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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小男友不害臊

   屋里只听得到莫寒吃东西的声音,他还不会用筷子,徒手抓,冯信岩只别扭了一瞬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现在天冷,即使刚从锅里盛出来,这会儿端到莫寒面前也已经温了,虽然冯信岩觉得他可能也不会怕烫就是了。

  

   “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给你盛。”冯信岩就蹲在他旁边,这会儿看着非但不觉得别扭,反而还觉得捧着盘子抓菜吃的莫寒有种小动物般的可爱。

  

   莫寒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饭菜吃了个干净,随即啪一下丢在地上,然后自个儿像是被吓到般猛地抬头瞪向冯信岩。

  

   “你还瞪我,不是你自己丢地上的吗?小没良心的。”冯信岩哭笑不得的将盘子捡起来,转身往外走,他知道南止深一定守在门口。

  

   果然,见他出来以后南止深自动接过了盘子,冯信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抓着抓头发,只好问:“你吃了吗?”

  

   “嗯。”南止深应了一声。

  

   就在冯信岩以为南止深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他说:“你……帮我守一下。”

  

   “啊?”冯信岩以为自己听错了,笑说,“什么帮不帮的,我守这儿不是应该的吗?”

  

   “嗯,”南止深说,“谢了。”

  

   冯信岩又返回屋里,看着吃完饭继续守着那点地盘发呆的莫寒叹了口气。

  

   他又怎么听不出来少主口气里的隐忍和压抑,他本该是最想要守在莫寒身边的。

  

   之后的一周,每天白天冯信岩都会守着莫寒,有时候跟他一起发呆,有时候掏出手机来玩小游戏,当然玩的时候必须静音,不能吵着对面的小怪物。

  

   而每当莫寒捂着肚子在囚笼里转着圈走,无比烦躁的时候,就是饿了,而这种时候南止深总会来敲门,时间掐的刚好合适,让冯信岩不得不怀疑其实他就守在门外。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冯信岩憋着尿出去上厕所的时候和门外的南止深撞上。

  

   南止深靠着墙站着,垂在身侧的指尖夹着一支烟,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冯信岩想跟他打招呼,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好埋着头往厕所去了。

  

   中途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南止深用手推开了一丝门缝,往里看了一眼,指尖一抖,烟灰落了一地,他像是被烫到手,又转过身来,继续靠在墙上。

  

   冯信岩赶忙转过头,鼻尖酸得厉害,等再出来,怎么都不愿意去看南止深那张疲惫的脸了。

  

   回去后他又习惯性的摸出手机,玩了会儿消消乐怎么都过不了关,几次弹出再来一次的对话框以后,他才反应过来是因为出神太久时间耗完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去看莫寒,对方根本注意不到他的情绪,这一周以来仍旧是冯信岩单方面的跟他说话。

  

   “你就,”冯信岩一开口嗓子都哑了,“不能心疼心疼他吗。”

  

   那边莫寒正盯着自己长长的指甲,听到声音以后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冯信岩突然出声还是为他话里的内容。

  

   “他很痛苦,你感觉不到吗?”冯信岩看着莫寒,“你不是最心疼他了吗?以前,我不过是说点他的八卦,为了那些陈年旧事你都能心疼地把自己灌醉,你都忘了吗?”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就在冯信岩以为没用了的时候,他听到一种声音,很奇怪的声音,像是那种哑人为了发出声音而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嘶吼气音。

  

   随即他猛地一抬头,对上那双许久都没有情绪的赤眸,此时,还是那双眼睛,但那双眼睛竟然流泪了,跟他脸上淡漠的神情很不相称。

  

   冯信岩却激动的快哭了,奔过去,扑在莫寒脚边,隔着囚笼,小心翼翼问:“你,你是不是……”

  

   “指……”

  

   “什么什么?”声音太小,刺耳又难听,但冯信岩一个气音都不忍错过,贴着耳朵靠近,“你说什么,别着急,慢点说。”

  

   “指,指甲……刀。”这次莫寒说了好久,好几次,眼泪已经不流了,一道泪痕还挂在脸侧,看起来有些可怜。

  

   “指甲刀?”冯信岩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莫寒说完就不再开口了,仍旧盯着自己的长指甲。

  

   冯信岩看了一会儿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要剪指甲吗?不喜欢这个?”

  

   “唔。”莫寒发出一个模糊的短促音。

  

   冯信岩犹豫了一下,莫寒现在的状态已经比他第一次醒来好太多了,没有发狂,虽然也不像恢复神智的样子,但还是没人敢赌。

  

   好几次冯信岩都想帮他换一身衣服,洗个澡之类的,但还是忍住了,怕得来不易的平静又被打破,不光是他,少主和冯爵都受不住。

  

   但现在是莫寒自己提出来的,冯信岩想了想还是转身去冯爵的抽屉里取了一个小巧的指甲刀出来。

  

   “这个,”冯信岩指着指甲刀对莫寒说,“你会用吗?”

  

   莫寒没回答他,就一个劲儿死盯着指甲刀,仿佛那是一个乞丐盯着施舍人手里的馒头,执着而热切。

  

   “你不会用,要不我帮你,然后你再自己来?”冯信岩提议。

  

   然而当他用手去试探着往前伸的时候莫寒突然扬起一爪子挥了过来。

  

   手背瞬间涨起四条长短不一的血棱子,冯信岩看着这熟悉的伤痕,想起了什么,一时没说话。

  

   莫寒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懊悔,他退后了几步,缩到囚笼的一角,然而他忘了,一旦靠过去就会受到囚笼的反噬,蓝光一闪而过,噗噗钻进他的身体里。

  

   “唔。”莫寒闷哼一声。

  

   这声音唤醒了冯信岩,看到那场面以后吓了一跳,他赶紧走过去,把被抓伤那只手背在身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哄住他,着急的伸出完好无损那一只,“没事的!你看,我没事,你快过来,别待在那里!”

  

   然而莫寒紧盯着他背后那一只手,就在冯信岩紧张得不行的时候,莫寒终于走了过来。

  

   冯信岩被这一遭吓得不轻,赶紧把指甲刀扔给了莫寒,他当时想的是,莫寒再怎么发狂也不能用一个指甲刀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就没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