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璋头一次觉得时间漫长。
自打他醒过来至今,已经又是两天过去了。这两天之内,没有一个人来过这水牢里,仿佛都将他遗忘了。
但是他知道,没有人会遗忘他。现在的他是很大的一个筹码,可以去跟白暄换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只是不知道,这一位绑着他不肯松开的三王爷,到底是想要什么了。
想到了这里,沈璋才略有些迷茫的垂了垂头,丝丝缕缕的墨色头发都顺着他的动作落在了水池里,慢慢的泅开,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让他觉得更奇怪的,是舒榆的反应。
沈璋费力的皱着眉头回想,他许久之前就晕过去了。在晕过去之前,也并没有见到舒榆履行他的承诺。
不过是想要见上白暄一面,却不知怎么的比登天还难。
若是舒榆没有去履行承诺的想法,那他肯定是没办法见到白暄的。沈璋难得的有些费解——莫不是真的如同他所料想的那样,舒榆改变了主意,随随便便的框了他所了解的消息,去达成他的不可告人的事情吧?!
冰冷水牢中的沈璋陡然一惊,刹那间一层又一层的冷汗一团一团的冒出来。
若是真正如此,那么他所暴露的消息,足够很多人去暴动了,这朝堂之前,怕是要不得安宁了。
白暄若是因为此而受到伤害,那么他就是最大的罪人了。
沈璋在水牢里辗转反侧,艰难度日,而这会儿正在外头的白暄,也并不好过。
白暄是经过特赦的——王君下令,允许九王爷不受律法约束,不必遵守太多的礼节,随心随性一点就好。
可现在摆在白暄前头的这一桩事情,就与这一条特赦有着极大的关系。
原本有着特赦的名头,白暄身份下头的土地财产都只需要一成利益上交就可以了。对于佃农与租户来说都是特别宽大的条件了。
但就是因为这些,却导致他名下的财产土地里头,居然出现了买卖人口的大事。
天年也算不得差,佃农收获的粮食说不得比往年多了多少,但是到底是自己种出来的,总比买了外头的粮食强。眼看着的,日子是要往前发展的。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轻松日子不过,那有些佃农突然开始买卖儿童的交易。
差人去来来回回的查了好多次,都没能查出来究竟为什么,要去铤而走险的做这些事。
原本这事情可大可小,可不巧这件事情是三王爷的人发现的——原本没事的时候,他都想搅一搅,好叫大家都不好过。更何况现在呢?
三王爷对于这一套“正经公事”的流程可谓是熟悉的很了。
率先就抓紧了时间与证人,绑了先送到安王府上去——明晃晃的意图,赤裸裸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三王爷在焦急,他总想着赶紧做完了这些事情,将事情都推出去,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的,一幅游离事情之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