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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重生后爱人每天都想杀我

   沈璋自然是在等白暄的。

  

   他抬起一双盛满朦胧光影的眸子,直直看向白暄。

  

   自从进了这庄子里,无论他去到哪里,都能一遍遍听见随从侍卫们或是宦官婢女们悄声在讲秘闻。

  

   随帝王出行,仍旧肆意流传秘闻,那这秘闻十有八九就是真实了。

  

   他甚至亲眼见着听枫听霜喝止了送来行李的几人。

  

   沈璋站起身来迎过去,步伐稳健,沉着雅静,披着一袭夜色,带着一腔温情。

  

   他直勾勾看着白暄:“是,我在等你回来。”

  

   且已经等的久了。

  

   沈璋眼神一直笼在白暄身上,白衣清雅,银线绣图映出来团团荧光,整个人破开了朦胧暗色,任人看见清澈双眸,不言不语,藏着某种气势。

  

   他看见白暄极惫懒的走过来,碰上自己,只是愣怔,随后很迅速的扯开了笑脸。

  

   开心发自内心,雀跃溢于言表。

  

   耳边不合时宜忽然响起傍晚时分那些让人心烦意乱的嘀嘀咕咕。那些青衣婢子悄悄背着围成了一团,没看到藏在榕树后头的他。

  

   “王君这一次特许安王殿下出门,是殿下大好了吗?”

  

   “安王殿下这一次比太子殿下都舒坦!”

  

   “我听太子殿下宫里的阿西说过,太子殿下这一回也极力赞成了。”

  

   “听说当初皇后娘娘就是在这里......”

  

   “嘘——这事情别乱说,我听说是因为安王殿下好像不能大好了——”

  

   “你们说这一回王君是什么意图?”

  

   “皇后娘娘也是个命苦的——生了安王殿下就走了。”

  

   “我之前听说给安王殿下批命那人被王君暗杀了。”

  

   “为什么?”

  

   “听说那人给殿下批命,判定殿下活不过三十岁。”

  

   活不过三十岁?

  

   沈璋从开始遇见白暄,就明明白白知晓他身体不好,病弱至极。怎奈一次一次被告知,他知晓的不过冰山一角,这人的病情,远远比他所了解到的严重。

  

   少有的茫然。

  

   怎么就到三十岁?

  

   他忘了是怎么跌跌撞撞回了房里,那一段记忆模糊不清,可那攥紧他心脏的疼痛一直清晰。

  

   自听闻了这些据说是秘闻的消息,他心里再没能平静下来。若叫他说出来这时候是种什么感觉,他是说不出来的。

  

   可他到底是慌乱了。读不下医书,用不了膳食,唯一饮过一盏茶水,也被他失手摔碎了茶碗。

  

   他只能出来廊下亲自等着。看他一眼,或许就能安下心来。

  

   沈璋过去与白暄肩并着肩,并立在廊下。

  

   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气氛却是惯常的宁静融洽。

  

   夜色渐浓,宫人携着灯笼将这庄子里一处一处点亮。

  

   白暄侧过身微微抬头去看沈璋,刚巧沈璋也斜过来看向他。原本也算是严肃的两个人,对视之后都没控制——一起笑出声。

  

   两人都笑的没了形象,没什么具体原因笑点,单纯因为想笑而笑开,有如稚子。很久没这么不顾形象的大笑过了。

  

   没有缘由的,心里舒坦。

  

   宫人提了灯笼侯在走廊拐角处,低着头把面色藏在阴影里。

  

   白暄少有的兴奋,一下放松了警惕,笑过之后,趁着好心情进了卧房去睡了。

  

   已经忘记上一次有人等他是什么时候了。

  

   应该是好久好久了吧。

  

   太长时间没有人等过他了。

  

   且这人是他刚刚上了心的沈璋。愈加觉得喜欢他了。

  

   少年给他的感觉与初见时候大不相同了。

  

   白暄由着听枫听霜伺候清洗一番,带着愉悦心情,拖着疲惫身体,刚躺好,就沉沉睡去了。

  

   今天的行程,虽然他是整支队伍里头除了王君最舒坦的,但是依旧疲乏不堪。身体与那些世家公子们差了太多,白暄好生羡慕。

  

   再说沈璋,他今天本就心绪杂乱,见过白暄之后依旧是心神不宁,但他强迫自己紧紧压下去——他不能叫白暄看出来。

  

   他是这世上最温柔不过的一个人,这样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就不告诉他了。

  

   看着白暄进了门,等着他屋里的灯盏熄灭,只剩下微微一点守夜灯,他才迈开步伐回了他的旁间。

  

   那点被他压下去的心神不宁重新泛上来,横在他心头。

  

   是哪里不对劲?

  

   沈璋抱着被子皱眉思考。

  

   思绪回到今天下午傍晚时分,那些宫人四处在传白暄的秘闻。怎么这些人忽然一下这么多闲暇去谈?

  

   他们谈的大多都是禁忌话题——储君之位,前皇后。

  

   宫里的规矩什么时候这么松快?这些宫人不怕被人听见了没了活路?

  

   那这些定是有人故意在安排,那这些话是说给哪位听?不顾生死,冒着大不讳。

  

   沈璋披着被子坐起身来,这些秘闻一定不是说给他听的,那会儿也没人知道他在那里。

  

   一盏灯火如豆,沈璋盯着出了神。

  

   一个念头忽然飘过,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他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沈璋忙着起了身,随意披了外衣就那么冲出房间去。

  

   得去找白暄,这里不能呆了,危险。

  

   他们两人都忽略了,那会儿侯在廊下拐角处的宫人。

  

   那宫人埋着头侯在那里,所以没人注意他——其实那是个生面孔,他们王府里头没有这一位。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他的脸色,太不正常了。只是当时太兴奋,所以没有太过注意。

  

   沈璋出了房门先去了拐角处,只余下一盏灯笼挂在廊下,再没什么人。

  

   他匆匆去拍白暄的房门,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声。

  

   这一回是真的不对劲了。

  

   且不说白暄,听枫听霜一定是在里头侯着的,怎么可能不来开门?

  

   沈璋左右看一圈,用力踹向门板,门板纹丝不动。

  

   沈璋:......

  

   这是他第一次直面自己的武力值。

  

   他只能大声去喊:“傅司白!傅司白!傅司白!”

  

   索性傅司白耳朵很好用,他刚叫过第一声,傅司白便从屋檐上头飞下来了。

  

   从沈璋刚出房门他就知道了,只是摸不准沈璋想做什么。

  

   也不用沈璋嘱咐他,抬脚一下踹开了门板,他也察觉不对劲了。

  

   听枫听霜是从前暗卫的一支,不可能睡沉过去,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这点儿动静早该醒了才是。

  

   门板刚被踹开,沈璋就赶紧飞速进去寻白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