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把莫寒为了同南止深去一个国家而拼命准备考试的事说了，顺嘴问了一句：“你们那个实验计划我也听说了，你是打算让莫寒过去帮你撰写一篇相关论文吧。”

　　

　　 严老头没否认：“嗯，上次给他们几个班布置的作业就是以那个实验为出发点，原本也没报多大期望，却不想莫寒的作业完成得很出色。”

　　

　　 林老师明白过来：“行吧，那我就等着莫寒的好消息了，走了。”

　　

　　 严老头看着手里的名单，想起前段时间李教授找他一事。

　　

　　 本来这个实验是该安排在D国，正好李教授的同门师兄黎教授在X大任职，请他帮忙牵个线也容易些，但前阵子李教授突然找他说黎教授最近忙他自己学生的实验，抽不开身，就另给他联系了Y国一个大学的熟人。

　　

　　 现在这么一搞，莫寒那小孩定是没法去找他男朋友了，严老头想起就觉得头疼。

　　

　　 冯信岩一回去就跟莫寒说了林老师要结婚的事，莫寒一听果真跟着高兴了一会儿，眼见要上课了，他冲冯信岩眨眨眼:“打个商量，待会儿我要提前走，去图书馆占位置，你帮我盯着点。”

　　

　　 冯信岩瞪着他。

　　

　　 “拜托了，你也知道这两天图书馆人满为患，我必须得抢占先机。”莫寒双手合十，眨巴眨巴硬想挤两滴泪出来，那狰狞的表情反倒逗笑了冯信岩。

　　

　　 “好了好了，你去吧，真不知道明天都考试了今天看还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莫寒当天晚上熬夜至12点，回去后洗漱都闲累，脱了衣裤倒床就睡，他不知道，明天迎来的第一堂考试就能碰上个刚看过的小原题。

　　

　　 但那都是后话，现在他正魇在梦里，做着那个做了十多年的噩梦，现实里发起了高烧，还出了一身冷汗。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脑袋都不清明，好一阵才晓得去关闹钟。

　　

　　 窗户打开，窗帘被吹得飞起，深色帘子已经被昨夜的雨水打湿，雨后落了一夜的雪，清晨从窗户口往外一看，满天满地都是白色。

　　

　　 莫寒足足愣了有十分钟，一道清脆的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看到来电显示后他锤了一下脑袋。

　　

　　 昨天晚上泡了大半夜图书馆，怕吵着别人也怕自己分心索性关了机，后来回来困得倒头就睡，也没来得及看手机。

　　

　　 早上手机闹铃响过后就自动开机了。

　　

　　 ！

　　

　　 十多条短信，全是南止深发来的，11点以前每隔半个小时就有一通未接电话，直到11点，之后全是消息。

　　

　　 莫寒打开最近几条：

　　

　　 “睡了？”

　　

　　 “明天要考试，早点休息也好，晚安。”

　　

　　 “我问了冯信岩，是不是复习累了？”

　　

　　 最后这一条是早上6点发来的，现在是7点，D国那边正好是下午，想到昨晚上南止深可能担心了一整天，莫寒就内疚又心疼。

　　

　　 来不及看所有短信，直接打了电话过去，下一秒就被南止深接起来：“醒了？昨天怎么回事，是不是复习太累了？”

　　

　　 莫寒喉间哽咽了一下：“嗯。”

　　

　　 南止深温柔的声音如窗外的雪花，轻轻飘落在莫寒心间：“好了，知道你没事就行，快去吃饭，今天考试加油。”

　　

　　 莫寒还不想挂电话，就开了免提一边穿衣服一边跟南止深说话，后面去洗漱的时候都是南止深在说。

　　

　　 莫寒嘴里叼着牙刷含糊着问：“你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习惯。”

　　

　　 自从南止深去的第一天两人聊得多了点，后面南止深投入实验莫寒也要复习两人就仅仅保持一天一通20分钟的视频时间，所以莫寒很想南止深。

　　

　　 “都很好，实验也很顺利，等你考完试要不要过来玩，不过我可能没多少时间陪你，或者等我快结束你再过来？”

　　

　　 莫寒一口吐掉嘴里的泡沫，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坚定的目光，只说：“先等我考完试，啊，对了，阿南，你一直跟我说话会不会耽误你做事？”

　　

　　 南止深语气带笑：“不会，我给他们布置了个小任务，这会儿有点空闲。”

　　

　　 莫寒洗漱完去冰箱里那牛奶，乐得笑弯了眼：“阿南你好厉害，你在那边带的小学弟是不是都可崇拜你了。”

　　

　　 听到电话里传来灶火点燃的声音，南止深仿佛都能看到男孩站在灶台前一手倒牛奶一手稳着小锅的样子，心里软软的：“嗯。”

　　

　　 莫寒等着牛奶加热，把手机免提关掉拿到耳边，仿佛这样能更清晰地听到男朋友的声音，忍不住撒娇：“阿南，我也是小学弟，你回来也教教我？”

　　

　　 南止深好笑：“我不是教过你吗？”

　　

　　 知道他说的是之前指导自己第一次写论文的事，再想到严老头对他的期许，莫寒觉得这完全就是男朋友的功劳啊。

　　

　　 但他还想要更多：“那是之前，以后你也要教我。”

　　

　　 南止深答应他：“好。”

　　

　　 “学长，完成了。”

　　

　　 莫寒听到一个严肃古板的男声，然后就听南止深跟他说：“别光喝牛奶，伤胃，不想做就出卖买些早点，乖，先挂了，好好考试。”

　　

　　 “知道了。”

　　

　　 虽然莫寒懒得很，但他还是听南止深的话出门买了份早点，和着他热的牛奶一块儿喝了，胃里暖融融的。

　　

　　 到考场的时候严老头站在教室门口检查学生带的物品，好些人直接只带了一支笔外加一个手机，手机自然是上交了，潇洒地往教室里走，也不知道是有信心考高分还是压根儿不在意，只要不挂科就好。

　　

　　 因为大家都知道，严老头这门不易挂，但想拿高分，难。

　　

　　 莫寒坐的位置同冯信岩很近，他已经到了一会儿了，看到莫寒进来就凑过来跟他咬耳朵：“今天雪真大，我看学校都派人开始铲雪了。”

　　

　　 “嗯，嘶~”

　　

　　 冯信岩看他表情不对，皱眉：“咋了？”

　　

　　 昨晚的高烧引起的副作用来得迟缓，莫寒这会儿才抱着肚子觉出点不舒服来，心想，还好早上听男朋友的话去买了份早点吃，要不肯定更遭罪。

　　

　　 冯信岩还担心着，莫寒则对自己现在身体出现的状况再熟悉不过，以前好几次梦魇的厉害或是抓伤人以后他都会有这种胃里抽筋的感觉。

　　

　　 “没事。”今天这堂考试无比重要，坚决不能放弃，忍一忍就好了。

　　

　　 冯信岩还想再问就听到广播通知监考老师开始发卷，严老头放下手里正在清算的手机，打开试卷，一份份往下发，来到莫寒身边的时候见他脸色发白，额上出汗，停下脚步，弯下腰问：“怎么了？”

　　

　　 莫寒眼眶发黑，好一阵才对准焦距，强自笑了笑：“没事，有点饿。”

　　

　　 严老头以为自己听错了：“饿？”

　　

　　 莫寒撒了个谎：“嗯，早上忘吃饭了哈哈。”

　　

　　 果然，严老头瞪他一眼就开始继续发卷子，没再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