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量不惊动侍卫,楚蘅特意在天色已晚的时候宣召季澜入宫,并且还撤去了所有的侍卫。
端坐在房间之中,楚蘅静待着季澜的到来,可是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季澜却迟迟没有到,就连八喜也不见回来,楚蘅心中不免担忧,一次又一次的看向大殿中的刻漏,就是不见八喜复旨。
楚蘅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两杯。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什么味道,楚蘅想要捂住口鼻的时候已经晚了,一阵眩晕袭来,楚蘅甩了甩头,努力的保持着清醒,却似乎无济于事。
其实,季澜确实已经进宫了,此时此刻,也正在宫中,之所以没有出现在御书房,是因为季澜进宫之后,就被一个小太监引到了一个略微有些偏僻的宫殿之中。
季澜看着面生的小太监,又看了看眼前这座陌生的宫殿,问道:“八喜公公呢?”
“陛下不舒服,八喜公公伺候陛下习惯了,所以陪在陛下身边。”
“陛下不舒服?又为何要召见本宫来这儿呢?”季澜突然伸手,抓住小太监的手腕,结果小太监竟然躲了过去。
“你究竟是谁?为何引我到此处?皇上呢?”
面对季澜的连环逼问,小太监一句话也没有说,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对着季澜就刺了过来。
小太监明显伸手不低,还好季澜躲得快,要不然恐怕还真会丧命于他的手中。季澜出手无几,就出现了四五个黑衣人,把季澜团团围住,季澜冷哼了一声,也不叫侍卫,直接空手与这些人打了起来。
这些人出手招招狠厉,季澜心下判断,如今能够豢养这么一批人,又能够对宫中的环境如此熟悉,多半是太后手下的人开始冒头了,抱着捉一个活口的心态,季澜在解决掉小小的喽啰之后,就与小太监打斗了起来。
两人缠打了几个回合,小太监被打倒在地,季澜刚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上前,小太监就吐了口血,死掉了。
季澜上前查看了一下,是服毒自尽,是死士。
想到召见自己的楚蘅,季澜慌忙就准备回去,却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人……
耳边的风声呼啸着,季澜也顾不得这是在皇宫,直接施展轻功,在屋顶飞了起来,第一次,他觉得皇宫大的让人心烦。
来到御书房的门口,一个侍卫也没有,季澜心中一紧,赶紧上前,正要推门的时候,手却突然停住了,窗户上倒影的是两个人的身影,其中一个是女人的身影。
季澜的手抖了抖,脑海中一团乱糟糟的,里面必然是楚蘅和皇后,他这么进去……
他凭什么进去!
季澜刚要转身,突然发现了事情的异常,这里是御书房,楚蘅怎么可能在这里……
糟了,他肯定是遭算计了。
季澜慌忙推开御书房的门,就见皇后与楚蘅正抱在一起,两人的衣衫都乱糟糟的,不过还好,还都穿着衣服,季澜上前,一把把皇后从楚蘅的身上甩到了一边,上前查看着楚蘅的状态。
楚蘅脸色绯红,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却没有一点儿神采,显然是被人下了药了。
文淑被甩在一边既羞又怒,站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季澜,呵斥道:“大胆!你竟敢…以下犯上!”
想了半天,文淑也不知道该治季澜一个什么罪,最后只说了个“以下犯上”,她还是有些心虚的。
“臣大胆?臣以下犯上?皇后娘娘,给陛下下药,这才是以下犯上吧?这个罪名抖落出去,别说是皇后这个宝座了,就连你的命都保不住!”季澜怒气冲冲的说道。
他是真的生气了,在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季澜虽然生气,却也知道楚蘅身为帝王,也许会为了子嗣碰女人,他也想好怎么应对这件事了。可看到楚蘅是被下药的时候,他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季澜身上瞬间笼罩了一股黑暗气息,压得文淑差点喘不过气。
“我劝你立马出去,今天的事情最好一个字也不要往外说。”季澜放下楚蘅,走到皇后面前,“不然,我不止要你的命,我还要你整个家族的命。你若是不信,不妨试上一试。”
季澜话语中的狠厉,让文淑诺诺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你知道吗?我喜欢楚蘅已经很久了,可是他一直没办法接受我。他是皇上,要留有子嗣,怎么可能跟个男人在一起。我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一直不曾逼迫他。”季澜回头看着陷在情潮之中的楚蘅,脸上一阵温柔,“所以,我很感谢你,是你拆除了我给自己设下的防线。”
文淑蓦的抬起了头,“你们不是……”
她是因为楚蘅经常与季澜单独在一起,而且她明明就看到了季澜在楚蘅身上留下的印记,为什么季澜这么说?
“以前我和楚蘅虽有暧昧,可从不曾真正迈出走向对方的一步,可是从此以后,楚蘅,就是我一个人的了……”楚蘅的低吟拉回了季澜的思绪,季澜懒得再与文淑多说,只低声说了一个“滚”字,就抱着楚蘅转身走进御书房后面的床榻,
“滚!”
文淑眼睁睁的看着季澜抱着楚蘅进去,突然觉得从骨子深处升起一阵寒气,不自觉的拢了拢自己的衣服。
楚蘅的喘息声从后面传出来,声音明明不大,却像是惊雷一样炸开了她的世界,她一直放在心中的那个人,竟然被她亲手推给了别人?
不,不是她的错,是他们,是他们本就暧昧不清,才逼得她不得不走这一步!若是楚蘅肯给她哪怕一点点念想,她也不会走这一步的。
文淑离开的时候,下起了雨,一向娇弱的文淑却冒着雨一步步走了回去。华英看到浑身已经湿透了的文淑时,赶紧拿着雨伞走了过来,“娘娘,您怎么连把伞都没拿呢?陛下呢?他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冒着这么大的雨回来!”
文淑抬起头,看着华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是勉强的扯出一个苍白的微笑,然后就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