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猫文之敏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整个统十分没有形象的时候,余光冷不防瞥见一个彪形大汉,翘着兰花指,正锤着监工的胸口。很不幸,以文之敏作为一个系统的听力,还清清楚楚的听见了他在说什么。
“讨厌啦,让人家做这么重的活儿,人家小拳拳捶你胸口啦。”
文之敏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不是,你一个身高八尺体重目测将近二百斤的汉子,玩儿什么萝莉撒娇啊!还小拳拳捶你胸口,文之敏看着就很胆战心惊,总觉得这一拳下去,娇还没撒完,监工人就没了!
偏偏那监工也是面不改色,生受了这一拳不说,甚至还笑着去牵那壮汉的手。
文之敏看的心情复杂。
讲道理,他对LGBT没有任何的意见,对同性恋也没有任何的偏见,但是……就这个体型差,着实有一点让文之敏心情复杂。
文之敏颤颤巍巍的指着那边,声音颤抖的对虞栎说:“那个监工,那监工谁啊。”
虞栎也看了一眼,他对这等辣眼睛的,惊世骇俗的事情倒是没什么表情——不过他惯来是那样,表情淡淡的,叫人摸不着深浅:“年前衙门里选拔小吏,考上来的,我瞧着还算不错,所以放过来给你的孤儿院当监工,怎么?看不惯?”
文之敏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倒也没什么看不惯的,就是……”
就是这个壮汉撒娇,让文之敏相当吃不消罢了。
虞栎搭眼一看,就知道文之敏在想什么,语气里不由得便带了三分笑意出来:“之敏哥哥不喜欢他们二人结契?”
这龙阳之好,哪朝哪代都少不了,区别只是有的朝代上得了台盘,有的朝代便只是大户人家闲暇时的乐子罢了,本朝刚刚好,介于两者中间。
若是两个男子非要在一起过日子,那便称之为结契,也算是有法律保护的,只是这结契一事,在民间也还罢了,若是放在朝堂之上,高门大户,那便是极丢面子的一件事,等闲不会有人做。
文之敏摇了摇头,语气中有些恍惚,一看就是遭到了极大的精神攻击:“倒也没有,我只是觉得,能消受的了此等猛男撒娇的人,一定是个高人,绝非池中物。”
虞栎不置可否,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随口问了一句:“那依着之敏哥哥的意思呢?”
文之敏缓缓愣住,挠了挠自己的头,缓缓“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疑惑:“我吗?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感慨一下。”
虞栎穷追不舍,继续追问:“那两个男子结契呢?之敏哥哥对这个怎么看?”
“我……我用眼睛看?”文之敏简直摸不着头脑,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人家结不结契,跟他有什么关系啊,充其量就是觉得猛男嘤嘤有点辣眼睛,但当事人既然甘之若饴,那文之敏又瞎凑什么热闹啊。
不过想到用眼睛看,文之敏末了还是悻悻然的补了一句:“当然,如果长得更好看些,比如……”
文之敏的目光游移了一圈儿,偏偏这是个工地,没什么出挑的人能给他看,一整圈儿下来,愣是没找到一个平头正脸的,如此一看,虞栎当真是鹤立鸡群的醒目。
“比如我们可乐~”文之敏嘴上向来没什么把门的,眼看着虞栎好看,就顺嘴调戏了虞栎一把,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不对,讪讪笑了:“咳咳,那什么,我就是随口一说。”
但出乎文之敏意料的是,虞栎居然没什么表态,只是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笑的文之敏满脑袋问号。
“结契算不得什么,不过……这两个人可不行。”虞栎眼神幽深,跳着错开了话题:“一方乃是衙门官吏,一方乃是土匪从良,算不得良配。”
文之敏简直震惊!
他的记忆复苏了,那个会嘤嘤嘤的猛男!就说为什么记忆中恍惚有些印象!
“……”文之敏想说些什么,但他最终还是失败了。
这个世界未免有点疯狂,容我缓缓QAQ
文之敏双目含泪,近乎绝望的想。
就在文之敏现如今,心灵遭受重创的时候,一匹快马遥遥奔来,口中高呼:“圣旨到——”
文之敏的复杂情绪一下子就被遏制住了,他神情恍惚的问道:“wuli可乐,亲爱的小可乐,告诉我,你们这儿的圣旨都这么浮夸的吗?”
不应该啊,想起前世的电视剧,就算宣旨的阵仗大了点儿,那也不过是在人家家里才铺开了阵仗,哪儿会跟现在一样,恨不得吆喝的十里八乡都知道啊。
虞栎幽幽提醒道:“你回忆一下,我当年中举的场景。”
文之敏把那分外羞耻的场景从自己的回忆中扒拉了出来,哦豁……当时也是差役骑着马一路吆喝,某某人中举某某命,就差一路火花带闪电了。
看来这是本朝传统啊。
文之敏闭上嘴了,再羞耻,那也是圣旨不是?
“话说为什么会突然下旨给你啊。”文之敏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虞栎不假思索道:“不是剿匪一事的奖赏,便是神迹一事的回复吧。”
不过依着虞栎的想法,两个一起来,合并成一个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皇帝还是个比较,呃,比较勤俭节约的人。
——说白了,就是抠门。
虞栎没明说的话,文之敏非常顺手的帮着虞栎说出口了:“小皇帝好歹也是天下之主!抠抠嗖嗖的,像什么样子!”
因为文之敏已经看见了那孤身一人靠近的……信使。而他手里的圣旨,旁边用的轴居然也只是木头的。护犊子的系统当即就不乐意了,叨叨咕咕跟虞栎吐槽:“就不知道用点儿好看的东西吗,这可是圣旨啊!”
“不是抠不抠……”虞栎有些哭笑不得,他跟文之敏的思路永远会在这种时候……天南地北的分叉开但是最后又诡异的殊途同归,不能不说,这也是一种特殊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