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大概是时修弈的表情太悲愤,皇帝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时修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多么悲惨的故事啊!简直是闻着伤心见者流泪,这个人居然还笑出来看?!
“陆禹辰!你没有心!”时修弈一下子就从美人榻上弹了起来,不复之前懒洋洋的状态,一副心碎欲绝的样子:“我这都是为了哪个没良心的人啊!”
皇帝也知道自己刚刚笑出来,实在是很对不起时修弈这个伴读兼发小。
嗯,我们是受过特殊训练的,如果不是遇见特别好笑的事情,我们一般是不会笑的呢……“噗。”皇帝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但是时修弈这个表情真的好可爱哦。
身为一个皇帝,虽然权利暂时没能全都收拢到自己的手中,但也不至于连想做什么都瞻前顾后,小心翼翼,那是个傀儡,不是个皇帝。很显然,陆禹辰还没混的那么那么过分。
皇帝瞧着时修弈气鼓鼓的脸,想也没想,抬手掐了他一把:“行啦,回头朕下一道口谕给时将军,叫他……不许对朕的时小将军动手,如何?”
时修弈被皇帝掐了脸也没什么反应,只是重新倒回塌上,叹了口气:“那我保证,不能‘动手’的情况下,我爹还会动腿,罚跪,切磋等等一系列惨无人道的手段,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皇帝一直都知道时将军治家严格,但是鉴于美人榻上躺着这人一贯嘴上没个把门的,兴致上来什么都能往外秃噜,因此皇帝并不敢把他的话信个十成十:“再怎么说,你也是时将军的独子,时将军是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时修弈很痛苦的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气若游丝:“别说了,让我静静。就算我爹——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爹知道了我们俩在搞什么,你信不信,他还会打我,并且打的更大张旗鼓,现在是半个京城知道我挨打,到时候就是整个儿京城知道了!”
掩人耳目嘛,皇帝理解。
……理解归理解,皇帝还是想笑。
时修弈搭眼一看这人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好歹也是混在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不是?时修弈十分胆大包天的无视了面前这人是个皇帝的事实,上手捂住了皇帝的嘴,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再笑,我就……”
结果还没等时修弈“就”出个一二三四五,就听见外面一声尖利的通报声:“太后娘娘驾到!”
就这个声音的远近度来看,太后离进门不远了。
时修弈瞬间松手,面色变得十分精彩,左顾右盼,只想找个地儿把自己先塞进去再说。
相比之下,皇帝就显得冷静许多,虽然脸上仍旧带着方才玩闹出的红晕,却十分镇定的一抬手,把时修弈推到了美人榻上,信手扯开了自己的龙袍,连带时修弈的衣服也扯得凌乱,振袖拢住了时修弈的脸。
要是单纯论武力值,就算是十个皇帝,也能被时修弈撂地上,但时修弈也许可以跟皇帝没大没小,也许可以跟皇帝打打闹闹,但绝对不会真的对他动手,因此时修弈毫无防备之下,就被他推到在了美人榻上。
温热的气息拂在时修弈脸上,时修弈震惊的眨了眨眼,微长眼睫却搔的皇帝微痒。
皇帝这时候就很能控制的住自己的表情,用眼神示意时修弈不要动。
太后推门进来时,见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在美人榻上,同一个男子装束的人衣衫凌乱的倒在一起,塌上那人看不清楚相貌,只一眼,皇帝便翻身起来,身上明黄色的外袍脱下,顺手甩在了那人身上,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见过母后。”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太后指着美人榻上那人,语气中都不由得带了一丝恍惚:“去岁要给你选秀,你是怎么跟哀家说的?”
皇帝镇定自若:“儿臣还小,不考虑婚事。”
“这就是你不考虑婚事的理由?!”太后看着塌上唯一露在外面的手,光看大小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女人的手,不存在哪个不长眼的宫女女扮男装勾引皇帝。
但这个时候,太后就宁愿这是个心比天高的宫女了,就算身份不好,那好歹是个女的,是可以生孩子的啊!现在这算什么?!
说到底,争权夺利归争权夺利,皇帝还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每个当妈的都不可能对这种事情等闲视之。
时修弈闷在皇帝的衣服里,脑门上的冷汗都快滴下来了,他心道,陆禹辰是越发的不靠谱了,要是被人看见,他时修弈流连花丛的风流名声是半点儿都不剩了……啊呸!他时修弈清清白白的名声就没了!
皇帝倒是相当的镇定,从容应对太后的盘问:“母后息怒。”
“哀家没什么好生气的。”太后看了一眼那躺在美人榻上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太后的视线,那个人形还小小的扭了扭,隔着一层衣服,太后都活生生的看出了不好意思的感觉,脸色更是阴沉:“怎么?哀家不配受这个礼吗?”
如果文之敏在场,一定会感慨,一听就是老阴阳师了。
时修弈无语问苍天,不说别的,他要是真的跟皇帝搞一起了,除了怕他爹打断他的腿之外……好吧,就算他爹要打断他的腿,时修弈也没再怕的,更何况是给太后行礼了。
但问题不就在这儿吗,他们俩清清白白,但是在合计要搞掉太后跟荣王。
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以至于时修弈现在只能委委屈屈的躺在这儿。
一个合格的皇帝,脑子必须要转得够快,脸皮必须要丢得彻底!
时修弈只听见自己竹马的声音镇定道:“不是他不想给母后行礼,实在是儿臣刚刚情难自禁,把人折腾狠了,刚刚才晕过去,都是儿臣的错,母后恕罪。”
时修弈:“……”想打人。
想他时修弈,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就成下面那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