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跟乐瑶,早晚都要说清楚的,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沈千秋也不多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你猜得没错,我是跟锦瑟在一起了。”
“你……”
乐瑶本想着,沈千秋就算发两天牛脾气,让他一个人静几日他便又会像往常一样哄着自己,可怎么都料不到,他居然有一天能对自己说这种话!
“你以前说过……要娶我的……”
闻言,乐瑶的眼泪已经有泪水在翻涌,声音哽咽,却格外惹人怜爱。
“但是我想过了,公主千金之躯,身份尊贵,又是这般倾国倾城,沈某实在是配不上公主,还请公主另觅良人。”
“你骗我!”乐瑶想扑进沈千秋怀里,结果被他灵巧地躲开,扑了个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旁边侍女眼明手快,一把把人扶住。
乐瑶哭着甩开侍女的手,固执地看着沈千秋:“你告诉我,那个狐狸精到底给了你什么?你怎么会想跟他在一起?他有什么好的?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他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沈千秋真想质问她一句,带着族人背叛天族,在最关键的一场战役中突然倒戈,杀了自己的未婚夫,依偎在敌国将领的怀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军队全部惨死,这就叫爱?
“我等他长大。”无数的话语涌到喉咙口又吞了下去,沈千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最后只是说了一句:“公主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
“沈千秋,”乐瑶冷笑一下,她明白,以沈千秋的性格,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至少这几日都不会再见自己了。便擦去眼角的泪水,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可怜人,回头不忘丢下一句,“你如今把本公主就这么抛开,将来可不要后悔。”
“自然不会,沈某送送公主。”
走到前厅,寝殿的门被突然打开,已经穿戴完毕的锦瑟手里正拿着沈千秋的一件黑色披风走出来,不料正好看见乐瑶,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千秋仰天长叹:我太难了……
乐瑶自然也看见了锦瑟,沈千秋不喜欢别人进他的寝殿,而这般情景,这两人昨晚定是在一起过夜了。
她什么也没说,冷冰冰地瞥了锦瑟一眼,径直离开。
“锦瑟!你别走!”见乐瑶离开,沈千秋赶紧去抓住面露不悦的小徒弟,果然,锦瑟一下甩开他的手,恶狠狠把披风丢在他身上。
“你有什么想说的?”
锦瑟一副被人骗了的委屈样,却还是倔强地昂着头,弄的沈千秋又开始心疼……
“你听我解释哎啊……”
“你闭嘴!我不想听!”
沈千秋:“……”
见小徒弟开始不讲道理,风都上神索性发挥他的看家本领——耍流氓,趁人不备一下抱起锦瑟,一阵风似的闪进寝殿。
“你干嘛!”
把锦瑟按倒在床上,看着他又气又委屈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于是故意脱下自己的外衫,笑道:“你说我要干嘛?”
“你耍流氓!”
锦瑟的小脸涨得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得害羞,看得沈千秋是百爪挠心,真想把身下的小妖精吃干抹净。
“可你看起来很喜欢我耍流氓啊。”
沈千秋持续刷新下限,锦瑟气得要发疯,可就是说不出口自己不喜欢他,只能委屈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沈千秋真是想笑,小徒弟是受虐狂嘛,居然拿以前来跟自己比,他蹭蹭锦瑟光滑的脸颊,笑嘻嘻道:“乐瑶又是来送我东西的,不过我怕你生气,就没要,把她打发走了。”
锦瑟“哦”了一声,从他怀里挣脱开,下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那我问你,你为什么突然对乐瑶这么冷淡了?”
确实突然,在锦瑟的世界里,可能自己前一天还在差他去做苦力,一觉醒来后自己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他是百般呵护。重生这种事情,他并不准备告诉任何人,自己烂在肚子里。君澜诺算是堵上了他的所有,才换来这么一世。他嘴上不说,沈千秋心里也清楚,他绝对不是为成全自己跟锦瑟。那一战之后,凤族公然的背叛,必定激起四海八荒的唾弃和愤怒,他堂堂凤族神尊,却无力改变这一切,想来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既然如此,他便更要阻止那些凤族的人自寻死路,至少要在开战之前,扳倒裴旻。
“这个嘛……自然是因为有你了喽!”
沈千秋所有的思虑都没有在锦瑟面前表现出来,他只是笑笑,看着锦瑟的小脸,只觉得心都要萌化了。
“花言巧语……”锦瑟嘀咕一声,一掌打上他的肩膀,“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
“死山鸡!死山鸡你要关我多久!”
