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璋这一回醒来,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发生过,但是又被他忘记了。
沈璋恍惚着,时间好像过去很久很久了,甚至在那之前,白暄还在他的身边......
那种强烈的熟悉的感觉,无法磨灭。
甚至总觉得心脏都缺了一块儿。
这个世界上,能让他这么牵肠挂肚想着的人,大概也只有一个白暄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
他交给舒榆的东西,足够让这朝堂之上来来回回颠倒几次了。
可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那三王爷自打把他丢进了水牢里,也没再来过。
所以外头,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他的白暄......可是好了?可能出去走动?
不对,白暄应当是还没有醒来的。
沈璋用力抓紧了手里头的铁锁,手臂上的青筋根根爆起。
是了,那刺客是东鉴国人。
白暄他应该知道,不是我派人去刺杀的吧?他会相信我吧?
若是白暄信他,那么白暄现在,一定还没醒来。
若是白暄醒来,怎么可能对于被困在这里的他无动于衷呢?
他的白暄啊......
也许是上天仁厚,在每件事情发生之前,都会给人以警醒。
或者让人去规避风险,又或者只是想看一看每个人的选择是什么。
而舒榆却在这时候选择了一条与自己的初衷完全不符合的路。
他拿了沈璋给他的东西,但是却没有去办沈璋希望的那件小事。他甚至决定,必要时候断尾求生。
舒榆在经过重重保险之后,顺利的拿到了沈璋告诉他的账册的一切内容。
这会儿,他正站在二王爷的书房里。
二王爷的书房金鱼花卉一律齐全,进去之后倒觉得不太像个书房,反倒是个自由自在的去处。
二王爷这会儿正摊坐在矮塌上,他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舒榆。
就是这个人啊,天天在他心里头藏着,却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告诉别人,你看,这是我喜欢的那个人。
二王爷冷了冷表情,转过了头去不再看向舒榆,声音也压低了八度,直接问他:“你来找我做什么?”
“自然是来找您商量事情的。”
“你找我商量事情?怎么,我西黎堂堂的太子殿下都不够资格跟你商议事情,现在这会儿我倒是有了这个资格了?”
这算是什么事情?
二王爷哈哈大笑几声:“怎么,这会儿才觉得太子殿下靠不住了?才来找我?你觉得我还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或许在舒榆看来,他就是一个永远放不开他的人,可是,真的当他永远都放不开他吗?
二王爷斜着朝舒榆看过去,舒榆还是同当年一样,一袭白衣飘飘欲仙,棱角分明的脸庞,淡色的眸子里头好像除了复仇再没有别的事情。
他从前以为,舒榆待他到底是不一样的,可是现在看呢?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一样的吗?
在舒榆的心里,大概只有复仇这一件事情吧。
其他的,就都不指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