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别说,要是虞栎不这么提醒一句的话,文之敏压根儿就想不到。简直白瞎了系统的扫描录像功能。
只要把翰林院的图层和官衙档案库的图层叠在一起,就会发现翰林院的格局虽然大一些,但什么东西在什么地方都是固定的。
虞栎无可奈何的跟文之敏解释,文之敏虽然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了,但具体能听进去多少……虞栎默默叹了口气,算了,反正这系统跟他绑定在一起,就算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他也可以照顾文之敏。
无形之中,一个或者两个巨大的flag就这么站了起来,在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在嘲笑虞栎这个时候的天真妄想。
虞栎看书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这些档案资料。
“看来不仅仅是有意思了,这里的水,浑的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虞栎的指尖点在档案上的一个名字。
文之敏从虞栎的脑海中飘出来,依旧是一身蓬蓬裙,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在书桌上。
虞栎耐心的把自己的手帕取出来,给他叠成一个小方块儿:“也不知道多久没人来打扫了,你小心别沾上了灰。”
文之敏翻了个白眼儿,显然对于虞栎大惊小怪的做派很不满意:“我觉得你是在扎我心,什么时候我要是能被这些灰尘弄脏了衣服,也就证明着我能吃到人家的食物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陪你死嗑?”
这句话初听起来好像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细细一品,虞栎的脸色就不好看了。文之敏的言外之意摆明是,如果自己能有实体,肯定不会留在虞栎身边。
虽然有了实体的文之敏显然更鲜活一些,但虞栎还是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发什么呆啊?你指着这个人干什么?”文之敏这辈子最讨厌八卦说一半,与现在这种情况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把人的好奇心勾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在虞栎没有养成管杀不管埋的恶劣习俗,好脾气的给文之敏解释:“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间官衙里的所有人背后或多或少都站着盐商或者皇商。商人地位最低,哪怕是皇商,如果不能为自己找到一个足够强有力的靠山,那万贯家财挣的再多,也只不过是为人作嫁,早晚要填了皇帝的私库。”
文之敏听完简明扼要的概括:“就是杀羊呗,这皇帝怎么一点儿也不懂可持续发展呀?留着这些商人,以后岂不是能赚更多的钱!”
“没关系呀,商人这种东西是永远不会断绝的,你要非这么打比方的话,我只能告诉你,我觉得像在割韭菜。”虞栎想了想,换了个更加贴切的比喻。
文之敏沉默片刻,一拍脑袋:“有那味儿了,画面感也太强了点吧。”
“稍微扯得有点儿远,我之所以说这些,就是想告诉你,别看这些衙役表面上只是收过盐商的一些金钱,或者是他们远房亲戚,十八杆子打不着的那种。但关键时候,他们背后的势力一定可以通过这条线索链,来指挥,或者利用这些衙役,如果好巧不巧,当时我正在做一件机密之事,很有可能就会被这些衙役捅给他们幕后之人。”说白了,虞栎就是天生的多疑,哪怕确实是盐商好心资助,虞栎也绝对不会相信任何和他们有关系的人。
文之敏好像有点儿懂了,又好像没懂,但他一直是个不懂就问的乖宝宝:“那你找到的这个人,是没有任何关系吗?”
“对,奇怪就奇怪在这里,我不相信。”虞栎用指甲在这个名字下面划出一道划痕:“这里百姓贫富两极分化这么严重,偌大一个官衙里面挂靠的全都是关系户,冷不防冒出来一个清清白白的人,换作是你,你会信吗?”
文之敏咬着指甲想了想,痛快的点头:“为什么不信呀?万一有个万一,你要是要相信人间还有真情在的。”
虞栎:……
失策了,他就不该让文之敏设身处地的去代入,虞栎早就知道他和文之敏的思维方式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模式。
“不好意思,我不信,任何反常的地方都是疑点。闭门不出的百姓,照常营业的酒楼,全部罢工的衙役,其中还有一个清清白白的普通人……如果我真的逼迫自己放过这些漏洞,那我觉得,我就很对不起自己的脑子。”虞栎非常委婉的又黑了文之敏一把。
文之敏反应片刻,突然一拍大腿,裙摆都被他不小心掀开了大半:“可乐你长本事了,敢骂我没脑子?!”
虞栎呆呆的应了一声,完全没有了往日能言善辩的气场,还颇为尴尬的挪开视线,一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样子,看上去特别的纯洁,跟他平常满嘴忽悠人的状态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为什么呢?要怪就怪文之敏太不讲究了。
虽然可能裙子一掀,该有的大家都有,但文之敏全副武装,戴着假发穿小裙子的状态,实在是过分美艳,就算虞栎知道那个是之敏哥哥,也会控制不住的浮想联翩。人类的思维嘛,就是这样,如同脱缰的野马一样,一去不回。
偏偏文之敏对此毫无所觉,还抖了抖自己的裙摆,露出了更多的腿:“都是数据了,怎么还能感觉到这裙子肤感一般呢?不行,回头我得跟总部反映一下,实体不给我,数据还整这么真实,有本事你倒是让我用这个形态吃啊!”
文之敏义愤填膺的点,就仅仅在于吃不到好吃的食材。
虞栎:我太难了。
“不管怎么说,还是应该去他家里看一看,如果不是他幕后的势力藏的深,就是他这个人,本身对各个组织来说都有着不同的意义,不然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人掺和到各个势力的勾心斗角中。”跟文之敏呆久了,必须要拥有的一项能力,就是必须随时随地将话题拉回正道,不然以文之敏的话痨程度,也许可以从诗词歌赋一路聊到人生哲学,甚至还有可能一起看雪看星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