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君为了自己的私人恩怨,叫他沈千秋去冒着生命危险……
沈千秋突然有点心寒,但也明白,正是因为天君信任自己,才会叫自己去做这等事。
“身为臣,君王说什么照做便是,想的太多,于自己无益。”
“我知道。”
沈千秋也算是领了君澜诺的好意,对于他们来说,一声可有可无的安慰并不重要,上一世的经历告诉他们,客套绝不会比教训管用。
“那你是打算先偷玉佩,还是先救南黎川?”
若是先救下南黎川,黑袍一行人势必会苦苦纠缠,想趁他们不备溜进皇宫去偷玉佩就会变得回困难,更别说事后安然无恙地离开北国了。
“琴州里隐藏的那些高手,可比那些军队要难对付。”
沈千秋从始至终最担心的便是那些看似无组织无纪律,实则一直在暗地里为皇室卖命的北国高手了,要是事情一旦败露,落在这群人手里只怕也是够呛,无论如何也要确保万无一失。
“好办,这个交给我。”
君澜诺回答地越是信誓旦旦,沈千秋这心里就越不踏实,忍不住多了一句嘴:“你打算怎么办?”
“按照北国规矩,在皇宫门口的金陵台挨个挑战,把他们打得下不了床就行。”
沈千秋:“……”
若是换作以前,沈千秋定是连问都不会问一句,可是如今君澜诺连吹阵冷风都要缓个半天,他这话说出来,实在是叫人疑心是不是想不开在自寻死路。
“北国的规矩,上了金陵台,便无法动用法术或依靠修为,单凭武功,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可……”沈千秋突然觉得无比艰难,愣了半晌,咽了咽口水道:“你怎么知道?万一有更厉害的高手隐于其中……”
“你可知南荒武道大会?”
“自然知道,这对习武之人来说是最高等的赛事,每隔三百年,天下至强之人都会赶去争夺,有的提升阅历,有的是为在高手中表现一番,可每次结果都是不为人知,很是神秘。”
“在我退隐后方前,曾连续十二万年占着那榜首之位。”
“什……什么?”沈千秋一口茶水险些喷在了君澜诺那张精致的似白玉雕琢而成的脸庞上,凤族神尊对各界来说皆是传奇不假,可他也万万想不到君澜诺竟厉害至此。他上一世原本计划着,等自己过了十五万岁,便可以去凤栖殿找君澜诺挑战,现在看来,还当真是年少轻狂。
“还有,我以前与他们打过,实力虽都不如你,可若是铁了心一同来对你,你未必能逃脱。”
沈千秋听着这话有点耳熟,待反应过来后当即拍案而起,连茶水翻了都没有察觉到,声线也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震惊,竟有些微微颤抖:“原来是你!”
君澜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
“当年我奉天君之命前去偷取司昀佩,正好琴州就出现了一名身份不明的剑客,替我把太后从琴州引了出来。”
君澜诺闻言,微笑颔首,眼神清明:“不错,那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