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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君心乱天下

   祁安府,满城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又恐怖的气氛。

   言束流被绑着一并入祁安府时,并不是从城门入的祁安府,而是在制造了一场混乱的期间,将言束流悄悄地带入了城中,蒙上双眼,带去了一个陌生的宅子里。

   摘下眼前的布时,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还算干净的屋子。陈设、风格,都与他去过的地方有所不同。

   他扫了一眼,便看见了坐在对面的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眉眼间,好像和什么人有些相似。言束流并没有急着去询问对方的身份,毕竟这个人看起来也是个极为精明的。

   言束流只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一度沉默着。

   对方似乎很惊讶他能如此沉得住气,便添了一杯茶,推了过去:“言公子倒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令本王很是钦佩。”

   一语开口之时,那儒雅的气质更甚,就像是普通的书生一般,只是多了几分的华贵。而这个“本王”的自称就很明显,起码是个王爷。

   那么,究竟是大齐的王爷,还是敌国的王爷?

   若是大齐的,那便基本可以认定是钟安王钟明琰了。可若是敌国的,又是哪个国的王爷呢?

   “你若是请来我只是为了喝茶,倒是大题小做了。明人不说暗话,有话直说。”言束流并不打算与他绕来绕去虚假地客套,而是直截了当地询问这个所谓的王爷将他掳来的目的。

   王爷只是轻轻地笑了两声,端起面前的茶水缓缓地饮了一口,放下之后,不紧不慢地道:“言公子的年纪算来比本王小些,本王该唤你一声堂弟。

   今日首次相聚,却是这般狼狈模样,着实是为兄的不该。

   不过,为兄说实话,你长相俊俏,颇有你母亲当年的风范,偏偏是为兄最不喜的。”

   当王爷的这番话说了,言束流便得知了此人的身份。先帝的子嗣所生皇子之中,比言束流年纪大的并不少,但安然成长至今的唯有一个,那便是久居京城的安王钟明琰。

   可传闻先安王与当今圣上手足情深,所以才会一直照料安王,甚至允许他一直留在京都。既是如此,又为何背叛皇帝,吃里扒外地伤害大齐?

   不过,眼下更应该注意的是钟明琰口中的重要信息,一个连和顺公主都不知道的秘密,钟明琰怎么会知道?

   言束流是皇帝的长子,但年纪要比安王小,若是他不知此消息,又怎么可能说按年纪算来,他是小的那个?

   最重要的是,他为何会提及言束流的母亲?难道,当时的安王,不仅见过言昕昕,甚至早就知道现在的皇后就是言昕昕?

   “为何?”言束流虽是一头雾水,但他还是直白地问出了口。无论钟明琰会不会回答,又是否会说出真相而不是告诉他一个虚构的故事。

   钟明琰微微抬首,看向他的时候,极其冷漠:“言束流,难道你一点也不恨他们么?

   抛弃了你,还将襁褓中的你交给一个十岁大的孩子,二十年来,不闻不问,直到你有了利用价值开始。”

   钟明琰似乎带着不平凡的恨意,说话间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只是,面上风平浪静,就像是询问一件极其平淡的事情。

   言束流果然再次震惊,起初他甚至怀疑此人不过是敌国的细作,假扮成钟明琰的身份,而后开始以钟明琰的身份讲述一些言束流并不能确定的事情。

   可当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符合事实之际,言束流不禁十分确信,面前这位不仅仅确实是钟明琰无疑,甚至于,他的恨可能早就种下了,只是原因不明。

   言束流一边打量着他,一边沉思该如何去面对一个城府颇深,计划已久的主谋。“若是你,你能不恨么?”

   但言束流并没有直面地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这个问题又转而抛回给了钟明琰,并且装作十分真诚的模样。

   钟明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起身:“适才你说直言,那么本王便直言了。

   本王就是要利用你,让言氏来到祁安府受死,若是可以的话,你们母子一并下黄泉也是再好不过的事。”

   说到这,钟明琰特意顿了片刻,望着言束流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讥笑,他透过言束流所看见的,仿佛并不只是眼前的这个人。

   钟明琰是每次开口都能让言束流感到惊讶,且惊讶的点都不一样。

   也就是说,钟明琰果然是那个背后谋划之人。他不仅知晓当今皇后就是当年的言昕昕,还知道言束流是言昕昕的儿子,更加对他们母子充满了仇恨之意,这些联合起来,言束流只能想起一个人,那便是先皇后许氏。

   因为若是论谁是那个最恨他们母子的人,非许氏莫属。可许氏并没有子嗣,为何钟明琰会有着许氏该有的仇恨之意呢?

   “钟明琰,你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你若是真的这么清楚我的情况,也该知道,她在意的是另一个儿子,与我何干?你就是让她来出面救我,也绝不可能达成目的的。”

   言束流坐在那,似乎并没有任何紧张的意思,也更加不担心,若是皇后不来搭救他,他该如何是好。

   但钟明琰却笑了,笑得有些文雅。待片刻之后,恢复常态,那一双冷峻的目光中,饱含深意:“言束流,我利用你是我的事,能不能成功自是尽人事、听天命。言氏来不来,并不能影响我要做的事情,但我有的是法子,逼她必须来到祁安府之内。

   你确实不重要,不重要到,明明是长子,却像个私生子一样不能为人所知。你看看你的父皇母后,他们什么时候去过思宁城看望过你一眼。

   我无父无母虽是可悲,但皇后给予我的温暖和照料,却是任何人都比不过的。

   可你看看你,你从小都得到了什么?明明父母健在,却活得还不如一个孤儿。”

   钟明琰的嘲讽就像是冬日里的狂风暴雨,不停地击在言束流的身上,他不禁冷了脸色,想要动手却奈何周围的高手如林,他无法如此不计后果的动手。

   “所以,你是为了先皇后而报复我母亲的?”几番思索之后,言束流暂且理清了这一层关系。在钟明琰的口中,当今皇后他总是称呼她为“言氏”,也就是说,在钟明琰的眼中,言昕昕并没有这个资格做皇后。

   那么那个给予了他温暖和照料的皇后,就一定是先皇后许氏了。如此说来,这种恨意,便很能理解。

   可即便如此,钟明琰只比他年长了几岁,许氏登后也没有几年便过世了,如何能培养出如此深厚的感情。可以不惜为了她,颠覆整个大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