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朱兰花的豪车驰骋而去,黄毛不禁愤愤不平,难怪他每每提出让李露西离婚,她都推脱不定,看来她是打算借着代俊俊跟袁明明的关系,分一杯羹。
呵,蠢女人,你以为他们那些人会真心对你吗?尤其是那个代俊俊,他不过是把你当作一个维持男人属性的遮羞布,一块社会舆论的挡箭牌,一个繁殖机器罢了。
不过,从他们的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倒是随随便便也够他过挥霍一阵子了。
“老大,已经按照你的意思透露给朱兰花了。”
黄毛回来复命,王飞虎点点头表示很满意,他相信朱兰花绝对会将这件事查到底,她不是个眼里揉沙子的人,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撕破脸,朱兰花也会心生怨恨,况且还有他在其中推波助澜,假借仰慕之名替她出气。
如此下去,朱兰花便会成为她的囊中之物,而引发舆论哗然,打击袁明明,搞垮立方集团,也就更加易如反掌了。
哼,袁明明,这个人压在他心头十几年了,高中的时候王飞虎就看他不顺眼,奈何没有他豪横,虽说自己高大魁梧,可打起架来讲究的是气势和勇武,所以王飞虎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如今他们又成了商业竞争对手,这个可就不是孩子靠武力角逐的时候了,阴谋诡计各种手段皆是为了利益,扳倒对方得到更大的蛋糕,才是成年人应该有的方式。
再加上自己的姑父方大伟,过去和袁明明的父亲袁大发之间是有过节的,那么他无论做什么,只要是针对立方集团,姑父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兴许整垮袁明明,还会让他龙颜大悦,把集团CEO的重任交付与他呢。
总之,于公于私,斗败袁明明,就是他必须要做的事。
当然,做事得讲究方式方法,否则引火烧身就不划算了。招兵买马必不可少,所以当周扒皮把黄毛介绍过来的时候,他欣然接受,并在明里暗里表示要重用黄毛,使得他更加甘愿替自己卖命。
“就这么放她走了?万一,她把这事跟袁明明说了,他们不合作了怎么办?”
黄毛有些不安,他想赚快钱,所以巴不得朱兰花赶紧入套,好让他早些挽回李露西,没有钱,李露西是不会跟他走的。
“放心,她压根儿不会告诉他这件事,他们早就是貌合神离,各做各的事了,朱兰花强势要面子,赚钱的事,她不会让袁明明插手,只要流程没问题,她就会自己做主。”
“可……”
“即便这事被袁明明知道了,只需要别有用心的人上去说几句,朱兰花立刻就会因为刻意要跟袁明明做对而选择把合同签了,如今他们之间的信任度几乎为零。”
说到这里,黄毛几乎顶礼膜拜了,靠,高中时候怎么没看出来,满脑子都是泡妞的王飞虎,竟然还有这么高深的谋略,果然是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看来他这几年没少磨练啊。
不过,就算凡事技高一筹,王飞虎仍然有很多烦忧。他的姑父方大伟,交给他的生意,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赌场,舞厅,夜总会之类,他们主要靠引诱富豪娱乐,并给富豪放贷,以及xidu、卖yin和走私来获得大量金钱,再通过一些投资公司洗干净。
本来这一切都还算顺利,毕竟地方政府关系都处理的不错,谁知近几年国家突然开始大力打击和整顿黄赌毒,弄的国内生意一落千丈,他才不得不将生意逐渐转移到国外。
之前找朱兰花合作,是想借助她的巴厘岛旅游项目开展地下业务,可姑父突然带来了个新加坡的公司介入,他只好暂停。
但是两边他都不想放手,所以,他才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拆分他的投资公司股份,成立一个子公司去做巴厘岛项目,母公司仍然可以继续和新加坡的财团合作。
而他既可以利用朱兰花的项目圈钱,还可以顺便把立方集团也拉下水,再通过新加坡财团洗净上岸,真是一举多得,妙哉妙哉!
他知道姑父在关注新加坡合作的事,打算亲自飞一趟,跟那边的负责人接洽。他掏出姑父差人送来的名片——是个华人,陈志远,英文名,杰森。
陈氏集团在新加坡是著名的财团家族,生意遍布世界各地,而且他们有个特点,所有的生意全部由自己家人打理,从不假手于人。因此,他们的子孙很多,个个都是毕业于哈佛、斯坦福之类的精英人物。
不过陈氏子孙不接受自由恋爱,全部由家族指派,都是从政商界遴选出门当户对的优秀青年,女性嫁入后立即生子,后期以培养教育照顾为主,男性也是入赘,婚后立即接手一个区域的生意,从基层做起,一步步成为负责人。
所以,陈氏子孙即幸福又痛苦,出生就拥有平常人几辈子都无法累积的财富,但却没有选择人生道路的权利,热爱的事物只能当作兴趣,最终的归宿是壮大家族事业。
这个人姓陈,看来是同宗亲属,不是入赘或其他什么旁支亲戚,那说明他的决定很重要,是可以拍板的人,所以,直接跟他谈最有效率。
想到这里,王飞虎心情大好,让黄毛把手下几个兄弟召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袋白色粉状的东西,扔在桌子上。
“给兄弟们分了。”
大家看到桌上的东西都开始兴奋起来,纷纷围过去,像饿急了的狗看到肉骨头,眼睛放光,写满了渴望,这玩意儿比钱更让人沉沦。
黄毛给每个人一个小袋子,自己也留了一小袋,几年的牢狱生活让他仍然对法律心存敬畏。看着其他兄弟迫不及待开始享受起来,他只能选择视而不见,因为他很清楚,这东西一旦沾上,难以自拔,何况,这就是王飞虎掌控他们的手段,看破不戳破,他不傻。
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他一心求财,别的不敢多想。
“黄毛,我过几天要出差,这边的事你给我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王飞虎见黄毛能抵挡白色粉末的诱惑,知道他是个可造之材,亦知道他需得用其他东西才能把控。
“放心吧,老大,有我在,没问题,出了事你拿我是问。”黄毛立下军令状。
“嗯。”
王飞虎很满意,临走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钞票。
“我知道你刚出来,这个你拿着用,陪李露西逛逛街吃个饭什么的,不够再跟我说。”
“这,这,够了,够了,谢谢老大。”黄毛有些受宠若惊。
王飞虎拍拍他的肩膀,“都是兄弟,客气什么。”
黄毛心生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