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之敏:很有一哭二闹的欲望,但是想到刚刚自己才犯了事儿,瞬间就把脑袋缩回来了。
怂不怂,那得看自己有没有犯事儿。心虚理亏的文之敏乖乖应了,没敢跟虞栎继续胡搅蛮缠。
虞栎得以继续顺利的跟姜家主交流:“姜家主不妨仔细想想,看看到底有没有此人。”
姜家家主神色间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要不是虞栎观察的仔细,恐怕就被他骗过去了:“虞大人如此询问,可是此人有什么作奸犯科的行为举止吗?”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虞栎笑道:“只是本官手下的一个衙役,心肠悲悯,收容了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其中一个病入膏肓的孩童,自称其是姜家中人,眼下命不久矣,想最后见见家人,但区区一个衙役,如何能登姜家大门?本官见那孩童可怜,方才厚着脸皮,来走这一趟。”
一听见“命不久矣”四个字,姜家家主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松懈了片刻,又旋即笑道:“原来是为了此事,虞大人放心,既然您心肠悲悯,这孩童若真是我姜家人,那我姜家自然也不会放任其流落在外。”
多么正气凛然,多么大义慷慨。
文之敏忍不住偷偷探出个小脑袋默默吐槽:“他是把左边的脸皮揭下来安在右边了吗?要不怎么能形成现在这种一边不要脸,一边二皮脸的状态呢?还‘不会放任其流落在外’,我就不信,姜铭那么大个人走丢了,姜家会一点儿都不知情。”
虞栎面上仍旧含笑,甚至颇为赞许的对姜家主点了点头,分心二用,同文之敏交流:“人家就是不要脸了,你能怎么样?”
文之敏……文之敏除了把自己气个半死之外,还真不能怎么样,毕竟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系统啊!
姜家主并不避讳虞栎,招了自己的贴身小厮进来,吩咐了一番,小厮便手脚麻利的跑了出去:“大人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询家中家谱了。”
虞栎才不相信姜家家主能查出什么来呢。
姜铭是长房嫡孙,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姜家家主,说白了只是二房,里面要没有点儿什么猫腻,虞栎敢把文之敏给拆了。
文之敏:……唉。
多被凶残的宿主嫌弃两次,居然也就习惯了。
文之敏目光沧桑的看向上天,生活到底对他这只可怜的小猫咪做了什么啊!这种事情,他都可以忍得下来。
虞栎见文之敏居然没有什么反应,轻咳一声,试图吸引文之敏的注意力,然而文之敏仍旧保持着45°角仰望天空的姿势,端的是明媚忧伤。
……就真的是明媚忧伤。
因为文之敏不知道是打哪儿兑换的特效,也有可能是系统总部新出的,四个明晃晃的大字就挂在文之敏头顶,还有阳光跟花瓣飘落的特效,怎一个苏字了得!
虞栎决定放过自己的眼睛。留给彼此一条生路,不好吗?
不过,即使是虞栎跟文之敏瞎胡闹的时候,也没忘记跟姜家主闲谈,风花雪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赋税民生,只要是姜家家主敢提,虞栎就敢答,甚至许多次还不着痕迹的踩了姜家家主一把,又在他即将面色不虞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捧回来。
简直可以说是要他笑就笑,要他哭就哭的典范了。
文之敏浑身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再一次深深的意识到了虞栎对他是何等的宠爱,要不然,就他这个德行,早就被虞栎耍的渣渣都不剩了。
“虞大人可真会说笑,老夫今年已经五十有六了,哪里还有锐意进取的心呢。”虞栎说了句什么,姜家家主一听之下,抚须大笑,宾主尽欢,一片其乐融融。
文之敏:瑟瑟发抖.JPG。感动吗?不敢动、不敢动。
方才跑出去的小厮此时才刚刚踏进正厅,本想在姜家家主身边小声说明自己查到的东西,但姜家家主非要显示自己光风霁月,事无不可对人言,于是呵斥道:“没看见虞大人也在这里吗,遮遮掩掩,像什么样子!”
虞栎保持着他完美的人设,笑容角度都没变分毫:“姜家主不必顾虑,我自然理解您的。”
只是这话虞栎能说,姜家主却不能接,若是之前一口气说完也就罢了,这临时打断之后,又添了虞栎这番话,若是小厮再遮遮掩掩,那少不了就会引来关于偷税漏税等阴私事情的怀疑。
姜家主有点气,但碍于话头是他挑起来的,属于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只能忍气吞声,吩咐小厮道:“还不快说!等什么呢?”
小厮看了一眼虞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回禀家主,咱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查过了,连族谱都请出来了,确实没有一个叫做姜铭的公子啊!”
姜家家主对于虞栎笑道:“虞大人,想必您是遇见骗子了,不妨回去好生查问一番,看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胆敢借助我姜家的名声招摇撞骗,此事就算大人能容忍他对您的欺骗,我姜家也容不得他!”
文之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居然也好意思!”
虞栎倒是早就料到了,自打姜家家主敢让小厮光明正大的禀告这一点上来看,虞栎就不相信他一点儿准备也没有,而且看他这幅架势,姜铭的生身父母,恐怕也凶多吉少。
“既然如此,那本官也不必为了一个骗子多加打扰。”虞栎施施然起身,告辞离开:“本官衙中诸事繁忙,就不多叨扰姜家主了。”
姜家家主象征性的挽留了一下,就把虞栎送出门外。
没了分散虞栎注意力的人,文之敏气哼哼的开始算账:“你该不会真的信了吧?!”
“什么?”虞栎眨了眨眼,显然在刻意逗文之敏。
文之敏浑然未觉,十分激愤的大声道:“当然是那个什么家主啊!大虎多可怜的孩子啊,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