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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上神大人重生啦!

   沈千秋觉得自己的衣服上已经沾满了糯米的鼻涕眼泪,当即心里叫苦不迭,然而奇怪的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突然间父爱泛滥,莫名觉得怀里的小糯米好可怜,于是大脑短路,来了一句:“不如就先让他在这里住下吧……”

   “你疯了?还真当自己捡了个便宜儿子啊!”

   姬无忧想都不想直接骂道,随后开始动手扒拉沈千秋怀里的小糯米。

   “我不!爹爹救我!”

   于是几人乱作一团,沈千秋的脖子都被小糯米的指甲抓出几条血痕,在一片混乱中,姬无忧突然面色一阵发白,苏湛眼明手快地扶住他,却也扶不住软成一滩水的姬无忧,两人便翻倒在地。

   这下给沈千秋吓坏了,赶紧放下也懵了的小糯米,抱起浑身颤抖的姬无忧,转身时打发了苏湛去请医官来。

   姬无忧轻飘飘地像一张纸,沈千秋都疑心这体重也不像是一个男人,即使倒现在,他脑中的直觉依然在告诉他,姬无忧可能是一个女人。

   柒寒算是他见过最不像男人的男人了,蛇虫鼠蚁样样都怕,还能被死相惨烈一点的恶鬼吓哭,但他也不会像姬无忧这样,对待男人还遮遮掩掩的……

   “别……别叫医官了……”沈千秋小心翼翼把姬无忧放在床上,就听他弱弱道:“那是……生糯米留下的病根了……”

   似乎是有这么回事,自己那时去易水河畔找姬无忧时,糯米便与自己说,姬无忧旧疾发作,需要卧床静养。

   下意识地摸上了姬无忧的细手,不待床上虚弱的九尾狐反应过来,沈千秋便闭起眼睛,顺着脉搏往上探寻。从小到大都没被别人碰过手的姬无忧只觉得半边身体的筋脉都微微痒了起来,而那痒最后似痒在了心里,猫儿般抓挠,他听见自己心跳得飞快,脸上腾腾地烧起来,烧出几分晕眩,身体也本能地越发酥软。

   “你脉搏怎么跳得这么快?”

   不明所以的沈千秋纳闷地问了一句,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床上的姬无忧一动不动,另外一只手下意识牢牢地抓紧被单,更加疑惑:“你不会是被别人搭个脉也要紧张吧?”

   “狗男人!住口!”

   被说到痛处,姬无忧立马还了他一句,沈千秋莫名其妙又挨了骂,虽然心里不爽,但多年以来的教养也没有让他当面骂出“死狐狸”三个字,只好把火气压在心里。

   只是压着压着,心里又涌上一股无比熟悉的感觉,印象中……锦瑟他也是这般,叫别人碰他不得……

   锦瑟啊……

   每次一见到姬无忧,便能想到自己心底最深处的心伤,神色一时暗淡了下去,无边的苦涩似要溢出胸膛。无论过了多久,每到这时,总会觉得眼眶微微湿润。

   他活了两世,也就只为了锦瑟一个人哭过。

   “你……你不会生气了吧?”

   耳边传来姬无忧试探性的话,沈千秋摇了摇头,集中精力开始动作。

   随着一股热流涌起,如大江破堤,顺着两人身体接触的部位潺潺前进,汇入姬无忧堵塞的四肢奇骸奇经八脉,所到之处,如春阳温泉,温软醇厚,雄浑悠长。

   那暖流似一双温暖的手,在姬无忧体内施展着神奇的手法,寒气入侵的筋脉被逐一细致修补,毒素被一一驱除,连带丹田内消散得灵力都渐渐归拢来,凝聚成形,甚至隐隐浪飞涛卷,更胜往日的充沛。

   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姬无忧惊异地睁大眼睛,望着沈千秋那张俊美的脸庞,喃喃道:“不可能啊……易水的医官们都治不好的,你怎么会……”

   “你觉得,外面流传风都上神的种种威名事迹,难道仅仅是一句空话吗?”

   沈千秋朝他笑了笑,面上是掩盖不住的得意。可姬无忧的身体倒是要比看上去差很多,寒气侵袭得严重,在筋脉里四处乱窜,发作起来必定是疼痛难忍,只能卧床休息。

   “算你厉害。”

   见姬无忧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几分崇拜的目光,沈千秋依旧笑笑:“只是我这一次,不过是把你体内的寒气引了些到我体内而已,若想根治定还需要很长时间。你是怎么弄的?把身体伤成这个样子?”

   姬无忧体内那股乱窜的寒气,让沈千秋当时都吃了一惊,这会引了些寒气进自己体内,浑身还有些止不住的发冷,索性灵根中的玄阳之气会慢慢将其化解,问题不大。

   “还不是糯米那死孩子……”

   “当年我追杀北国的篡命师余孽一路行至北冥雪山,遇上雪崩,虽然侥幸将他们全灭,但正好碰上糯米要出生……”

   沈千秋光是听着,一颗心都揪起来了,急忙问道:“你不会就在北冥生得糯米吧?”

   北冥他也去过,那是他绝对不愿意想起的回忆,能活活将人冻晕过去,自己也差点交代在那里,姬无忧在茫茫雪地里头生产,大狐狸小狐狸还都能挺过来,也是不容易……

   “没办法啊,当时我杀了那篡命师后再没了力气,只能躺在雪地里生他,记得那死孩子还难产,我从早上痛到晚上,又从晚上痛到早上,熬了几个通宵才把他生下来。

   有好几次,我都想,干脆直接把他杀了吧,拖到最后或许我们两个人都要死在雪地里,可我又舍不得,就算不知道他另外一个爹是谁……可他也是我的孩子啊……”

   沈千秋光是听着,心里就难受的不行,脱口而出道:“那糯米另外一个父亲呢?”

   “不知道啊,我失了忆,并不记得不在易水的那些岁月,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姬无忧无奈摊手,“不过虽然那死孩子可讨厌了,我倒也不介意养着他,反正一个人也无趣得很。”

   不记得了……

   沈千秋不愿意往那处多想,一边继续替姬无忧驱散体内的寒气,一边故作漫不经心:“你今日便要回去了?”

   “对啊,今日就走。”

   看着沈千秋侧面的柔和,眸色和唇色都略淡一些,令人想起初春新绽的浅樱,姬无忧心里却涌出一小股酸楚,大概是因为上午柳清歌口中的那个故事,又或是因为如今这个讨厌的狗男人如今却在温柔地替自己疗伤,总之,姬无忧突然对眼前的上神,有了一种不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