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朱兰花为集团的事弄的焦头烂额心力憔悴,但她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张罗一件更重要的事——她唯一的亲妹妹,朱梅花的婚礼。
这婚期一拖再拖,朱梅花早已在姐姐面前放过狠话,若是姐姐再不跟她把这事办了,她就去父亲的坟前哭,父亲临终前把这个家都托付给姐姐了,她理应替妹妹操心终生大事。
可是结婚又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朱兰花找徐斌长谈,允诺婚后会将他当作真正的一家人看待,保证不会让他有入赘女婿般的轻视,并给他们在市中心购置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作为贺礼。
待徐斌还在犹犹豫豫,朱兰花已强行拍板,直接将日子定下,算命的说,是个黄道吉日。当然,整个婚礼还得朱兰花来张罗,至于朱梅花嘛,打扮的漂漂亮亮等着出嫁就好了。
话说着,婚礼就尽在眼前了,宴席摆在豪生国际酒店,中式西式相结合,先在外场花园举行仪式,再去内场就餐。
所谓长姐如母,朱兰花打扮的雍容华贵,携着总裁袁明明里里外外招呼客人——能在他们的邀请之列的,大多是生意上有往来的客户或者合作伙伴以及当地政界精英。
虽然这是朱家的私事,但在他人看来,这是集团的大事,对内来说,这关乎到股权结构是否发生变化,企业高层是否有新的任命;对外而言,立方集团总裁夫人的妹妹结婚,操办的豪华程度直接彰显了集团的生命状态——能把小姨子的婚礼也办的风风光光的,这是财力雄厚的象征。
而对于袁明明和朱兰花更是一个大家互相交流信息的机会,真心来祝贺的,自然是愿意和集团进一步接触或想维持关系的。
当然,集团的各位股东和高管也会到场,替同事站台,毕竟这一对新人都是公司的员工,大家必定要来沾沾喜气,热闹一下。
“诶,齐大哥,你来啦,里面请里面请。”袁明明这个姐夫还算合格,虽说名单是朱兰花定的,但是来的也都是对公司有利或与他关系不错的人。
“恭喜啊,小袁老弟,听说你最近又收了几个公司,怎么?在谋划什么赚钱的事儿,记得算上你老哥一份啊。”
那位被称作齐大哥的男人年纪四十多岁,看起来豪爽大气,见到袁明明,便笑着拱手作揖,压低声音悄然说道。
“哪里哪里,还是齐大哥你有魄力,中心花园那块地,七个亿拿下,反手十个亿卖出去,哈哈,齐大哥你以后有合适的项目也要记得提携老弟啊。”
两人互相吹捧一番,袁明明便安排他入座,又赶紧去招呼下一个。
待所有宾客都坐定,袁明明和朱兰花作为东道主在台上发言,寒暄客套一番,便安排服务员上菜。
席间,两人又忙不迭的带着两位新人挨桌给大家敬酒,首先是以商务部的于副部长为首的政界领导桌。
“于伯伯,感谢您百忙之中还来参加我的婚礼,我可太有面子啦。”朱梅花也是乖巧伶俐,几句话哄的副部长开心极了。
“嗳吁梅花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招人喜欢了,这位姓徐的后生有福啦。”副部长端起酒杯泯了泯,笑眯眯地放下。
“是是,您多关照。”
这人是谁徐斌也不太认识,看样子是个掌权者,不然也不会坐主位。他赶紧哈着腰把手里的酒一口干了。
坐在于副部长旁边的是张局长,本市公安局一把手,也是袁明明的老熟人,干叔叔。局长倒也不打官腔,客客气气把酒喝了,还让袁明明平时休息身体,没事多他家坐坐,婶婶还挺惦记他。
接下来是以齐大哥为首的商界名流,也都纷纷举杯恭贺新婚之喜。
依次引荐完,剩下亲属和同事,大家都随意起来,项目部的同事笑着调侃,表示今晚要大闹洞房,让新郎新娘做好准备。
做为今天的主角之一,徐斌内心是复杂的,对于他来说,爱情是美好的,但结婚仍旧要尊重习俗,至少,他的婚礼上,应该让他的父母坐在主位,他的老婆朱梅花,最起码得在众人面前给他爹妈敬个茶,这不为过吧?
可是,就因为他是高攀人家,所以连带着他的父母也和其他人一样,匆匆走了过场就再没什么存在感,从领证到现在,朱梅花一声爸妈都还没叫过呢。
但他又同时很清楚,他现在接触的是过去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够的到的人,如今他不仅可以够到,还跟他们一起喝了酒,可谓是即将走向人生巅峰的前兆。
陷入这不舍得不甘心的境地,还要笑着告诉别人他很得意,徐斌只有不断地豪饮,来麻痹自己,以求的内心的和解。在朱梅花和众人看来,还以为是他做新郎实在太开心,难免多喝几杯。
在这热闹快活的氛围里,要客渐渐退席散去,只剩下一些同事们还在喝酒笑闹,嚷嚷着让徐斌请大家去唱歌,大家转战KTV,继续喝,不醉不归。
袁明明应酬完,送走了他的客人,回头搜索代俊俊的身影,他知道他酒量很差,所以要时时刻刻关照着。
果不其然,张主任挨着他坐,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慷慨激昂地跟他说着什么,几句话后,代俊俊就像着了魔似的,一杯接一杯地把面前的酒给干了。
他赶紧上前去,想制止他,一杯倒的人还学人家玩行酒令,不要命了吧。
而这边的朱兰花,忙的脚不沾地,一转身又被新娘子朱梅花拉着不放,她的脚因为长时间穿着高跟鞋走来走去,磨破了皮,疼痛难受,连忙拉着姐姐陪她回酒店去休息。
“你找徐斌陪你去,刚结婚他就不管你了。”朱兰花着急去办别的事,要知道她把酒席地址选在这里,除了这个酒店不错以外,她可是想借此机会来个一探究竟的。
“哎,哎,姐,你就陪我去嘛,徐斌就别指望了,你看。”
朱兰花顺着妹妹的手看过去,呵,徐斌已经被一群同事围得严严实实,颇有不灌倒他不让他走的意思。
“行行行,我陪你上去。”反正不急这一会儿,以后这个妹妹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她当姐姐的说不定以后想烦她都没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