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澜的伤真正养起来的时候,很快就好了,不过几日,就又能够活蹦乱跳的了,短短的时日之内,纳兰越和厉正来看过他两三次,云起更是日日陪护在他的身边,偏偏最该出现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
这次受这么大的罪,基本上都是为了楚蘅,就算楚蘅对他没有感情,只是要利用他,也不该对他不闻不问啊!毕竟这次把陈王扳倒,他可是立了大功。
“澜,你又在想那个皇帝?”云起凑过来,心中黯然,本来这个男人是他的,都是他不懂珍惜,现在看着他满心满意都是别人,也无话可说。
“云起,我说过不要叫我澜了,有些事能够忘记,对你我都好。”季澜起身,“我出去一趟,你就不用跟着了。”
云起知道,依季澜的性子,能够允许自己继续呆在他的身边已经不容易了,自然不敢要求更多。
只能眼看着季澜换好衣服,喊上慕容竞那个小东西,一起进宫去了。
季澜和慕容竞到宫里的时候,厉正和纳兰越也在,现在的纳兰越已经留在京中任职了,皇上特意给他盖了将军府,至于厉正,也做了吏部尚书。
所有的功臣都论功行赏了,季澜虽然没有直接出现,但是不得不说,季澜才是功绩最大的,偏偏季澜依旧是兵部尚书,连点银子什么的都没有赏,甚至季澜伤重在家的时候,都不见陛下去探望,一时间季澜在朝堂之中的存在就微妙起来。
很多人都在私底下猜测,皇上多半是不放心季澜与陈王之间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就与季澜保持了些许距离。
纳兰越总觉得陛下和季澜之间出问题了,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却不知道,现在看着季澜主动找上陛下,还嬉皮笑脸的,就知道季澜此来多半没什么正经事,于是偷偷的拉了拉厉正,就告辞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伤都好了吗?”楚蘅头也不抬的继续看手中的折子。
“放心,我的伤已经没事了,最近很忙吧?”季澜走到楚蘅的背后,为楚蘅捏着肩,楚蘅只是愣了一下,就继续看手中的折子了,季澜瞄了折子两眼,“还没有找到太后谋逆的证据?”
“有证据没有证据都一样,我已经决定把福宁宫禁足了,陈王已死,她没了依仗,只要割断了她与外界的来往,也不怕她闹出什么幺蛾子。”楚蘅的眼中带了一点儿不忍,“她毕竟是朕的母后。”
季澜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怪怪的,陈王起义太突然了,就好像是被人推出来的一样。”
“皇室宗亲之中,陈王是太后唯一看好的人,陈王败了,就等于太后败了,她一个女人难不成还想坐天下吗?”楚蘅烦躁的把手中的折子摔在地上,“她毕竟是朕的母后,你一定要逼死她吗?”
“楚蘅,你今天怎么了?火药味这么重?”季澜看着一身戾气的楚蘅,怎么就跟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
“朕……”
季澜没有给楚蘅继续说话的机会,趁着楚蘅不备,直接吻上了楚蘅,楚蘅没想到季澜竟然这么大胆,在御书房就敢……
一双手试图把季澜推开,结果反而被季澜一手抓住,举到了头顶,楚蘅的力气不及季澜,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看着身下的楚蘅渐渐的消了火气,季澜这才松开了他,不过一双眼睛依旧盯在这人的身上,只是里面盛满了笑意,“楚蘅,你是不是去看过我?”
“朝廷上的事情我还忙不过来,怎么可能有时间去看你。”楚蘅心虚的埋头看手中的折子,只是折子上的字怎么也看不见去了。
季澜得意的摇了摇头,“楚蘅,你一定是去我府上看我了,是不是还看到了云起,所以,吃醋了?”
楚蘅惯会收揽人心,没道理半途就卸磨杀驴,所以,他肯定去看自己了,可是却不肯承认,“楚蘅,你这是喜欢上我了。”
季澜好心的给楚蘅分析道。
“你胡说什么,我们都是男人。”楚蘅翻着奏折的手已经有些微微的颤抖了,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
“都是男人怎么了?陈王和厉正不也都是男人吗?还不是照样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他们在一起了?”楚蘅猛地拍了下桌子,“荒唐!”
“你别激动,反正陈王一案,暂时也不好了解,太后绝对不简单,我甚至怀疑,陈王不过是太后推出来的挡箭牌,倒不如卖厉正一个面子,先……”
“你要我放了陈王?”楚蘅的手紧紧的攥着衣角,这些年他可没少受陈王的羞辱,现在好不容易扳倒了他,难不成还不能够动他吗?
“楚蘅,相信我,太后才是你最大的敌人,你现在所有的势力都暴露了,没有暗棋可用,而太后那边的势力,你根本一无所知,留着陈王,说不定日后能够用得上。”季澜认真的说道。
在季澜说道暗棋二字的时候,楚蘅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季澜说的对,他是得准备一步暗棋,偷偷的看了眼季澜,楚蘅往他的怀里靠了靠,“太后是朕的亲生母亲。”
楚蘅语气中的脆弱,让季澜不由得收紧了双手,紧紧的把楚蘅禁锢在自己怀里。
“朕甚至调查过,她究竟是不是朕的生母,可惜……”楚蘅闭上眼睛,“朕宁愿她跟朕毫无关系。”
季澜俯身,轻轻的在楚蘅的眼上落下一吻,试探着问道,“楚蘅,你终于也肯对我放下心防了吗?”
“季澜,你对我真的是真心吗?”
“我会让你相信,我的真心的。”季澜握住楚蘅的手,深深的看着楚蘅,似乎在透过眼睛发出一种邀请,楚蘅想躲,季澜却不允许。
打横抱起楚蘅,季澜把楚蘅放到龙床之上,刚要压上去的时候,八喜就在外面说道:“陛下,该用膳了。”
季澜叹了口气,正想继续,八喜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季澜只能松开了楚蘅,兴奋加烦躁的他没有留意到,楚蘅躲过一劫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