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凉卿！”
“皇上。”叶凉卿牵着马走到宫门口司凌朔出现在前面，“皇上不必来劝我，我去意已定。”
叶凉卿被遣送回宫这几日茶饭不思，一心想回战场。司凌朔劝了又劝，好说歹说，两人还因此吵了。
“你们先下去。”
“是，皇上。”
司凌朔遣开了身边的宫女太监，独自走到叶凉卿面前，语重心长地说：“你心里不是不明白这场仗必败，何必要去趟这趟浑水。”
“我是不明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为什么这仗必败？”
面对叶凉卿的连连追问，司凌朔终是说了出来，“我已查明上次抓捕到大牢里的那几名官员，他们自己也招认了，天烬国早就收买了朝堂上大半的人，所以军营里那些将军里也是有叛徒，叛变只是迟早的事。慕修寒开始并不是想拿下盖汜国而是我们言缨国，其实现在盖汜国的结局早该是言缨国的结局。你我都难以想象慕修寒势力之大，他的触手伸向了那么多国家，拿下一个国家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都晚了，我们没能及时发现。”
听完司凌朔的一番话，叶凉卿沉默了，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司凌朔接着说道：“我们唯一能改变的事就是请雪桑国帮忙，慕修寒损失了不少兵力不假，我们要是能以人数上压制也未尝不可。”
“雪桑国二皇子谋反了，现在他掌控雪桑国肯定不会帮忙。”
“那花洛熙呢，听闻兵符在花洛熙手上，如果我们救回花洛熙他肯定会帮的。”
夜凉卿手里放开了缰绳，“花洛熙被慕修寒所擒，不清楚是在天烬国皇宫里还是被带出来了。所以，就让我去吧，结局是好是坏都是该我承担的，这是我的责任。”
司凌朔苦笑着摘下面具，露出了一张白净清秀的脸，端详着手里的面具，“阿朔，是时候了，该告诉所有人真相了，你才是司凌朔，是言缨国的王，我才是叶凉卿，只是一个乡野的孤儿。”回望高高的红墙，眼眶中沁满了泪，“我替你做了这些年皇帝，整日活在面具之下，我时常在想我到底是谁了，我怎么谁也不是了。我答应石言大将军的那些我都做到了，成为你的替身保护你，现在你强大了，不需要我了。你以后的路也只能自己走了。”
叶凉卿拿起面具为司凌朔戴好，“你就是司凌朔，以后也都是，就此我们就换了这名字也无妨。等我把这些事都处理完你就想去哪去哪，去游山玩水也好，去拜师学艺也好，无人知道你当过皇帝，他们都不曾见过你。言缨国不会拱手让人，我们都会没事的。”
高墙之下，两抹身影礼在原地说了很久，最后宫女们也都看到叶凉卿骑着马出宫了，皇上看着叶凉卿走的方向失了神。
“皇上为什么不让叶王爷去边关？”
“诶呀，还不是为了保护叶王爷，听闻边关打仗中毒的事一团乱，这言缨国保不保的住还不一定了。”
“呸，”小宫女啐了一口，“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言缨国也不是好欺负的，就天烬国总有一天气数会尽。”
“谁说的？”
“就我说的！”
……
“驾！驾！”叶凉卿使劲甩动缰绳让马快点跑，阴暗的天轰隆隆打起了雷，远处天边一条条紫色蓝色的裂痕。雨是说下就下，抽打在脸上生疼，淋的睁不开眼。
雨幕之中，有人背着行囊赶着回家，有人一无所有背井离乡……
司凌瑶伸出手感受到了这雨的凄凉，怀念起和大家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一起欢声笑语，嘻嘻哈哈。原来以前那些就是万般快乐了，日子是那般逍遥。当时只觉得平常，没想到现在可望不可及，是真的都回不去了吗？
