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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心乱天下

   丽日之下,当言束流匆匆赶到和顺公主府外之时,不由得大惊。

   公主府外皆是官兵把守,这是他上一次来时并没有的情况。究竟,这场面是常态,还是说,皇帝果真派人前来意图伤害师傅了?

   正惊讶之时,紧闭的公主府大门突然开了条缝,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言束流随即躲在了人群之中,静观其变。

   只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从里面走出来之后,和外面看守的官兵们说了会话,而后就又回到了公主府内,并没有其他异样。

   言束流心中犹疑一番,却又不敢轻易上前。却在此时,看见了前方不远处,正要靠近这里的一个眼熟之人,未复。

   未复走来之时,虽眼睛略过了他,但视线却很快移开别处,而后与他擦肩而过,却又假装不识,但在那瞬间说了三个字:“随我来。”

   未复走后,言束流心下一沉。太子身边的护卫都来了,还行事如此隐秘,莫非,这和顺公主府果然只是请君入瓮的幌子,他错不该将师傅一人抛下?

   几番挣扎之下,言束流还是跟了过去,毕竟,眼下也只有太子稍微可靠些了。

   待转入一个小巷,未复随即将他拉走:“眼线众多,公子务必跟上。”

   随后,未复极其小心地观察了四周,确认没有任何人尾随之后,这才将言束流带离了此处,从小道,绕去了允安公主府。

   “殿下。”从公主府后门入了府上之后,未复将言束流直接带进了他们商议要事的偏厅之中,太子此时正在那里,但不见允安的身影。

   未复向太子行礼,并耳语了一番,随后,就带上了门,留下了他们兄弟二人。

   自始至终,言束流尚不知发生了何事,也不知未复为何将他带来此地,但对于师傅处境未知一事十分担忧,待未复离开,便开口问道:“太子可知和顺公主府发生何事,为何那么多官兵把守,我师傅如今身在何处?”

   两个问题接连,太子倒是不慌不忙,将言束流请入座之后,道:“兄长不必如此焦急,姑姑接了萧门主入府之后,便佯装家中出了贼人,叫来官兵把守,是为了不让外人发现他的踪迹,也好保护你们。

   我让未复接你之前,已经派人去和姑姑说过,想必萧门主已经知晓此刻你正在允安这里。”

   听得太子此言,言束流的悬着心总算是放下了,端起了手边的茶杯,饮了一口。紧张的情绪这才稍稍放松之后,忽想起尚不知太子找他何事,便又问:“那,你找我又是何事?”

   “我便不与兄长绕圈子了,不知,父皇召你入宫,所为何事?”太子倒是直爽,直奔他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开口。

   言束流倒是想到了他是为了这事,但也着实坦诚:“陛下自己的意思是,召我入宫,与他们帝后相见。”

   “相见倒是小事,可父皇既知你在查当年的往事,又怎么会无动于衷?

   兄长,当年之事,想必你也查得差不多了,我看也只能到此为止。否则,你想带着萧门主安然无恙地离开京城,恐怕不易。”太子眼中或有几分担忧,他仿佛能想到入宫的言束流,会面对怎样的皇帝。

   言束流闻言之时,心头一颤。是该说,不愧是俩父子,还是说因为他们相处日久,所以更加了解彼此呢,至少他对皇帝的分析,并没有错。

   “的确不易,我也算是得罪他了,怕是以后都不能入京了。

   不过也无所谓,我现在只求两件事,一,与师傅一同离开此地,二,保下贺之润的性命。

   不知,太子你能否,帮帮我?”言束流瘫在了那椅子上,忽然想起了临走前那番狠话,虽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可皇帝听了却未必觉得这不过是玩笑话。

   这么一想,心中更是慌张,这岂不是公然挑战他的权威?

   “贺之润?我此前向父皇请示过,令他戴罪立功之后稍作惩戒便会放他离去,如今为何提及?”太子思前想后,忽然更加肯定,言束流此番入宫,皇帝的心思,并不简单。

   言束流只抬了抬头,短叹一声:“总的来说就是,他用之润和师傅的性命要挟我,我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估计等他冷静下来,就该找我的麻烦了。”

   太子怔怔地望了过去,一脸惊愕。尽管自己这位兄长从小没有长在宫里,承欢膝下,可是好歹也是被萧门主带出来的徒弟,不该这么不知轻重得罪父皇才是,难道连一丝尊重都没有给父皇,才会惹得他这般威胁?

   “可,即便兄长不知轻重,出言不逊,母后不是也在,她怎么会任由你得罪父皇?”太子越发好奇,究竟在那宫里,兄长与父皇之间发生了何事。

   言束流看他这般惊讶,也知自己过分冲动了,然而现在后悔,委实有点迟了。“先前聊得还行,后来他让皇后先走,留我单独聊。

   没曾想……反正,他的意思就是,没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言束流着实没法把真实的原因告知,最终也只是透露了个大概。他心里一团乱麻,又十分不安。刚端坐起来的时候,见太子仍旧坐在那里沉思。

   “贺之润之事,我会再与父皇争取,但若是父皇对你有误会,我也会去找母后相商,让她帮你。

   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不该如此针锋相对、彼此猜疑。”此刻的他们,倒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是在他看来,这位兄长并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不该被父皇这般对待,除非,父皇另有什么他不能同意的要求。但既是不能同意,为何父皇如此相逼?

   听得太子愿意再为他争取保下贺之润之时,心中果然宽慰多了。到底是亲兄弟,解开误会之后,很多事情不能再去多言,都会选择信任。

   “我此来见你,想必他也会知道,希望不会牵连你。”言束流拍了拍他,起身之时,难得有了一分的轻松感。

   不过,也是这么多年来,他最庆幸的一次。庆幸自己没爹没娘在萧齐冥身边活了二十年,庆幸自己从前都是无忧无虑地陪着萧齐冥。

   “兄长言重了。

   允安此时正在前厅等你,我便不过去了。今日入宫之事,还是不要与她说了,她并不能理解这些。”

   太子在这个时候,比言束流更像大哥,他关心言束流的一切,也体贴妹妹,属实不易。

   言束流轻轻地点了点头,他的心中也是这样想的。这些波澜也好,不开心的事也罢,他也不想带给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