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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主角系统误绑反派后

   别问。

   问就是后悔,问就是虞栎现在极度的后悔。

   因为那句话一出,文之敏当即来了精神,口条儿十分利索的……给虞栎报了一长串的菜名。

   “我想吃——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罐儿野鸡、罐儿鹌鹑……”

   文之敏滔滔不绝,一副被系统之身禁锢了许久的样子,让虞栎不堪其扰的挪开视线。

   他就多余问这句。

   “炒肉丝、炒肉片儿、烩酸菜、烩白菜、烩豌豆、焖扁豆、氽毛豆、炒豇豆,外加腌苤蓝丝儿!”文之敏也不知道是私底下对着这套菜谱里的菜垂涎欲滴了多久,这套贯口报下来,竟然也不比专业的演员差上许多,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节奏明快,加之文之敏依稀还有点清亮的少年人音色,佐以对美食的纯然热爱,只听得人心神动荡……个鬼哦!

   换个人来,没准儿还能被文之敏所感染,但虞栎嘛……就算了吧。

   虞栎平素就不好口腹之欲,眼下只是一脸漠然的听着文之敏报菜名,而除了虞栎之外,普天之下又不会再有人听见文之敏说话了,因此展示完了自己报菜名绝活儿的文之敏只能悻悻的闭上了嘴。

   “说完了?”虞栎和颜悦色。

   文之敏飘出来,正面偷觑了一番虞栎神色,发现虞栎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不像是个……要生气的样子,这才放心大胆了许多,脆生生道:“说完了!这些我都要!”

   要不怎么说文之敏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上次文之敏这么和颜悦色的跟他说话时,可是活生生当着文之敏的面儿,把一整晚补汤浇给了兰花,好生让文之敏体会了一把什么是心痛的感觉,至于这次嘛……

   “既然你都要,那我就放心了,今日午餐,这些……”虞栎故意拉长了声音,眼带戏谑,笑眯眯瞧着眼前飘在半空中的裙装小人。

   文之敏满脸期待,甚至已经开始了苍蝇式搓手手,就等虞栎一声令下,顺便掏钱,他就可以大快朵颐了。

   奈何虞栎偏偏不听他的:“都没有。”

   地狱与天堂,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文之敏神情麻木,十分疲惫的躺在虞栎的头顶:“那你吃什么?”

   其声音中的失落,一听就难以掩饰。

   虞栎……虞栎居然还该死的心疼了!

   沉吟片刻,虞栎不好意思自打脸,因而颇为矜持的把选择权交给了文之敏:“好啦,我错了,待会儿想吃什么,你自己点,好不好?”

   ……喂!说好的不好意思自打脸呢!

   虞栎的身上充分体现了两点,第一,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第二嘛……人类的本质是什么?

   文之敏摸着已经吃饱的,圆溜溜的小肚皮,啧声感叹:“真香!”

   虞栎倒是就简单动了几筷子,见文之敏吃的开心,虞栎也就满意了。

   刚从福满楼出来,就听见不远处的县衙传来击鼓声,文之敏对古代依旧十分的不敏感,还在那儿翘首张望:“哟,这是什么时候啊,怎么还会有人敲鼓呢?是想要舞龙舞狮嘛?”

   虞栎眉心一皱,不对,这鼓声十分特别,厚重非常,摆明了是只有县衙前的两面登闻鼓才能敲响,可这登闻鼓……

   别的地方,虞栎不知道,反正就凭他看到的卷宗了解,昆山本地的登闻鼓,已经有十年八年未曾想过了。

   所谓“民告官,先三十”,也就是说,一个平民,如果真的含冤甚重,是可以敲响登闻鼓的,但随之而来的代价就是,无论如何,要先打够这状告人三十大板,以免这群小老百姓闲着没事就去敲登闻鼓,为了东家一只鸭,西家一只鹅,这登闻鼓就屡屡响起,县衙还要不要颜面了!

   也真是因为规矩如此严苛,真正敲响登闻鼓的人,莫不是有大冤屈。

   虞栎早就看着三十杀威棒的规矩不满了,只是当时他身上也有秀才功名,倒是不必受这样的苦楚,与虞家人对簿公堂时,又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能找到由头,将此事提上议程。

   眼见得此刻就是个大好机会,虞栎四处一看,发现街上为数不多的商贩已经灵活的把摊子一收,囫囵个儿的带着往县衙门口跑,混入其中,完全没有任何压力。

   但虞栎是个会走平常路的人吗?

   显然,他不是。

   文之敏便眼睁睁的看着虞栎同大部队背道而驰不说,还三两下就窜上了房顶,一路飞檐走壁,绕到了……县衙后院。

   饶是泥瓦匠已经用了上好的材料封死了前后院儿,还筑起了老高的墙,对金手指全开的虞栎来说,问题也都不大!

   虞栎身手极为灵活的从墙上翻过,前院里,范乡正急的团团转:“你们说,虞大人去哪儿了啊,这登闻鼓响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若是虞大人还不回来……”

   麻流麻溜儿的接上范乡的话头:“那咱们就先把这三十杀威棒给打了,也让这些百姓知道知道,县衙,可不是什么随便能撒泼的地方!”

   如果说这话时,麻流没有身姿灵巧的躲开一片从上面坠落的瓦片,那这话的可信度一定会更高。

   这瓦片是怎么掉下来的?当然是被虞栎不小心蹭掉的。

   麻流等人神色震惊的看着虞栎从天而降,一身青色官服,虽则没有那白衣广袖的仙风道骨之感,但也衬的虞栎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如青竹初成。

   “……吸溜。”麻流狠狠的抹去了嘴角留下的口水,心神一凛,上前请示:“大人,您来的正好,咱们这就去把那敲响登闻鼓的人带上来。”

   虞栎面不改色的应了一声,就好像刚才那么酷炫出场的人不是他一样。

   麻流转身去了,只留下范乡跟虞栎面面相觑,文之敏灵光一闪,突然问道:“诶,你还没有回答我,范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