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五,正当皇宫中满心欢喜筹备即将迎来的中秋佳节之际,一个个噩耗,加急送至京城。
“陛下,此次宋捷、狼屠、氏齐、克宝不约而同犯我大齐边境,无异于豺狼合谋,早就串通一气。臣宋安行请出战北方,先灭狼屠和氏齐。”当战报来时,文武百官正发愁之际,一位将军站了出来,他身先士卒,第一个请求出战。
这位宋安行便是当今皇后的娘家宋家的表亲,属同辈中的佼佼者,是宋老将军最看好的一个小辈。
齐国地域辽阔,周边小国早就虎视眈眈,却又碍于齐国兵力强盛,近些年来一直都是向齐国进贡,外交和谐。
可今夕突然造次,实属毫无征兆,虽发起迅速,但齐国的兵马也随之反应,暂时抵住了这第一波的攻势。
代都,是狼屠和氏齐相邻之地,也是他们会首先攻入的地方。若是代都失守,便可直入京城,齐国便等同沦陷。因而宋安行第一请求出战便是最为危急的战场,也是最重要的。
皇帝在龙椅之上,一直沉思。这四个小国,虽从未放松过对他们的警惕,可也从未觉察到他们的贼心,为何此次这么巧,偏偏在钟明琰消失不见之后不久,这四个地方都开始联合攻齐?莫非,与他有关?
宋安行请求前往代都,也是最为稳妥的。凭他的势力和带兵作战的能力,可行。
“宋将军的请求,朕允了。此战非同小可,请将军务必守下代都百姓!”皇帝登时站起,他忽然觉得,这一次的攻齐之势是早有预谋,甚至会应对艰难。若是钟明琰的叛国之举,实在罪不容诛!
代都暂时由宋安行前往,倒是可以一搏。可是远安城该如何?那里地势复杂,虽也有易守难攻之优势,可远安城的驻守将军已经被宋捷细作害死,群龙无首,只怕军心涣散,很快就要被攻陷了。
朝中能担下此战的,除了宋家,也就只有王家了。
可王阅之子王运,数月前已被宋家打压回了王家,此时召他出战,他或许会应,但回来之后,又该如何嘉奖,王家又该如何安抚,宋家又该如何自处?
商议直至退朝之后,皇帝的心中仍旧保留了很多的看法。他自知,王家忠心,一定会亲自请战,但却不知,出战大捷之后,究竟该如何。
至于被克宝率先攻击的祁安府,则是由当地的驻守将军领军作战,周边各州、府、都接要及时增援祁安府。
晚间,皇帝仍在御书房里,此次四国联合攻齐一事,非同小可,他心中亦是不知所措。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都在安心地计划,如何将齐国之内所有较大的势力消灭,安心地将权力全部收回到自己的手中,却不想,原来还有人在觊觎这样的事情,导致他险些败了祖宗的江山。
他在懊恼之际,也在悲痛。为何亲手带大的钟明琰,会是这么一个狼子野心、狼心狗肺的人,他怎么配做三皇弟的儿子?
后太子来了,在御书房门外,请求面圣。
公公看向了这位殿下,仿佛心有所碍,面上也是十分沉重的样子。待得到陛下允许之后,他步入御书房中,那背影极其冷寂,仿佛,此去是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儿臣拜见父皇,儿臣有事请求父皇应允。”太子行礼之时,跪拜在下,他衣冠翩翩之间,竟多了几分从前未见过的大义凛然。
皇帝有所迟疑,仿佛也能猜得出太子此来所为何事,但他并不想答应。“起来吧,有什么事,太子直言。”
太子闻言只直了身并未起来,他眼神里的坚毅,像极了曾经的皇帝。
“儿臣请求,前往祁安府,共同守卫祁安府守卫大齐。”太子言时,没有丝毫的犹豫、迟疑。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这个判断。
他知道,代都实属要险,无法让他一个初出茅庐的人前往。远安城也不是他能领兵作战之地。唯有祁安府,相邻南都不说,祁安府的将军大有才干,且克宝不足为惧,可以前往以涨军中士气不说,也可亲临学习。
“胡闹!你从前所学皆是纸上谈兵,你去作何,又能如何?”这也是皇帝最不愿听见的话,他从不认为太子的能力不够格,却也不认为可以放纵现在的他去战场上磨砺。他如今尚未及冠,若是有何闪失,又能于心何忍?
太子是他一众儿子里最看好、最疼爱的那个,他绝不允许他出任何意外。
“父皇……”太子跪着上前一步,尚未说出他的见解之时,便见皇帝大怒。
他拍案之后,便指着他道:“滚回你的寝宫好好反思,朕大齐能人之多,用不着派自己的太子去!”
太子蹙眉,他想过父皇会拒绝,却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一时间,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被驳回。
“还不滚?”皇帝坐下之时,已是气消了些,但却见太子仍在原地动也不动,登时又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句。
太子惊醒,不得已退了出去。
太子所虑及的,皇帝怎会不知?可皇帝所虑及的,太子却没有考虑到。
此次若是钟明琰设下的计,若是将太子派出,只怕就是有去无回了。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被钟明琰再次设计呢?
垂头丧气离开的太子,并没有止于此时。他虽知自己暂时无望前往祁安府,可还是希望请求另一个人的帮助,希望他,会代替自己有所行动。
正如太子所想,祁安府毗邻南都,若是祁安府不保,南都也难独善其身。
正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此时若是全国上下不能一致对外,只怕齐国是很难度过此次难关的。
而此时,得知战况的王家,亦是连夜赶往京城,请求皇帝下令,携军前往远安城御敌。且王阅是对付宋捷最有经验的将军,有他在,势必事半功倍。
王阅虽年迈,可他仍有一颗报国之心。当他觉得自己义不容辞之时,已经先一步出发,往远安城去了。
王家一众,除了去京城请求军令的王运和其余女眷,全部随王阅亲往远安城。
那一众,都是王阅教出来的子弟,也是王阅最看好的自家军队。
一时间,战火开启,齐国的命运,暂且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