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面的动静渐渐平息之后,门开了。季澜走了出来,衣着十分整齐,一点儿也没有刚从床上起来的模样。
云起把楚蘅在外面等了许久的事情告诉了季澜,季澜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并不在意楚蘅的想法。
“收拾出来一座小院,让里面那个女人住,吃的用的全部弄成上乘的。”季澜回头,看了眼房间,接着说道,“顺便把她带过去。”
“不合适吧?”云起说道。
不论季澜怎么看待这个女人,至少明面上她还是季澜的女人,怎么好让他抱。
“没什么不合适的,她至少要一个时辰才会醒,放心,她不会知道是你把她抱进去的。”
云起刚刚走进房间,就捂住了鼻子,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倒不是难闻,而是他对这种味道十分熟悉,这是上辈子他们接手任务的时候,有时候可能会用到的东西,这种香料会让人产生幻觉,沉浸在情欲之中,如同做了一场春梦。
正对着床的桌子上,还有一杯冒着烟的浓茶,看来季澜就是坐在这里,看着床上女人的各种丑态。
撩开床帐,用床单把床上的女人裹起来,直接扛了出去,没有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
云起扛着肩上的女人刚刚踏出房门,季澜开口问道:“云起,在淳茗坊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云起摇了摇头,季澜也没有再问,让人备了车,就出去了。
云起以为季澜至少会赶紧向楚蘅解释清楚,却不知道季澜出去之后,并没有着急进宫,而是去了厉正的府上。他进去的时候没有让人打招呼,厉正与陈王正在小偏院里看书,两人一人手里攥着一本书,各看各的,谁也不说话,十分安静。
季澜过去的时候,故意制造出不少的动静,陈王抬眼,看到是季澜之后,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继续翻弄着手中的书,只是心思明显的不在书上了,或许心思从来就没有在书上过。
倒是厉正,看到季澜过来,赶紧拉着季澜出了偏院,一直走到小花园里,厉正才松开手,问道:“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过来了?”
还直接就来了这里,不知道楚荆不喜欢看他和季澜在一处嘛!
“你是怕刺激到里面的那位吗?”季澜用手指了指偏院的方向。
厉正苦笑了一声,现在里面的那个人天天除了看书喝茶,就是弹琴,对其他的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了,哪里还会受季澜刺激。
“他现在日子平淡的很,我不想他再想起来……”
“厉正,你知道,他不是平淡。他只是生无可恋。”季澜戳破厉正的幻想,“你确定要留一个不死不活的楚荆在身边吗?”
厉正面上露出一些为难,最后还是退让了,说道:“你不要过于刺激他。”
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季澜进去了。
对于季澜的到来,楚荆似乎早已经料到,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那是因为,你被太后骗了。如果你知道太后不会帮你报杀父之仇,更甚者,从来就没有杀父之仇,你的父亲还在人世,恐怕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楚荆终于有了反应,他仿佛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季澜,不明白他怎么能够说出这种毫无根据的谎言,“你胡说什么?”
“太后是不是告诉你,先皇为了娶她,把你的父亲害死了?”季澜挨着楚荆坐下来,“楚荆,你就没有质疑过太后的措辞吗?如果你的父亲真的是先皇的障碍,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除掉他,偏偏还要等你出生之后才动手?”
“你什么意思?”
“有些事,还是你自己去查吧,我说出来,你终究是不相信的。不过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楚渊从小身子就弱,出生之时,就有太医断言,他活不过十八岁。可是,他十八岁那年,却突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后来更是娶妻生子。那么,这个楚渊究竟还是不是以前的楚渊呢?”
楚荆按捺住心里面的震惊,父王怎么可能不是皇家血脉呢?
“我不妨直接告诉你,我怀疑你的父王根本就没有死,至于他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测,多半在太后娘娘手中,来这里之前,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父王在太后手中,所以才听命于她。现在看来,并不是。”
楚荆被季澜话惊到了,他的父王还没有死?怎么可能!太后明明告诉他,是先皇赐死了父亲和母亲。
季澜仔细的观察着楚荆的反应,说道:“她果然是拿报仇的事情在忽悠你!今天我去淳茗坊了,带了一个女人回来。”
“淳茗坊?你怎么会去那里?”
显然,楚荆是知道淳茗坊的秘密的。
“太后让我去的,她让我给她带一盒桃红色的胭脂,指名要淳茗坊的。”
“她还真是低估了你。”楚荆摇摇头,一脸苦笑。
想必季澜已经看出里面的不对劲儿了,之所以把那个女人带回去,只是为了利用。
“楚荆,我希望你能够与我们合作。”
“就因为你口中的也许吗?你说是太后在骗我,可我又怎么能够知道不是你在骗我?”
“我一直不明白太后为何主动把淳茗坊透露给我,现在我明白了,是因为我查的东西,不小心碰到了她试图隐藏的秘密,或者是我到过的地方也许会暴露她的秘密。”
楚荆安安静静的听着,示意季澜继续说下去。
“我思前想后,这段日子的宫殿只有一个地方,那个时候我以为那场刺杀只是太后安排的,现在想来,应该是太后和皇后一起联手设计的,太后应该没有想到,皇后的局偏偏选在了那个宫殿,更意外的是,我竟然没事。”
季澜回忆着,上次文淑给楚蘅下药的时候,他被引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那时候他总觉得有人躲在暗处,想来就应该是崔公公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查那座宫殿?可我为什么要查呢?我并不觉得这跟我的父王有什么关系。”
“查不查在你。你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