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澜的府上门庭若市,那些人总是隔三差五的就来拜访,季澜也不推却,只要有人拜访,必定设宴款待,如此将近过了一个月,朝堂上就开始有一些正直的大臣参奏季澜有拉帮结派,收受贿赂之嫌疑。
刚开始的时候,季澜还辩驳几句,楚蘅也不计较,再加上季澜依旧经常进出皇宫,有时候甚至会留宿皇宫,诸位大臣都是看风向的好手,如此一来,对于季澜的地位如何还不清楚。
抱好这位的大腿,那才是真正的有前途呢!于是去季澜府上愈加勤快了。
然而,很快风向就变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厉正竟然接到了一封举报信。当然,除了皇上,谁也没有看过这封举报信,至于这封信是真是假,他们做贼心虚,更是连看都没有看。
更何况,厉正的耿直是出了名的,也没有必要伪造证据来构陷他们。于是等厉正把名册呈交楚蘅,并且把涉事官员的名字一个个点出来的时候,朝堂之上的大臣莫不冷汗淋漓。
“陛下,微臣接到举报,这几日季大人收受贿赂无数,其中,李大人、冯大人、方大人……均在贿赂名单之列。”厉正的声音响彻在安静的大殿之中,此话一出,几位被点到名的大臣立马跪了下来,其中有不小的一部分都是平日里不支持推行新政之人。
“陛下,微臣冤枉啊,臣只是喜欢季大人花园里那几棵梅花,所以才去的勤了一些,并没有行贿赂之事啊!”冯大人首先跪了下来,表示自己与季澜之间没有一点儿利益往来。
然后被点名的人纷纷哭诉自己的清白。
“陛下,臣也没有行贿赂之事啊,臣与季大人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每次见面只是品茶论曲,哪里会谈金银这些俗物。”
“陛下,臣与季大人见面,是谈文弄墨……”
“陛下,臣是喜欢季大人府上厨子的手艺……”
眼看着朝堂中跪倒了一片,十分嘈杂,楚蘅责怪的看向季澜,这些人不着调的说辞,恐怕全是季澜教的,哪里还有一点儿为官的气派,简直就是市井无赖。
“陛下,常言道真金不怕火炼,微臣自认清白,愿自请厉大人全面调查,若是微臣有收他们一点点贿赂,任凭陛下处置。”季澜适时的站了出来,主动请求吏部涉足调查。
事到如今,楚蘅哪里还不明白他的意思,恐怕这些大臣在他的府上真的就是吃吃东西喝喝茶了,他这是要借着这件事,把监察一事慢慢的提上日程呢!
难怪他这段日子尽在家中设宴交友了,刚开始他还以为季澜是要结交大臣,甚至还怀疑过他,如今倒是放心了。
其实,那些大臣心里也是冤枉的很,他们这次确实是清清白白的,本来是打算与季澜送些好玩意儿,交流交流“感情”的,结果季澜上来就把他们的口给堵住了,拿着金器玉器随手乱丢,称作俗物,为了投其所好,尽陪着季澜吃喝玩闹装风雅了,哪里有机会送礼。
如今,连季澜都自请吏部调查了,他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立马异口同声的说道:“微臣也愿接受调查,以证清白。”
“如此也好,厉尚书,朕便命令你尽快查清此事,务必还每一位爱卿清白。”
厉正却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陛下,此次牵连官员甚广,微臣一人怕是力有不逮,不如专派几名官员,协助下官审理此案,也好早日还各位大人清白。陛下意下如何?”
最后,在一大部分官员牵连其中的情形之下,监察小组的雏形就形成了,散朝之后,那些涉案官员隐隐约约的也意识到自个儿上当了,不过身上不清白,话也就不好说了,只能暗暗的吃了这个哑巴亏。
冯大人不像其他的官员那样沉得住气,直接找到季澜,说道:“季大人,您莫不是故意给下官挖坑,让下官往里面跳吧?”
“冯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找下官交流感情的是你们啊!说起来,下官还是受了你们的连累呢!再说了,你们最初可是带着礼物过去的,此时不感谢本官没有收你们的礼物,怎么还怪上本官了?”
“这……”冯大人被问的哑口无言,好像确实是他们先找上季澜的。
“大人,您要怪啊,只能怪给厉正写举报信的人,他们必然是眼馋我们之间纯洁高尚的友谊。”
“哼!”冯大人冷哼了一声,快步离开了,鬼知道举报信是谁写的。
楚蘅心情不错,下朝之后,就在御花园里的小池塘喂鱼,季澜远远的看见楚蘅依靠在栏杆之上,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心中一阵舒畅,若是能够得他长久开怀,要了他的命去也值得。
“季大人,皇上知道您会过来,已经吩咐过了,您直接过去就行。”
自从皇上亲政之后,八喜对季澜的态度彻底变了,再加上他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两人进行到什么程度的人,自然就把季澜当做半个主子了。
“你怎么想出这个法子的,这下你可是把朝中的大臣得罪个遍儿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楚蘅就知道是季澜过来了。接着腰上一紧,季澜就从后面贴了上来。
“你就说这个法子有没有用吧?”
楚蘅手上用力,挣脱季澜的怀抱,“这里可是御花园,你也不怕被人看见。”
“这次涉及官员很多,只要厉正抓住这个机会,拖上一年半载,在朝廷设立监察一职几乎板上钉钉了,养熟的鸭子终于要煮了,这下你可放心了?”
这次厉正抽调的人员,全是楚蘅的心腹,原本就是打算设立监察用的,现下虽然没有打出监察的旗号,却已经在做监察的事情了。
“只是这么一来,那些大臣日后肯定躲着你走。你在朝堂如何立足?”楚蘅不赞同的说道。
“现下,能够让那群精明的大臣趋之若鹜的只有三人,纳兰越和厉正以后是要长久的辅佐你的,自然不能得罪人。我就不一样了,以后,我只负责伺候你就行,管他们如何看我呢!”
说着,季澜又靠了上来,拉着楚蘅的手放在手中摩挲,开着玩笑说道:“再说了,我在朝中越是待不下去,你不就越是放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