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青气急败坏的走进来,“季天,澜儿是你的亲生儿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这是他自己选的路,谁也怪不了。”季天冷漠的说道。
叶青青说危险,那就是真的危险了,季澜刚想开口劝叶青青回去,就看到叶青青伸出自己的胳膊,把一只袖子挽起来,说道:“我来替澜儿,用血把蛊虫引出来。”
“不行,只能用澜儿的血,这些虫只认他的血。不过……”季天停顿了一下,叶青青的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结果,就听到季天说道,“还有一个办法,把公虫也打入楚蘅的体内,就可以保他一命,但是我会在楚蘅意识模糊的时候催眠他,让他忘记和你的一切。”
季天的话刚刚说完,叶青青立马就走到季澜和楚蘅的面前,眼中尽是请求,“澜儿,你就放弃吧,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的思想观念都大相庭径,楚蘅也许会喜欢你,可他身上是江山社稷,总归是天下重要。他不可能放弃皇位的,难道你愿意以男子之身屈居皇宫吗?就算你愿意牺牲自由,楚蘅也是需要子嗣的。”
叶青青的话,季澜如何不明白,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又哪里是他能够控制的。
低头看着怀中的人,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一会儿紧皱眉头,一会儿又面带笑容,可是很明显的,他的意识已经越陷越深了。
“母亲,您要相信孩儿的运气。”季澜看着叶青青,态度十分坚定。他宁愿博上一博,也不会让楚蘅失掉关于他的记忆。
“澜儿,你真的确定与他相伴一生了吗?”叶青青强忍着泪水,她因为年轻时候的一些伤,身体不好,只有季澜一个孩子,可以说,她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季澜的身上了,可现在他……
叶青青一个激动,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在响,季天赶紧上前扶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之后就见叶青青点了点头,默许了这件事。
季天让明萱把叶青青带出去,就关上了门。
季澜把楚蘅放到床上,转身对季天说道:“父亲,开始吧。”
季澜接过季天递过来的小刀,正准备往手上划的时候,季天拦住了他,季澜疑惑了一下,还以为季天要他以血为引是吓唬他,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季天就递给他一个小瓶。
在季澜友好并有些期待的目光下,季天气定神闲的说道:“用酒把匕首擦一遍,干净。”
季澜被噎了一下,不就是消毒么!任命的拿起小瓶,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刀子上,一股浓烈的酒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季澜不适的皱了皱眉头,酒这玩意儿,他还真是闻不惯。
季天似乎知道季澜的想法一样,抓准时机,安慰道:“放心,很快血腥味就能够把酒的味道冲淡。”
季澜拿刀的手不着痕迹的抖了一下,他这个父亲这是害怕自己怕疼,不放过任何一个时机的打击自己啊。
利刃划破皮肤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中异常清晰,红色的血液缓缓的流出,季天拿着一种不知名的草药放在血液之中,然后给了季澜一块绢布,先按着,暂时先取这么多。
季天在楚蘅身上检查了一遍,最后把楚蘅的左右拿了过来。
季澜看着季天在楚蘅的手腕处操作了一番之后,头也不回的对季澜说道:“继续。”
这样的操作反复了十数次,每次取血都不多,可是伤口一次又一次被撕裂开,仿佛酷刑一般,季澜都有些怀疑,季天是不是故意在折腾他了。
又一次需要取血的时候,季澜忍无可忍的问道:“父亲,您就不能一次性取够吗?”
天知道,还不如一下子让他放血放个痛快呢!这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疼痛了,他现在看到季天回头,浑身上下全是疼的。
“星月草只有新鲜的血液才能够激发它的药性,至于蛊虫更是需要新鲜的血液。”季天头也不回,精神都集中在楚蘅的手腕上,那里并没有丝毫动静,“你若是忍不住,现在照样可以放弃。”
“不,不用,我还行。”由于过度失血,季澜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嘴唇也是煞白煞白的,眼看着楚蘅的手腕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季澜又有点儿忍不住了,“你确定那虫子不会在别的地方出来吗?”
“不会,他是从这里进去的,也只会从这里出来。”
“父亲,您是什么时候把虫子种下去的,为什么楚蘅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连最起码的疼都没有,这可就奇怪了。
“现在想学了?”
“也不是,就是想着以后小心一点儿,不要上了别人的招儿。”
季天冷哼了一声,继续手中的动作,季澜的梦魇越陷越深,虫子再不出来,两个人都会有危险。
季天把楚蘅扶起来,一手贴上楚蘅的后背,干脆用内里催动楚蘅的血液循环,逼虫子现形。
季澜凑上前,看了一眼,立马指着楚蘅的胳膊说道:“动了,动了!”
“快,给我血!”季天立马放下楚蘅,把公虫取了出来。
“哦,哦!”季澜答应着,赶紧用刀划了一下胳膊,结果由于紧张力道没有把准,伤口差点儿碰到伤口。
小东西刚刚露个头,季天立马就拿出公虫放在母虫的面前,季澜看着两个小玩意儿恩恩爱爱的,一时竟然有些羡慕,什么时候,他和楚蘅才能够像这对小东西一样呢!
不过……
“父亲,您就不能养一些好看的蛊虫么?这也太丑了,影响观感啊,还好楚蘅没看到这虫子的模样。”
季天拿着公虫的手短暂的停了一下,说道:“你有能耐,你来养!”
季澜立马就闭嘴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澜已经有点晕乎乎的时候,季天终于把公虫推到了季澜的体内。
而此时的季澜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晕了过去。
在晕倒的前一刻,季澜叮嘱父亲,不要告诉楚蘅今天的事情。
季天看着晕过去的季澜,默默的说道:“希望今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