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天对叶青青的话向来唯命是从。季澜本以为有了叶青青掩护,季天不会发这么大火。
“青青,你知道这条路走起来有多难。”季天并没有多说什么,叶青青却迟疑了,她当然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可是,楚蘅那个孩子看着太让人心疼了。虽然坐拥天下,却看起来很寂寞。
不过她到底是个母亲,即便很喜欢楚蘅这个孩子,终归还是要多为自己的儿子想一想的,而且,据她观察,楚蘅并没有爱上季澜,或许有好感,有依赖,但是那并不是爱。
也许他们在一起,不仅仅是季澜受伤,恐怕也会让楚蘅有怨恨。
季天察觉到叶青青的态度转变,及时说道:“青青,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吧。”
叶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他们都是男人,说起话应该更方便吧?
“陛下,你要帝位,要天下,风澜楼可以助你,甚至你想要风澜楼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并不认为你和澜儿适合在一起。”叶青青不在,季天说话毫无顾虑。
“季楼主,其实……”在楚蘅纠结该如何回复季天的时候,季澜一把把楚蘅拽到自己身后,抢先说道:“这件事,你问他没有任何意义。要在一起的人是我。”
“谁说毫无意义?”季天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季澜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立马看向身后的楚蘅。
楚蘅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季澜双手扶住楚蘅,焦急的唤道:“楚蘅,你醒醒……楚蘅……”
季澜略微思索了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季天并不是想知道楚蘅的答案,他只是要寻找机会,把药下到楚蘅身上。
“别叫了,没有用的,他现在陷入自己的意识中了,听不到你说话,也看不见我们。”
季澜缓缓地抬起头,“怎么可能!他明明喝了……”
季澜没敢再说下去,父亲本就不赞成他们在一起,如果知道自己把血给楚蘅喝,岂不是更加反对他们了。
虽然他本质上并不算完整的他们的儿子,可是他毕竟拥有着他们完整的爱。
“他喝了你的血,所以百毒不侵,对吗?”把季澜未说出口的话说完,季天冷冷的看着季澜,“你该知道天下根本就不存在毫无破绽的屏障,你的体质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楚蘅找不到破绽,并不代表我找不到。”
“父亲,我知道楚蘅是陛下,可我并不觉得这是不能跨越的沟壑。”
季天看着陷在梦境之中的楚蘅,说道:“季澜,你根本就不明白什么是皇权。有时候我都怀疑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你那个时代究竟是怎么样的,能够培养出这样的你。”
季天的话轻飘飘的,季澜的眼神却凝重起来,“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你知道我的意思。季澜,不管你从哪里来,我们都可以接受你,那是因为不管你来自何处,我们水血交融,我们有着岁月积累的感情,可楚蘅呢?就算他能接受身为男人的你,他能够接受这样的你吗?”
“母亲她……”季澜心中五味陈杂,他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原来大家都看穿了他。
“青青也知道,还是她提醒的我,让我适当对你放松要求,她说你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她让我不要用繁文缛节约束你,她怕你不适应,怕你不融入。”
季澜仰起头,把眼中的晶莹逼了回去,“父亲,大概我真的不懂皇权意味着什么,可是我知道,我喜欢楚蘅,我要他。”
怀里的楚蘅似乎陷入了梦靥,口中一直迷迷糊糊的说着胡话,嘴角甚至溢出点点血迹。
一切的征兆都体现着,楚蘅快承受不住了。季澜砰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父亲,这条路是孩儿自己选的,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情,孩儿都不后悔。”
“澜儿,这是你第一次给为父下跪,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吗?”季天说不清心中那点儿异样是心痛,还是失望,只是问道,“哪怕楚蘅伤害了我和你的母亲,你也不后悔吗?”
“他不会的。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到您和母亲的。”季澜偏执的回答道。
“澜儿,你不能够为任何人做保证。”季天上前,探了探楚蘅的脉,对季澜说道,“想救他,也不是不行。就看你能不能做得到了。”
“父亲,只要能够救楚蘅,孩儿什么都不怕。”季澜立马表明心迹。
季天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季澜一眼,怪不得总有人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不是中毒,是中蛊。这一年,你以血喂养他,的确造就了他百毒不侵的体质。”
季天看着季澜,眼中闪烁着一种奇怪的光。
“可是,您说天下没有百分百的安全屏障?”季澜疑惑的问道。他已经探过楚蘅的脉了,确实不对劲儿,可似乎又不像是中毒的迹象。
“我说了,只是防毒。”
“防毒,却不能够防蛊,是吗?”季澜突然就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他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那时候父亲逼他学习蛊术的时候,他会觉得那些虫子长得过于丑陋,坚决不肯学习,要不然今天也不至于把楚蘅的生死交在他人手中。
还好这个他人是他的父亲。
“你猜的没错,所以我就选择了用蛊毒。我知道如果下药,肯定瞒不过你。蛊毒就不一样了。你对蛊毒毫无所知,几乎可以说是一张白纸!”季天似乎也想起楚蘅小时候看着蛊王,差点儿把它晒干用来泡酒,就觉得又好笑,又感叹时光的流失。
不知不觉,季澜已经这么大了。而且,他的变化真的很大,可惜在蛊虫方面,依旧毫无长进。
“我要怎么做?”季澜打破了季天的弃剧。
“母虫已经没有办法出来了。你要做的,就是把母虫引出来,露个头,然后让公虫与它配对,之后把公虫放入你的身体,我曾经用你的血喂养过毒王,这是唯一的办法。可是把母虫引出来的过程需要大量的鲜血,就连我也不知道多少血,它才肯出来,这件事一不小心就会致命。”
“我不怕,我们开始吧。”季澜刚刚伸出一只手,还没来得及反映,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叶青青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我不同意!我不能让季澜去冒险。想要把蛊虫引出来,那得多少血?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