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品级用什么样的轴,区区一个县令,哪怕是江南的县令,也不过是区区从八品,自然用不到太过珍贵的东西。”虞栎哭笑不得的,颇为无奈的,给自家的小傻子解释了一下。
文之敏虽然了解了这件事,但依旧对皇帝耿耿于怀:“不行,那就是抠门,他就不能多给你一品官吗!”
虞栎对文之敏的胡搅蛮缠习以为常:“嗯,我就是再升两品,也还是木头的轴。”
文之敏小脸儿气鼓鼓的,却没有说话。
虞栎看的好笑,摸了摸文之敏:“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一份圣旨里说的不是升迁的事儿?”
“对哦!”文之敏眼睛一亮,也顾不上参观孤儿院了,毕竟还没有建成,还是一片废墟,肯定没有他们家可乐的升官来的重要嘛!
文之敏火速催着虞栎回去:“回去看看啦,快点!”
那架势,真的很让虞栎疑惑,这要升官的到底是自己,还是文之敏?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典范。
文之敏还不知道自己在虞栎心中已经降格成了太监,还在激动的嚷嚷:“见证历史的时刻到了!”
“倒也不必……”虞栎觉得这比被皇帝的信使满大街的喊还要羞耻,偏偏文之敏本统没有意识到。
虞栎叹了口气,还是老老实实走了回去——一飞就暴露了。
徒步到一半,文之敏终于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话说……你来这边干什么?”
“你才想到问啊。”虞栎叹了口气,最终也只能纵容的揉了揉文之敏的发顶:“我过来警告一下,有些话——不该说的不要说。”
这指的就是虞栎当时剿匪的时候,在一众土匪面前飘来飘去的轻功操作了。
在昆山,知道虞栎会轻功的,还真就只有这群土匪。
文之敏茫然:“但我也没见你跟他们说话啊。”
“哦,反正我叮嘱完了。”虞栎表现的相当之漠然,他已经发自内心的杜绝了在政治上跟文之敏心有灵犀的可能了。
文之敏蔫头耷脑的,估计是对自己的智商也有了很清晰的了解,索性闭紧了自己的小嘴巴。
好不容易赶回县衙,来宣旨的人面白无须,声音尖细,一看便是宫中的太监。
文之敏肃然起敬:“还以为公公们都身娇体弱长得好看,没想到骑马也不错。”
虞栎奇怪的看了文之敏一眼,心想到底都是什么东西灌输给了文之敏奇奇怪怪的“常识”啊!
唱喏过后,虞栎果然如他自己推断的一样,顺理成章的升了一品官位,只是仍旧在昆山县任职,这种升品不升官的操作,在本朝是常事儿。
虞栎面不改色的领旨谢恩。
交托了圣旨,那公公便笑道:“早就听闻探花郎丰神毓秀,容姿无双,当日大人打马游街,咱家未能得见,今日才有幸见着,这盛名之下无虚士啊,大人果然好相貌。”
文之敏美滋滋的嘚瑟了起来:“有眼光!知道夸你好看,不错不错,别看是个太监,审美还是有一点的嘛。”
虞栎无奈,一边对这太监还礼,一边点拨他家的傻系统:“你就没听出来,他这不是什么好话吗?”
文之敏相当诚实的摇头:“没有啊,他夸你诶!”
“臣亦久闻赵公公的名声,人道赵公公忠心不二,细致认真,人在哪儿,满心满眼便都是哪儿,如此专注勤恳,倒是让臣惭愧了。”虞栎不愧是擅长一心二用的人才,一边点拨虞栎,一边笑里藏刀,绵里藏针的怼了回去。
先前太监那话便是挤兑虞栎,除了一张脸能看,别的什么能力都没有,虞栎便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就说太监见风使舵的能力是一把好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左右逢源的本事是一流的。
而且都不用多问,虞栎也知道这人是谁麾下的势力。
除了被他一蜂窝端掉拿来刷政绩的土匪点,虞栎最近还真没得罪什么人,尤其是这种上位者。
看来太后的肚量不怎么好啊。虞栎面上仍是笑吟吟的,叫人挑不出一丁点儿的错处,只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就让人不是那么好受了。
赵公公脸色一僵,直勾勾的看着虞栎。
当太监的嘛,多数都偏阴柔,如此神情看人时,其视线活似一条黏腻的蛇,在人身上爬行,随时都有可能被蛇绞死,偏虞栎就能面不改色,笑脸迎人。
文之敏被虞栎一番点播,终于顿悟:“他是在怼你没能力?瞎扯!目光短浅,妇人之见!……啊呸,太监之见!他懂不懂什么叫才貌双全啊!”
……虽然是在帮虞栎说话,但虞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咱家不比探花郎,有大才,还有仙人降世,以彰仁厚,咱家不过是个伺候人的,自然是上头怎么说,便怎么做咯。”赵公公深深的盯了虞栎一眼,似乎要把他的形貌记在心里。
虞栎半点儿都不带怂的,且先不说他真正的主子是小皇帝,就算换了太后,区区一个阉人,就想让他俯首低就,那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就算虞栎肯,他老师徐跃川知道了,都能直接打断虞栎的腿。
因此虞栎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赵公公自谦了。”
赵公公:嗨呀好气哦。
文之敏慢了五六七八九十拍的,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这人对自家小可乐抱有很深的敌意啊,不应当,可乐长得这么好看,不应当被仇视啊。
虞栎闲闲一撩衣摆:“没事儿,之敏哥哥,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文之敏好奇心慢点,伸出了试探的小jiojio,十分谨慎。
虞栎笑了:“就赌我们下次去福满楼,能不能见到那位罗老板?”
文之敏十分笃定:“你都说了!太后看你不顺眼嘛,我赌见不到!你不能跟我抢!”
“好。”虞栎的语气十分宠溺:“那我就赌,我们见得到这位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