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大没小!你要对我做什么!”文之敏一副害怕的样子,双手抱住自己的肩膀,柔弱非常的瑟瑟发抖:“奴家、奴家已经许了人家,你不能……”
说着说着,文之敏甚至捂住了自己的脸:“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虞栎面无表情,该配合文之敏演出的他视而不见。
奈何戏精必然会有的一个属性就是自high,不然绝对不能坚持那么久,眼下见虞栎不搭理他,文之敏飙戏飚的更来劲儿了:“公子,奴家虽则卖身,可你这样,是得不到奴家自由的灵魂的!”
其语态声调,无一不在完美诠释什么叫“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虞栎:“……”
讲道理,就算虞栎阅遍世间戏精千千万,浑然天成到文之敏这程度的,也确实是少见。
有点累,还有点疲惫,但是生活总要继续。
虞栎觉得,自己要是不配合文之敏,今天这出戏是别想消停了,于是用他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棒读念出了毫无灵魂的台词:“是吗?我不稀罕你自由的灵魂,给我身子就行。”
文之敏捂着脸,不忘从指缝里偷偷去瞄虞栎:“嘤嘤嘤,人家就知道!你就是馋人家的身子!你下贱!”
虞栎:日常不想要系统,怎么办,在线等,不是很急。
好在文之敏虽然戏精,但虞栎都勉为其难的配合了他的演出,文之敏倒也不会继续得寸进尺,心满意足的念出了结尾台词后收功,重新恢复了一本也不多么正经的系统形象:“冲鸭!向着朋友的老巢!冲鸭!”
即使聪慧如虞栎,时常也会跟文之敏产生深深的代沟,这并不是跟系统的物种差异导致的,而是……智商。
哦不,应该说是……双商压制。
戏瘾得到满足的文之敏安静的待在虞栎的身边,跟他一起来到了那曾经去过的,用“破破烂烂”形容都显得有些抬举的巷子。
街口的污泥显然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为了活下去,已经费尽了心思,显然,他们也并没有这个去收拾整理的念头,因此巷口依旧是恶臭刺鼻,污水横流。
文之敏作为一个系统,每次来到这个地方都恨不得窒息,因此格外的佩服每一次都面不改色的虞栎,悠悠感慨:“你可真厉害。”
虞栎真的不大想知道,文之敏的小脑瓜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不过一旦踏进范乡的院子,虞栎的表情管理就是满分,一丝一毫的破绽都没有露出。
这小院子里的气息倒是跟外界不大一样,主要在于浓浓的草药味道冲淡了垃圾污水的味道。昏暗的屋子里,躺着一个双眼紧闭,面色惨白的男孩儿,不是大虎又是谁?
这里唯一让文之敏感到安慰的地方,就是这几个小孩的脸色多多少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红润了一些,显然是最近吃的还不错,只是这点儿好气色一点都没有在大虎的身上体现出来,小小年纪,也就一口气儿还能吊着,魂魄都已经半只脚踏出身体之外了。
文之敏:……有点慌。
“可乐可乐,这孩子要没了,怎么办啊!”文之敏长这么大,如果不算上他把自己砸死一次,撑死一次的骚操作,还真的没见过几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离开,尤其是大虎这种年岁尚小的孩子。
孩子的离开,总是比一个老人的离开更让人惋惜。
虞栎倒是很想满足一下文之敏的愿望,顺便,帮了大虎这一把,也算是收拢了范乡的中心,但人定胜天的另一面怎么说来着?那叫天意难违,俗话说得好,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屋里一片愁云惨淡,虞栎也不好长留,文之敏还默默的感慨了一句:“可乐,你这名字也没带来一点儿喜气啊。”
虞栎:“……”
他的名字要是能有喜气儿,自己就不会混成孤家寡人一个了好吧!
文之敏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没有道理,火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看虞栎一脸欲言又止的跟范乡交涉。
范乡愁眉苦脸的,看得出来,是真心担心大虎……或者说叫他姜铭更合适一点。
姜家乃是江南一带的大户,以范乡一个小小衙役的身份,要是没点儿变故,怕是一辈子也跟姜家的人打不上话。这变故,自然就是姜铭被拐卖一事。
姜铭自幼体弱多病,身体孱弱,平素向来不大出门,只是作为长子嫡孙,自然而然的碍了许多人的眼,不过是心血来潮外出走了走,就被人贩子卖到了千里之外,剩下争权夺利的事情自然不必详细说明,总而言之,最后的后果就是姜铭变成了大虎。
好在家里的老人还算有那么一点儿为数不多的良心,给范乡安排了衙役的差事,也算是给大虎最后一个交代吧,眼下看着大虎即将命陨,范乡倒是想请姜家的人上门来看看,只是他还没靠近姜家大门呢,就被赶出了那片富贵人家住的区域。
实在没有办法了,范乡只能硬着头皮求到虞栎身上:“大人,小的可否求您一件事儿?”
“如果你是想让本官去大虎家中的话,自然课以。”虞栎再一次展现了他无所不知的神气脑力,得到了范乡惊诧崇拜的眼神。
范乡不住点头:“大人您真是太睿智了!是啊,就是大虎的家里,这……这原本也不该麻烦大人,只是小的身份卑微,实在登不了姜家的门——”
“姜家?”虞栎打断了范乡的话,原本想要推辞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儿,飞速的改了口。
范乡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要经历什么,还在直愣愣的道谢:“是啊,就是栄阳姜家。”
栄阳姜家,明面上不靠不沾,跟谁都没关系,但实际上……姜家二房的大姑娘,似乎入了荣王府为妃妾?
“好啊,本官就替你走这一遭。”虞栎微微一笑,整个人散发着无比可靠,值得信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