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里的白暄与沈璋还在兢兢业业的走剧情,而此时此刻在外头看着故事的白暄与沈璋倒是出了点故障。
故事还没讲完,这一片独立于虚无之外的小世界突然就坍塌了。
白暄看着这个小世界一片一片在他的眼前碎成了渣渣,半点没有办法将他留下来。
他无能为力。
在他一旁的沈璋亦然如此,两个人就这么慌张无措的看着这一方小世界的坍塌而没有半点办法。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两个人在虚空里呆愣愣的站了好半晌,才踉跄着跑向了对方。
刚才他们两个人一起朝着小世界过去,奈何没有一人能够挽留。
其实白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去拦着那小世界的坍塌,明明他有更真实的沈璋在这里,不是吗?
可是那小世界里讲的故事,同样牵动了他的心神。
他无从知晓,那故事里的一片世界,是不是他曾经待过的世界......毕竟那一方小世界,是那么真实。在不知不觉间,让他深深地沉浸在里面。
“沈璋,你也觉得......那是真的吗?”
沈璋向来沉稳一些,这一方小世界的坍塌给他造成的影响力要比白暄少的多。
但是他更在意的是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白暄。
白暄的一举一动,比那小世界更让他紧张。
既然对于这小世界,白暄更为在意,那么他也是要在意起来的。
只见沈璋又朝着白暄站的更近了些,双手去寻白暄的手臂:“那应当是真的吧,毕竟那样的故事......看起来真的很好。”
一句话说完,沈璋又添了一句,也是他这会儿最想同白暄说的一句:“小世界里的他们那般......”
沈璋重新下定了决心,终于问出了口:“你觉得他们那般好不好?若是,若是我也想同你如此,你答应不答应?”
嗯?
小狼崽子在说什么?
这一刹那,白暄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小狼崽子,这是在同他告白吗?
是他想的那样吗?
白暄不敢相信,自然面上就带出来些许迟疑,还混杂着刚刚小世界坍塌之后的惋惜与不舍,整个人在这带着光晕的虚无里,熠熠生辉。
沈璋深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低垂着眼睛认真的看着白暄。
这是他喜欢的人啊,在意了那么久,用心了那么久,知道今天才敢把自己的心意坦白给自己,也坦白给白暄。
白暄被沈璋这么认真的注视着,不自觉的红了耳朵。
啊啊啊!
这小狼崽子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人命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小狼崽子吗??!不是了吧!
原来之前,这小狼崽子一直在假装娇弱!
白暄半羞半不知所措,就这么痴楞楞的站定了。
沈璋瞧着眼前的白暄,看他的表现自然就知晓了他的意思。
只是真的很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毕竟......他从来都只想要他。想要听他亲口认定,听他亲口说出来喜欢他。
于是他只能伸出手指戳了戳白暄的脸颊——第一次戳白暄的脸颊,软绵绵的,就像刚才小世界里头的白暄戳到的那条小金鱼软绵绵的白肚皮。
啊?
被沈璋戳中的白暄懵懵懂懂的抬了抬头,直到再一次对上了沈璋的眼神,才“轰”的一下彻底红了脸。
他的小狼崽子这是......在等他回答?
他的回答......那么重要吗?
若是他回答了,那么他们,就算做是互明心意了吗?
白暄暗自喜滋滋喝点想了想,好像那样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我......答应你。我也愿意与你同小世界里头的白暄与沈璋一样,永远陪伴在对方身边。”
沈璋是硬盯着白暄一字一句的把这一句话给说完的。
任何事情,自己心里知道与得到认同真的是两回事。
听到了白暄的回答,沈璋觉得自己快要开心的坍塌了。
他与白暄之间,仿佛就是水到渠成,和谐顺遂。
他在意白暄,而白暄也很在意他,他们两个人是天底下最最合适的。
沈璋眼神温柔的落在身前白暄的身上,唇角的弧度柔和且美好。
看,这便是我的爱人,这便是我心心念念许久许久的人。
白暄被沈璋充满爱意的眼神笼罩着,头一次知道,原来有时候,在意之人的目光,真的会编成织笼,将不理智的他紧紧锁在里头。
是啊,他太不理智了,就这么顺从着心意答应了沈璋。
可是,他当真是开心。
他从前从未盼望过他们两个人会有什么结果,而现如今,他们两个人,是真的可以有结果了。
真好。
白暄猛地发现,这一趟来到这虚无的世界里,好像真的就是寻找前世之旅一般,找到了相似的从前,收货了憧憬的以后。
那他还得谢谢那个带着他来到这里的老头儿了,也要谢谢那个拼了命也要刺杀他的人了。
自从表明了心意,沈璋仿佛黏在了白暄身上一般,紧紧拉着他的手,一丁点都不放开。
中途又好几次,白暄差一点被缠到猛男落泪。
这小狼崽子,怕是上一辈子不是一条小金鱼,而是一根绳子吧!把他捆的这么紧,生怕他化成蝴蝶飞走了。
唉,白暄深深的叹一口气,算了,自己家的小狼崽子,除了宠着,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好好的宠着了。
虚无里头的白暄与沈璋两个人正在这里亲亲近近,自打表明了关系,就一直窝在那里动也不曾动过。
而乘着棉花云轻飘飘在虚无之外的老头儿却是差一点被气的跳脚。
他的这乖徒儿,怎么又同那小金鱼走到一起去了?
那小金鱼就那般好吗?
好到他那乖徒儿可以舍下一切,都要同他一起走?
可是他若这么做了,往后的层层劫难,又该如何度过去?
太上老君甩了甩浮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这可怎么办才好?
难道在轮回里的生生世世数千万年,还是舍不下那个小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