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随着一阵喧闹声,范乡满面激动的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就要给虞栎磕头:“多谢大人!要不是您好心资助了大虎的药费,这孩子肯定早早就去了,真是、我真是、大人您真是活菩萨转世!”
范乡把自己说的眼泪汪汪,神情之间是纯粹的喜悦。
文之敏坐在虞栎的桌案上,托着腮叹气:“是该谢我们可乐哦,我们可乐付出了,又岂止是区区医药费啊!”
但是说着说着,文之敏突然意识到哪里仿佛……仿佛不太对?
“等会儿?活菩萨?!”文之敏惊讶,毕竟作为一个饱受电视剧洗礼的现代人,文之敏对菩萨的印象还一直停留在《新x娘子传奇》或者
虞栎还没怎么样呢,文之敏反倒被吓了一跳,整个统都是慌慌张张手忙脚乱的亚子,只恨不得抬手把范乡扶起来,只是碍于自己在外人面前还是个没有实体的幽魂状态,因此只能含恨放弃。
……倒也没有完全放弃,文之敏改行了,改行用自己的语言勤勤恳恳的督促虞栎:“哎呀,你快把人家扶起来嘛,小可乐。”
虞栎坐在远处,无动于衷,只是微微抬眼,看着飘在半空中的文之敏,口气并不这么严肃,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的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文之敏一愣。
生长在社会主义红旗下,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四有好青年文之敏哪怕倚系统的身份在古代生活了这么久,依旧很难习惯这里不拿人当人的封建糟粕。
当然,这个不是他对范乡另眼相待的原因。
真正让文之敏这么紧张的原因,虞栎大概有一点猜测,但并不是十拿九稳,因此索性借着这个契机往外钓。
——钓文之敏的身世。
文之敏safufu的,完全没意识到这一点,还在跟虞栎叨叨咕咕:“人家年纪也一大把了……还收养了那么多孩子,怪不容易的,你搭把手嘛。”
收养孩子……虞栎若有所思的把这句话重新咂摸了一遍,只是仍旧不动声色的从文之敏那儿套话:“作为一个上位者,可以施恩,但不能缩短彼此间的距离,懂吗?”
文之敏诚恳的邓布利多摇头.jpg
“不知道啊!”
虞栎:“……”行吧,系统是个傻的,他不是早就知道吗?
“可乐可乐~”文之敏扯出了一个十分之荡漾的波浪线,对虞栎发动了精神攻击:“求求啦!”
“你为什么对他另眼相待?”虞栎配合的站了起来,却在路上冷不防问了这么一句。
文之敏还傻乎乎的沉浸在虞栎即将扶起范乡的喜悦中,毫无戒备的脱口而出:“啊,因为我觉得他好像我当年的院长……”
话说到一半,文之敏悚然意识到,自己又双叒叕被套话了?!
文之敏警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可乐你干嘛,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再说的!上次差点儿被把我电死……”
唉,俗话说的好啊,言多必失。
这四个字在文之敏的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体现,生动形象的说明了人有多没脑,嘴有多敢说。
虞栎也想起了曾几何时文之敏丧失活力的样子,脸色一沉,也不再继续桃花,反正……文之敏暴露出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快起来。”为了稍微弥补一下自己刚才找文之敏套话的“过错”,虞栎十分果断的顺着文之敏的意思,扶起了地上的范乡,反倒是让他受宠若惊,连连推说不敢。
范乡的表情可以用“喜极而泣”四个字来形容:“大虎的……不,姜少爷,姜少爷现如今已经大好了,小的也不必再白领俸禄了,大人真是有福之人。”
文之敏惆怅的摸着自己的小裙摆,心想这哪儿是什么有福之人啊,明明是有钱有积分之人。
这是幸运的力量:“神女”的力量吗?no,这明明是金钱的力量。
虞栎表现的就仿佛这事儿跟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一样,沉稳道:“那再好不过,还未曾向令郎道贺。”
直到这时,范乡才苦笑着摆了摆手:“哪儿的事啊,小的哪有这个命,姜少爷如今……如今已经回去了。”
虞栎这才有了点意料之外的表情,眉梢微微一扬:“当真?”
“是……”范乡很无奈的笑了一下,只是笑容里多少带了点儿苦涩:“但也难说,人家毕竟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总不能永远屈就在咱们这儿是吧,回去……回去也好。”
虞栎表现的有些诧异,还殊为同情。
但文之敏一脸“……”的看着虞栎,内心里憋了一万句卧槽。
因为文之敏看的清清楚楚——看虞栎的心理活动,看的清清楚楚。这位大少爷摆明了是波澜不惊,万事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再联想到之前,虞栎说在等自己的棋子……
文之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默默的,默默的闭上了嘴,不敢嗦发。
直到这个时候,文之敏才头一次,清晰的,没有滤镜的认识到,虞栎是个……
多聪明的孩子呀!
文之敏美滋滋的想着,目光格外慈爱的看着虞栎,满心都是对自家崽崽的赞许之情。
看!他养出来的主角崽儿,又聪明,又善良,滤镜?那种东西,当然是一直都没有的啦。既然都没有,那又怎么可能消失呢?
虞栎被文之敏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抬头跟文之敏默默的交换了一个视线。
文之敏浑然不觉,甚至对虞栎竖起了大拇指,赞许他可爱聪明的小可乐。
虞栎的心情复杂极了。
一边觉得文之敏能傻到这个程度,也确实是世所罕见了一点,一边觉得……能这么全心全意待他的人,哪怕是个傻系统,也值得了。
哪怕是在这等分心二用的时候,虞栎还能腾出心神来,一本正经的安抚范乡:“没准姜公子只是回去见见他的亲人,倒也不必焦急,只是有一点,我却是想不通,姜家乃是大族,姜公子是如何流落在外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