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荆答应了季澜的要求之后,厉正就把结果告诉季澜了,约好晚上一起夜探皇宫。
季澜让厉正为这件事保密的时候,厉正有些为难,就算他与季澜关系再好,效忠的也是楚蘅,怎么能够做出背叛君王的事情呢!
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答应季澜,如果楚蘅不问,他就什么也不说。
夜深的时候,季澜应约来找楚荆,带着他一起偷偷摸摸的进宫去了,来到季澜曾经遇刺的地方,楚荆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匾额,匾额已经十分破旧,上面的字已经被灰尘和蜘蛛网挡住了。
楚荆也不再纠结匾额上的字迹,跨步走了进去,里面比外面好多了,除了有些脏以外,其他的东西都好好的。楚荆进去之后,就开始在墙上敲来敲去。
季澜一直没有忘记楚荆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不是问这是哪儿,不是问这里谁住过,而是第一反应看匾额,所以,匾额有什么特殊的?
默默的把所有的细节都记在心底,季澜跟在楚荆的身后,用陈述的语气说道:“你对宫里还挺熟悉。”
“我小时候是在宫里长大的,封王以后才离开皇宫。”
楚荆低着头,把地上的杂物一样一样全部搬开,检查下面有没有埋什么东西。季澜却只管在大殿里乱晃。
明明是季澜提议来这边调查一下的,他却什么也不干,最后直接找了个椅子,随便擦了擦就坐下了,然后就看着楚荆在荒废的大殿里忙碌。
“你封王还挺早的,是十三岁?还是十四岁?”季澜回忆着,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太后一直把楚荆养到了十三岁,也不知道记得对不对。
楚荆听了这句话,却愣了一下,显然这件事并不如外界传言的那样,楚荆从小就倍受太后宠爱,恐怕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太后和楚荆二人才清楚吧?
楚荆没有回答季澜毫无意义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明明知道淳茗坊的女人有问题,为什么还把她带回去?”
这是他非常好奇的一件事,从季澜在他面前提起淳茗坊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秘密已经保不住了,结果季澜倒好,明知道里面有猫腻,竟然还是把那女人带回家了,“你和楚蘅的关系不简单吧,就不怕他吃味儿吗?”
楚荆很是友好的提醒道。
“我想知道,太后是怎么控制那些大臣的。能够与楚蘅一争帝位的人只有你,以前楚蘅的身体不好,你又有太后的支持,那些大臣依附于你还可以理解,可现在,你已经倒台了,楚蘅也掌握了权力,那帮大臣为什么宁愿选择太后,也不肯好好的效忠大楚呢?”
这是季澜最为疑惑的地方,所以他能够想到的唯一理由就是,太后用其他的方法控制了那些大臣。
楚荆在与季澜交谈的同时,也没有放弃与地上的废墟战斗,“与其猜测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一起过来,好好的找找线索。”
“你对宫中这么熟悉,你都找不到的话,我找有用吗?”季澜不在意的说道。顺便还伸出一条腿,按捏了两下,坐的久了,腿还真有点酸了。
楚荆敲着一个墙板,仔细的听了听,似乎发现了什么,又靠近了一下,紧紧的贴在了上面,连着又敲了好几下,表情也相当认真并且凝重。
季澜终于拍拍屁股,走了过来,“发现什么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也跟着敲了敲墙。
“里面是空的。”楚荆立马把周围的东西全部查看了一遍,却没有能够启动的机关。
季澜拿出火折子点燃,仔细的观察着墙上的每一寸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好长时间之后,季澜把火折子递给楚荆,说道:“拿着。”
然后掏出一块方巾擦拭着墙上的脏污,楚荆就这么看着一幅画渐渐的显露出来。两人对着画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好像就是非常普通的一幅画。
“宫中这种画常见吗?”季澜一遍抚摸着上面的暗纹,一遍开口问道。
“还算比较常见,不过这种工艺很是费钱费事,一般都是有位份的娘娘宫中才有的,这里院落小,又偏僻,应该不会有这种装饰。”楚荆把火折子离得近了一些,“而且这些花纹全是凸起来的,这就更不合理了,这面墙并不是主墙,一面侧墙完全没必要装饰这么复杂的。”
季澜拿着手中的方巾一点点的擦拭着墙上的雕花,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对楚荆说道:“照照这边。”
楚荆赶紧拿着火折子过去,“看不出什么,就是普通的花纹。”
“你不觉得这个边缘过于整齐了吗?”季澜用手顺着一道看着像是枝叶的花纹处滑下去,这分明就是一条缝隙,之所以把花纹刻成凸起的,就是想要掩护这条缝隙。
说不定这就是里面的入口呢!这些画应该就是掩饰。季澜试着推了推,果然开了一条容得下一个人进去的缝,季澜走在前面,楚荆走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里面是一条窄窄的隧道。
隧道并不长,走了没几步,就是一个拐角,拐过去是一间类似暗房的东西,里面有桌椅床被,除了光线暗一点儿,东西很齐备,也很是干净,看来有人在这里长住。
楚荆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凳子,发出“哐啷”一声,一个声音就像是回应凳子倒地一样,立马响了起来,“是谁?”
声音苍老而沙哑,听着像是一个老人。
季澜顺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发现还有一个小小的隔间,里面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头发有些微的凌乱,双手双脚都被锁链锁住了,链条有一定的距离,可以适当的活动,却不能够走出这里。
应该是太久没有见过光了,楚荆拿着火折子一照,老人就躲了躲,似乎被刺痛了眼睛。
季澜和楚荆都没有看清老人的脸,但是两人心中都隐约有了点猜测。
“你们是谁?”
季澜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你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