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淼来向我请教教导弟子的事情,”梼杌说道,“就这么简单。”
还以为梼杌能说出什么正经话的穷桑当场就想打人了,他反问道:“我师父来请教你教导我的事情?你觉得这话我会信吗?明明有教导了整个钟灵山的弟子的焱真上仙在,我师父会来请教你一只凶兽?”
梼杌:“……”不能生气,不能生气,穷桑没有凶兽时的记忆,不能跟他一般见识!
冷静下来后,梼杌说道:“反正我就随便说说,信不信是你的事情。”
行吧,反正从一开始也就没打算能从梼杌嘴里撬出来多少实话,对于梼杌的这句话,穷桑倒是没有多生气。
穷桑说道:“既然你说我师父是来向你请教的,我姑且就算相信你,那为什么请教完了之后我师父就开始一筹莫展?”
这明显就说不通,他又不是那种顽劣不堪的弟子。
梼杌回道:“这就要从刚刚我跟你说的话说起了。”
“嗯?”
“我刚刚说了,听说你在秀峰村跟木木相处的不错。”梼杌说道。
这话穷桑有印象,他还反驳来着。
只是,穷桑不明白:“怎么又扯到了这个话题上?这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梼杌说道,“我跟你师父说,我不懂怎么教导弟子,但是焱真当年教导木夕的时候可谓是无微不至,我让他学习一下焱真怎么教导木夕的。”
焱真上仙最后一个亲传弟子木夕,穷桑是听说过的。听说当年木夕为了保护钟灵山其他的弟子一人当先,最后死在了梼杌的手上。也是从那时起,焱真上仙就不再留在钟灵山了。
难道说自家师尊是因为这个才一筹莫展的?毕竟要去问焱真上仙当年是怎么教导木夕的,无疑是在揭焱真上仙的伤疤。
穷桑白了梼杌一眼,说道:“凶兽就是凶兽,你当年杀了焱真上仙最宠爱的弟子,现在又要我师父去揭焱真上仙的伤疤,用心极其歹毒。”
梼杌:“……”这穷奇是怎么回事?失了记忆之后就开始这么抵触凶兽了?这话说的,等穷奇恢复记忆之后,他一定要在穷奇的耳边说他个百八十回才解气!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梼杌也不藏着掖着,反驳道:“不不不,我可没有让你师父去揭焱真的伤疤,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为什么要提到木木呢?”
对啊,穷桑反应过来,梼杌两次提到他跟木木在秀峰村的时候关系很好,如果只是跟焱真上仙的亲传弟子木夕有关系的话,为什么要特别提到木木?
他问道:“你到底说了什么?”
梼杌笑着说道:“木夕的尸身,我一直保留至今,给焱真留了一个可以复活木夕的希望。我对你师父说,只要劝焱真用木木来交换木夕的尸身,等木夕复活之后,他就可以学着焱真教导木夕的样子,来教导你了。”
穷桑:“……”这下他算是明白为什么梼杌一直提木木了,也明白了为什么他的师尊会是那样烦恼的模样。
他还是问道:“你当年将木夕的尸身拖入封印中,就为了换木木?”
可是当年木木还不知道在何方,梼杌又怎么可能会知道现在有机会来用木夕的尸身换木木?而且为什么呢?
梼杌看着穷桑,说道:“木夕是绝品水灵根,而木木是仙品木灵根,我用木夕的尸身换木木,不亏吧?”
原来亏不亏是这么算的吗?如果是这么算的话,那穷桑觉得自己倒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梼杌会这么做了。
呸!穷桑鄙视了自己一声,自己怎么会理解梼杌的做法?梼杌可是凶兽,还是一只威胁了他师父的凶兽!
穷桑想自己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之后,说道:“你想要木木,那你就去跟焱真上仙说啊,跟我师父说算什么?我师父又不能左右焱真上仙的决定。”
都是焱真上仙的亲传弟子,焱真上仙会怎么选择穷桑不知道,他也没办法左右焱真上仙的选择,但是,梼杌让他师父为这件事情烦恼就是梼杌的不对了,怎么说,这件事也不是他师父决定的。
梼杌倒是有些惊讶,他问道:“怎么?你不是跟木木的关系很好吗?为什么不是先替木木鸣不平?”
这句话问倒了穷桑,要说在秀峰村的时候,是木木先对他很友好的,并且,他也觉得自己对木木有莫名的熟悉感。可是在涉及到跟他师父有关的事情的时候,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的师父。
梼杌也没有等穷桑的回答,而是说道:“承认吧,穷桑,在你心里,木木并没有那么重要。同样的,在焱真的心里,木木远没有木夕重要。”
穷桑看向梼杌,说道:“我跟木木相识不过几日,跟师父已有一个多月,自然是师父比较重要。至于木木在焱真上仙的心里是什么位置,那就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了。”
没有得到穷桑的附和,梼杌讨了个没趣,更加怀念起以前的穷奇来。
穷桑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想要做什么,你别把我师父牵扯进去,我不想看到我师父为了焱真上仙的事情而烦忧。”
听到穷桑这么说,梼杌可就不开心了。
作为焱真的好友,北淼为了焱真的事情烦心一下怎么了?
梼杌没好气的说道:“你可别忘了,北淼之所以来找我,是因为你。北淼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其中也有你的‘功劳’。”
穷桑:“……”所以,他师父为什么要过来找梼杌问如何教导他?这只凶兽看起来像是会教导人的样子吗?
此时此刻的穷桑已经忘记了自己说过不一定相信梼杌说的话这件事,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默认为自己相信了梼杌的话。
反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梼杌对穷桑下了逐客令:“你还不走吗?非要等北淼或者焱真找过来?”
不管怎么说,最后他也算是找回了点场子,出了一口被穷桑好几次都气到快吐血的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