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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萌宠俏管家

   徐斌不断地拨打朱兰花的电话,一遍又一遍,他从来没有如此担心过一个人,可是电话并没有接听。他穿梭在各个医院之间,他在想,如果还有机会,他一定要表达自己的内心,即便这是一个没有结果的故事,但那不重要了。

   直到两个小时以后,他拨打的第三十四个电话,才终于有人接听了。

   “你在哪?”他脱口而出。

   也许是朱兰花的内心也已经崩坏,她迫切地需要一个人的肩膀,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安慰。

   “在人民医院门口。”她说。

   “等着我,一定等着我。”徐斌开始疯狂地踩油门,朝着那个地方赶去。

   这句等着我使朱兰花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温暖,再没有哪个男人曾在她如此脆弱和需要陪伴的时刻,在她感到彻骨寒冷的时刻,给予她莫大的关怀,哪怕这关怀的温度于她而言如同一抹烛火。

   她的下腹疼痛难忍,靠着那个枕头,她将座椅放平,轻轻躺了上去,微微闭上眼。好像一股浪潮席卷而来,将她淹没在这无边的绝望与疼痛之中。

   冬日的阳光像母亲的手,穿过车窗,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和额头。她已经有太久没感受过母亲的手,以至于有种坚强背后的柔软被触碰,她感到无比的委屈,然后默默地,止不住地流泪。

   无声的流泪,哽咽,她想放开了哭,可是一发力便感到疼,于是只有忍着,小声的抽泣。当她因为鼻子发酸引发的堵塞难以忍受时,她睁开了眼睛。

   一个男人就现在车门外,沉默而温情的看着她,玻璃贴了防光膜,所以车外的人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却清楚地从那个人的脸上捕捉到了一种类似于怜惜的神情,她从来没有从哪个男人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那些人,不是透露着欲望,就是畏惧,或其他复杂的内心,甚至是如袁明明一样的冷漠无情,可他不同。

   她打开车锁,听到声音,徐斌走到副驾驶位置,毫不犹豫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他当然知道他来晚了,可是这时候他觉得这件事也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个女人,她如此脆弱,像一朵温室里的花朵,正经历着严寒。

   他想张开双臂去拥抱她,可到底还是忍住了,等她真的出现在面前,他又胆怯了,背后那些种种沉重的事物压制了他的胳膊。

   但是,朱兰花只是躺着,好半天,她才开口,她说:“你能借我一个拥抱吗?”

   徐斌终于无法控制自己,附身去抱住了她。他头一次发现,这个看似强势的女人竟然如此纤细瘦弱,她的凸起的琵琶骨,她的窄窄的肩膀,都和平日里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对不起。”他轻声说。

   没有其他解释,他觉得自己就是欠她一句道歉。

   “为什么?不是你的错。”朱兰花不懂。

   他没有再说什么,既然孩子已经没了,那就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吧,就把它当作一颗恒久的星,挂在他的黑夜,当他感到困苦时,就拿出来偷偷怀念。他将在余后的生命里,不动声色地守护她,直到她重新获得幸福。

   “你知道了?”朱兰花猜测是因为他知道了她要和袁明明离婚的消息。

   “什么?”

   “是的,我们这次要分开了,是彻底的分道扬镳了。”朱兰花把他当作此时可以信赖的朋友,将内心一一倾吐。

   “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许久,徐斌才说。

   “为什么?”朱兰花还是不明白,徐斌已经是项目总监,留在集团将有无限前途,荣誉和奖励,都是唾手可得之物。

   继而她又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苦笑一下,说道:“因为你和梅花结婚了,以后他会不再重用你吗?你大可不必担心,袁明明还不至于这样,你到底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他不会为了私人恩怨而排挤你的。”

   “不是因为这个,我不是怕这个。”徐斌知道她曲解了意思,急忙否认。

   “那你怕什么?”

   “我怕,你一个人,会撑不下去。”

   两人又是长久的沉默,这句话不能让朱兰花还以为,他只是把她当作长姐一般的爱护,她听出来深埋于心的疼惜和爱意,但她又不敢去深想,那毕竟是她妹妹的丈夫。

   但她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这暧昧的沉默。

   “放心吧,你不用做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这句看似亲热实则疏离的话,让徐斌更加沉默了,他自然是明白的,刚才朱兰花已经感受到了他超越边界的关心,而她只不过是在提醒自己,他们之间的关系,存在道德与情感的束缚。

   “我去给你买杯热茶。”

   说完,徐斌下车了,车里密闭的空间让他窒息,他不能再待下去,否则他将情绪失控,破坏现有的一切。

   他步行到一家咖啡店,那是一家连锁机构,他记得以前曾经随着朱兰花外出谈事,她总会先去买一杯咖啡,他也知道她的口味偏淡,只要三分甜。可是现在她不能喝咖啡,她需要的是一杯热茶。

   在等待热茶制作的过程里,徐斌点了一支烟,他的手竟然颤抖着,猛吸几口让自己冷静下来。

   想到她的三分甜,徐斌的心又揪起来了,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即使他努力摊平了,也还是留着很多折痕。

   是啊,她原来是这样的女人,从来只要三分甜,就能得到十分的满足。可是,就是这三分的甜,如今老天也不给她了,剩下的只有十分的苦。

   “谢谢。”朱兰花接过已经插好了吸管的茶,捧在手里暖呼呼的。

   “小心烫。”徐斌细心叮嘱。

   看她小小吸了一口,微微皱眉,虽然加了三分糖,仍旧是微苦吧。

   “要不要再加点糖?”徐斌摊开手掌,那是他从店里拿来的两小袋糖包,他觉得,她应该需要多点甜。

   朱兰花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递给他,徐斌小心翼翼打开盖子,将两袋糖都倒进去,细细的白沙混入茶水中,瞬间消失,像填不满这苦涩的滋味。

   “是不是不够,我再去拿。”这一次,徐斌就想把它变得甜甜的,让她把苦冲淡。

   “不,不,足够了。”

   朱兰花拉住他的胳膊,像个孩子一样,害怕身边的人走掉,露出满意的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