“啊，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隔壁房间的女子失足掉进了荷塘里，在水里慌乱拍打着水面，头一上一下，激起了大朵水花。
“快救人啊！快救人啊！”司凌瑶看见了连连去敲门，“你们听见了吗，有人坠水了！”门外看守的人不为所动，喝着小酒讲着下流的段子。
司凌瑶再跑到窗边去看荷塘里那女子的情况，水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些黑色的大鱼正撕咬女子，女子抵抗挣扎，惨叫声不断可迟迟没有人去救她。
司凌瑶身在四楼，眼睁睁看着大鱼将女子活生生分食了。残破的衣服碎片还漂在水面上，血液染红了一圈又一圈，在荷塘上开出了一朵诡异惊悚的血花。女子的脑袋在中间浮着，长长的头发缠着枯叶。司凌瑶不敢再看，捂着心跳加速的胸口瘫坐在地上。
门外有男声在抱怨，“老板娘，就你说的这个好货她宁愿死都不跟我，自己跳到荷塘里给鱼吃的只剩个脑袋了。”
“那再选一个就好了，总有识俊杰的人。”
“这间房里的呢？”说着来到了司凌瑶的门前，司凌瑶缓过神，将桌子推到门口拦着。
“你确定吗？可是要好多钱的啊？”
“要多少有多少，我就要这间房里的了。”
司凌瑶手心里紧张出了汗，没有东西傍身就砸碎了花瓶，捡起一块锋利的碎片藏在袖中。
门外暂时没了声，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司凌瑶刚歇口气，门就被撞开了，厚重的桌子在地上移动着，发出噔噔的声音。
“小美女，还玩这个呢。”一个半边脸全是烧伤疤的男子推开桌子进到房里，门外的人立刻关上了门。
“可别跟我说，你要从这跳下去。”男子脱下脏臭的外衣丢到地上，笑的面目狰狞。
司凌瑶又想起刚才的女子往荷塘里看了一眼，男子突然扑上去将司凌瑶抵在了墙上，司凌瑶握住碎片还没出手就被男子发现了，男子反扣住司凌瑶的脖子把她往床上拖去。
“我会轻点下手的，你不要怕。”
几乎是丢到床上的，司凌瑶的头撞上了床柱，眼前发了昏，男子粗暴地撕开司凌瑶的衣服。
“你走开！滚开！”司凌瑶的反抗惹怒了男子，男子掐上了她的脖子。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司凌瑶小脸憋的通红，此时此刻是无尽的羞辱，裹紧的里衣下是少女曼妙的胴体。
男子色心大发，急着脱去裤子压到司凌瑶身上。
“滚开！滚开!”
一双油腻粗糙的大手伸进了司凌瑶的裙子里去扒她的里裤，
司凌瑶浑身动弹不得，胳膊被压的酸疼与断了无异。
闭上眼，泪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滑下去。
突然，门被破开，白扶昂急匆匆赶来将男子撂倒在地，司凌瑶衣衫不整瘫在床上，他怎么会来救我……
“哪来的狗东西坏大爷的好事。”男子恼羞成怒，抡起大刀砍向白扶昂，白扶昂拔出剑身形之快插进了男子的心脏。
“在我面前装什么装，去死吧。”又将剑捅进了几寸，男子一口鲜血喷出口没了心跳，死不瞑目。
司凌瑶拢好撕坏的衣服，缩在床边。白扶昂把剑插进剑鞘，走过去，扯下了床帘盖到司凌瑶身上，把她抱起来，“没事了，我带你走。”
司凌瑶委屈地点点头，她选择相信这个男人。
白扶昂抱着司凌瑶走出凝香馆，曼香在身后说话，白扶昂没理睬。
幸好来的及时，白扶昂在走了之后才想起来以前见过司凌瑶，经常出入叶王府的那个丫头，有次还从躲在柜子里偷出宫。在做探子的那些日子只是远远的注视着王府，着实无趣，还好时常会有个活蹦乱跳的粉色身影让人眼前一亮。
低头看向怀中的司凌瑶，怎么会差点不记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