凤栖殿内,被众人遗忘的柳清歌小可怜,此刻正奋力拍打着寝殿禁闭的大门,不消片刻,白衣的君澜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某鬼很没有排场地吓得抖了抖。待看清那不是什么白衣女鬼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你说你整日装神弄鬼把我关在此处,对你有什么好处?”自从听说沈千秋等人平安归来,他就觉得自己离回到落英山的日子也不远了,可几天过去,硬是连沈千秋的影子都没见到,果然是个没良心的家伙……
“吃饭吗?”
君澜诺避重就轻,淡淡问道。
“你有病啊!要杀要剐随你,你能不能别神经兮兮地一直把我关在这里?你到底想干嘛!”
自从那什么云中君来了,死山鸡就像是吃错药一样终日把自己关在寝殿里,他不在时就让侍卫看着,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自己出去。他在寝殿里日日闷得发慌,结果君澜诺还对此事闭口不谈。
“那你是不饿喽?”
君澜诺跟沈千秋还不一样,要换作是风都上神,定会还自己两句嘴,两人至少还能吵得起来。可是君澜诺呢?你不跟他生气,他不跟你生气;你跟他生气,他还是不跟你生气,弄的柳清歌天天在唱独角戏,实在是好生无趣。
“饿!去给你大爷我端饭!”
柳清歌擦了一下嘴角,恶狠狠道。
君澜诺依旧不悲不喜,脸上满是漠然,冲旁边的仙婢挥挥手,自然有聪明的人急急忙忙下去准备了。
柳清歌这几日在君澜诺那看到了这么多好看的仙女姐姐,也还算是给他无聊的生活带来了几分乐趣,只可惜仙女姐姐们似乎不是很喜欢跟他玩,一个个态度高冷。
君澜诺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眼看自己离开这天宫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只好把每日大部分的时间放在研究他的伤情上,以此盼望这人能心软一些,念在这几日自己照顾他的份上,不把天宫进鬼这事四处散播。
……
柳清歌没等来他的饭菜,却等来了沈千秋。
风都上神左手拿寒玄,右手勾着锦瑟的肩膀,两人谈笑风生地走进来,一点也不似往日的严肃正经,反倒令人有些不习惯。
柳清歌上前“啧”了一声:“真不要脸!”
沈千秋挑眉:“你好可怜哦,怎么还在这里呀?”
“闭嘴!”
若不是自己一时失手射了死山鸡一箭,又怎会落得如此地步?沈千秋果然没良心,自己带着徒弟逍遥快活去了,他倒好,净一天天给那死山鸡做苦力……
想到君澜诺,柳清歌无意回头一看,却发现那人早没影了,倒是本来关紧的窗户此时已经打开,缕缕凉风吹入室内,叫人清醒。
“你这几日过的还好吧?”
沈千秋明知故问,自然语气里满是虚伪。右手则悄悄伸进了锦瑟的披风口袋,两只手在披风下顿时紧紧相扣,锦瑟脸上又是一红。
“又要找我帮忙?”柳清歌“呵”了一声,“我现在身陷险境,自顾不暇,你还真好意思说得出口?”
“少废话,帮我查一个人。”
沈千秋冷眼打量着面前的鬼,突然发现他的腰带上多了一个紫色的铃铛,他曾经在君澜诺身上见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只要两只铃铛的距离超过了主人先前的设定,便会自动发出声响提醒那一人,说白了,就是监视……
“谁啊?”
柳清歌像大爷一样瘫坐在座榻上,翘着二郎腿,看着眼前秀恩爱的两人,酸了起来……
“南黎川。”
柳清歌人脉极广,四海八荒几乎所有有些名气的,都与他曾有往来,以前自己一旦碰到找人这种差事,向来都是丢给柳清歌做。虽然他啰嗦是啰嗦了些,但办事利索,效率很高,是个很不错的合作伙伴。
“你找他干嘛啊?”柳清歌瞟了他一眼,拿过桌上放着的橘子,剥了起来。
“他被抓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如果南黎川真的与黑袍有关,那此事定是会影响十年前的命盘,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设想。他现在尝到了甜头,可以与锦瑟相处一世,又哪能让黑袍得手?
而且这是拿君澜诺的命换来的,十年期限一到,他必死无疑,要是真有人动了命盘,那他这条命……算是白搭。
他沈千秋不答应,无论黑袍想干什么,他都会跟他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