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他是打不过穷奇,但现在的穷桑不是失了记忆吗?平时还那么的乖巧听话,即使现在没有那么听话了,但总的来说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啊!再怎么说他也不能被这样的穷桑给压了吧?
作为不需要睡眠的上仙,北淼带着这样不纯洁的心思躺在床上捱到了天亮。
天刚蒙蒙亮,北淼就直接从自己的床上翻了下来,整理自己的仪表,准备去找梼杌表个白。
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了在他的房门前来回踱步的穷桑。
穷桑也是带着不确定的心情捱到了天亮,直接就跑来找自家师尊了。但是到了北淼的房门口,又萌生了怯意,来回踱步了很久也没敢敲响自家师尊的房门,直到自家师尊自己打开房门来了个四目相对。
“师、师父,早啊。”穷桑努力的扯出了一个笑容,有些结巴的说道,内心疯狂的在搜刮自己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北淼愣了一下,说道:“早啊,穷桑,正好我也不用去找你了,你进来吧。”
穷桑:“……”自家师尊这是要给自己一个结果了是吗?这么早……也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
尽管一开始他来找北淼就是为了得到答案,但是答案近在眼前了,穷桑却有些怂了。
北淼将穷桑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觉得这样的穷桑有些可爱又有些好笑。
明明昨天就是穷桑自己问出来的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来着,现在却好像是他逼着穷桑去探知这个答案一样。
北淼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干脆斜倚着门框,“冷眼”看着穷桑自己跟自己作斗争。
穷桑还指望着自家师尊再喊一下自己呢,结果自己都踌躇这么半天了,自家师尊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一时不吭气,可能是自家师尊没看出来他有些踌躇,但是这么久不吭气,肯定是看出来他现在的想法,却不打算拉他一把吧。
知道自家师尊现在是在看热闹,穷桑暗暗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抬头看向自家师尊,正好对上了北淼有些促狭的目光。
穷桑:“……”看来他猜的没错,自家师尊果然是这样气定神闲的在看他的热闹。
不等穷桑开口,北淼站直了身子,说道:“跟自己斗争完了就进来吧。”
说完,便直接进了屋子,但是却没有关上房门。
穷桑看着打开的房门,回想自家师尊那促狭的目光,内心似乎有些明白自家师尊做出了什么样的选择,只是还需要等自家师尊亲口说出来才能确认。
正是因为这样,穷桑心一横,抬脚进了屋子。
“记得把门带上。”北淼轻飘飘的抛出这样一句话。
本来打算不关房门直接进去的穷桑脚步一顿,默默地关上了房门。
只是天本来就刚蒙蒙亮,北淼的屋子里又没有点烛火,就这样关上房门之后,屋子里光线昏暗,本来就听觉敏感的穷桑感觉自家师尊每一次呼吸的声音都清晰无比,脸不自觉的开始发烫。
北淼也没有想到关上房门之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现在也能感受到穷桑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的声音。
这样的环境,再加上焱真跟他说的话,很容易让他的思想往带点颜色的方向跑偏。
两相沉默之下,房内的气氛更显得暧昧。
就连自认为脸皮很厚的北淼都觉得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说道:“穷桑,我……”
北淼的声音清晰无比,在这样略显狭小而又阴暗的环境下,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击在了穷桑的心上,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在环境的加持下,穷桑的心跳得很快,有些期待北淼的答案,又有些害怕,只能暗暗捏紧了自己的双手,牙齿也不自觉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穷桑,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显得我为师不尊,”北淼缓缓地说道,“也可能会让你觉得我的感情来的太过于草率,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于我的意义就变得不一样起来,并不只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徒弟,我可能真的对你有些其他的心思。”
随着北淼的话,穷桑紧张的心情慢慢的消散,到最后变成了狂喜。
不知道怎样纾解自己内心的狂喜的他干脆直接扑到了自家师尊的身上,一把抱住了自家师尊。
北淼:“……”这个发展是不是太快了点?虽然他现在算是表白了吧,但穷桑现在还是个小孩子的模样啊!就算穷桑是凶兽穷奇,但是他还是对这个模样的穷桑下不了手。如果他现在就……那也太禽兽了点吧!
于是,北淼就这样坐着任由穷桑抱着他,而他的双手架在空中,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穷桑在北淼的怀里蹭啊蹭啊蹭,最后“吧唧”在北淼的脸上亲了一口。
北淼石化了。
这真的是他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徒弟吗?以前那个乖巧听话的穷桑是不能做出这样逾越的举动的!
好在现在的光线还算得上阴暗,穷桑应该看不出他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吧。
穷桑将自己的脸埋在北淼的肩膀上,说道:“穷桑最最最喜欢师父了。”
北淼:“……”他现在的身体已经僵硬的快要不能动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坦白了之后他和穷桑之间的相处就变得奇奇怪怪起来?
见穷桑没有要撒手的意思,北淼梗着脖子,僵硬着说道:“穷桑,你先下去。”
好在穷桑还是听自家师尊的话的,听到自家师尊这么说,乖乖的下去站直了身子。
北淼松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说道:“穷桑啊,虽然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毕竟你现在这个样子……是吧?”
让别人看到,总有一种他是个禽兽的感觉。
穷桑撇撇嘴,委屈巴巴的说道:“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这副小孩子的模样啊!”
万一自己一直都是这样一副模样,那该怎么办?穷桑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