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儿跑,啊?”
杰森挥动一拳,将何龙打倒在地,接着猛踹几脚,把先前车祸的怨恨统统发泄出来。这突如其来的遭遇让何龙还处在懵逼状态,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只是蜷缩起来,双臂护住自己的头和脸。与他热吻那人见情况不妙,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你,你们谁啊?”拳脚相加之下,何龙还不知为什么要挨揍。
“我们是谁?来,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认不认识你爷爷我?”杰森一只手卡住他的脖子,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子,怒目而视。
看清来人,何龙的心里已经明白,这是来找他寻仇了,只好自认倒霉,不再做无谓的反抗。
“上车,找地方聊聊。”袁明明招呼手下将车开过来,把何龙扔进去。
车子缓缓驶入郊区小道,来到一座废弃的厂房,这是杰森公司名下的一块工业用地,因为工程手续还在审批中,厂房也因此搁置,平时用来放一些陈旧设备和建筑材料。
杰森安排两人在路口放风,又安排两人在门口把守,虽然这地方没什么人来,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够一直保持良好的正面形象,毕竟他可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他可不希望被媒体抓到什么不好的新闻。
“说,谁派你来的?”袁明明坐在废弃的铁皮油桶上,手里拿着一柄瑞士军刀把玩。
何龙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他是插翅难逃。再看先前揍他的那人,他当然有印象,是他这次的任务之一,不过旁边那位,并不是任务里的另一个人。尽管那人个子也不高,但看起来极为霸道凶狠,他坐在那里都让人感到不怒自威,这是他惹不起的人。
“没有人派我来。”在没有摸清楚情况之前,何龙还在嘴硬。
不过,显然他没有搞明白自己的处境,或者说,他低估了袁明明的耐心和残忍。要知道代俊俊差点就死在他手里,现在腿骨折了,还躺在床上,这个事,要怎么能了呢?面无表情的袁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在仓库里随手捡起一根胳膊那么粗的钢管,然后对着何龙的小腿狠狠地砸下去。
“啊!”一声惨叫,让周围的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个疼啊,杰森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腿。如果没听错,伴随着那一声惨叫的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何龙的小腿就这样活生生被打断了。
“现在可以说了吗?”袁明明不耐烦地问道。
“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这时候,何龙才真正见识到这小个子男人的狠辣,连啰嗦几句的机会都没有,任他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这种手段的摧残,这是碰到狠角色了,他只有认怂。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他问都懒得多问。
“好,好。”
何龙忍着疼,将自己从接到一个神秘电话开始,到最后自己因为护照遗失回不了国,最后落入他们手中的事一一道来,生怕自己说的不够仔细,遗漏了什么细节而在此遭到毒手,他不想死的太难看。
“你是说,有人往你的账户里存了三十万,让你来杀个人?那个人长什么样?”
“是啊,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一直跟我是电话联系,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的,他把要杀的人照片用邮件传给我,告诉我三天之类要让他死。”
“他要你杀的人,是不是他?”袁明明将自己手机里代俊俊的照片放给他看。
“对,就是他,不过我失手了。”何龙还一副惋惜的样子。
“为了三十万,你能跑这么远来杀个人?”袁明明咬牙切齿地问。
“三十万是定金,他答应事成之后再给我三十万,一共是六十万。”
“六十万,值得你冒这么大的风险,你就不怕被警察抓了?”
“呵,不瞒你说,我刚从局子里出来,之前因为抢劫,被判了十二年,半年之前才放出来,出来以后我才知道,我爸死了,我妈得了癌症,晚期,现在我就想弄点钱让我妈死之前能用点进口药,不要那么痛苦。”
“可惜你的计划失败了。”听起来不像撒谎,想不到这家伙还是个孝子,袁明明暗暗思忖。
“是啊,那个人给了我一把枪,我本想找个机会下手,结果在半路上就出了车祸,跟我开车那小子也跑路了。”
还有枪?袁明明示意手下在他随身的包里翻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正是一把手枪,子弹都没放进去,看来这个何龙还不至于丧心病狂。
“你觉得,你这次回去那个人会放过你吗?”袁明明问出关键一句。
想到这里,何龙才意识到,是啊,任务没完成,那个人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他眼珠一转,急忙说道:“求大哥救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袁明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静静思索一阵,又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肩膀,慢慢说道:“要我救你,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咬我一口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没有亲人,只有一个得病的母亲,就在本市人民医院,不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只要你能让我活着给我母亲送终,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说着,何龙就扑通跪在地上开始磕头。
“等等,你是本市人?”袁明明眉头一皱。
“不是,我是外省的,十几年前到本市来打工,后来又抢劫,被关在本市的监狱,我父母因为放心不下我,就到本市来打工,为的是能每个月都来探监。”
如果没记错的话,李露西的那位前男友,黄毛,曾经就是关在那个监狱,袁明明细细地将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捋了一遍,他并不清楚黄毛的近况,也不知道黄毛现在早已跟了王飞虎,但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似乎有些关联。他的大脑迅速地转动起来,一个计划萌芽。
“你刚才说,事成之后还会收到另外的三十万?”
“是啊,他说只要我给他传事发的照片,他自会去证实,证实之后三天内支付尾款。”
这个王飞虎,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账本的事吧,也许他早就动了杀心,做掉代俊俊不是他的目的,真正的目的是让他痛不欲生,这才是杀人诛心啊,袁明明感到无法呼吸,他一拳狠狠锤在铁皮油桶上,砸出一个拳头印记。
“你要想办法跟那个人见面。”袁明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