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在他们被发现的当天就被带出皇宫了,这件事季澜和楚蘅早就猜到了,因此两人也一直都在调查楚渊的下落。
与面具人约定的三天,在即将结束的时候,面具人出现了,也带来了消息,楚渊就关在京城三里外的一个别院里。
离京城不远,不过附近没什么人烟,很偏僻。楚蘅告诉季澜,楚渊已经找到的时候,季澜并没有什么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对于楚蘅提出的一起去别院一事,季澜只是简单问了一句:“我可以随时离开,你走了,朝堂怎么办?”
“让替身在这里守着就行。”
然后季澜就看见楚蘅一声令下,暗一就带着一个与楚蘅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过来了,来人穿着和楚蘅身上一模一样的龙袍,从后面看,跟楚蘅简直一模一样,而且一举一动惟肖惟妙,简直就跟一个人差不多,要不是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进来,恐怕他都无法相信,这个人不是楚蘅。
他应该是戴了人皮面具,那张脸活脱脱的就是另外一个楚蘅,替身的脸藏在阴暗之处的时候,季澜觉得自己在看着两个楚蘅,替身的脸抬起来的时候,季澜终于找到两人的不同了,那双眼睛不一样。
这个人的眼睛和楚蘅差的远了。
楚蘅的眼神亮晶晶的,平时就像一潭水,幽深不见底,看着看着,就让人沉溺下去了。
季澜躺在贵妃榻上,对比着两人的差异,好像在玩找不同的游戏一样。
楚蘅对跪在地上的男人一件件叮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等楚蘅叮嘱完,连着喊了季澜两三声,才喊醒他。
季澜醒过神,不得不感叹,楚蘅真是有先见之明,这是从小就培养的吧?
“培养一个与你这么相似的人,你也不怕哪一天他起了疑心,直接取代你。”
对此,楚蘅并没有解释什么,他既然敢培养一个人来冒充他,自然就有办法控制他。
“我们出发吧。”
两人快马感到别院之后,季澜从他一直背着的小包袱里掏出量身衣裳,递给楚蘅,“来,换上。”
楚蘅看了看四周,虽然草木横生,荒无人烟,可到底是荒郊野外,哪好意思在这种地方换衣服。
结果一回头,季澜已经脱完了,正在穿夜行衣。只能别别扭扭的把衣服换了。
看守别院的人并不多,但是里面机关重重。季澜拿出一个小石头,远远的扔到了别院之中,就见十数发箭朝着他们袭来,季澜赶紧揽住楚蘅的腰,一个跳跃,躲在了一棵树的后面。
随后,别院之中就出来了五个人,楚蘅正在考虑是直接做掉他们,还是引开他们的时候,五个人似乎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竟然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调虎离山,我让云起负责把他们引开的。”
季澜调查过,这五个人单打独斗,都算不上顶尖的高手,但是他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会摆一个很厉害的剑阵,想要破他们,就得人手多一些,还要布置好,否则很难把他们拆散开。
所以,等着他们的可不止云起一个人。
“那五个人好说,难的是里面的机关。”季澜拉着楚蘅的手,光明正大的站在别院的门口,“大门这里不能躲,越是躲,越容易碰触到机关,还不如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反正里面也没什么厉害的角色了,顶多就是一些小喽啰。
太后不会让太多人知道这个地方的。
里面果然跟季澜预料的不错,打晕了两个看守之后,就没人了,空荡荡的别院有一种诡异的气氛,越是安静,反而让人越是不安。
楚蘅和季澜进入别院之后,就走的小心翼翼,楚蘅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十几发箭从四面袭来,那些箭就像是长着眼睛一样,他们走到那里,箭就追到哪里。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诡异?”季澜抽出腰上的软剑,刚开始还能应付,时间长了就有些勉强了,更何况还有一个楚蘅的。
虽然楚蘅也有武艺傍身,可对付这种场面,显然吃力的很。
“唔……”
季澜听到楚蘅的闷哼,心中焦急,抱着楚蘅一跃而起,飞到了屋顶之上,“怎么样?哪里受伤了?”
“没事。”楚蘅一剑把肩膀上的箭砍断。
别院中的箭已经停了,季澜试着跳下去,箭立马又飞了过来,季澜只能赶快回到屋顶,“这玩意儿真奇怪,为什么会追着人跑?”
楚蘅仔细的观察着院中的布局摆设,不是箭在跟着人走,而是院子中埋着东西,只要他们走进院子,下面的东西感受到他们的重量,就会刺激到机关。
可这些人总不可能不在院子中走动,所以这些机关一定可以破的。
楚蘅眯着眼睛,环顾着别院的每一个角落,突然拉住了季澜的手,说道:“一会儿我们跳到院子正中间的那块地砖上,然后走右上地砖,再然后走左上地砖。”
听了楚蘅的话,季澜半分犹豫也没有,直接抱着楚蘅一飞而下,稳稳的落在了正中间的地板上,果然安然无事,紧接着季澜按照楚蘅的指示,平安无事的走了进去。
两人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竟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过来一股浓烟,季澜闻到里面的某种味道之后,突然扯下衣袖,塞给楚蘅,“烟里有毒,捂好口鼻。”
楚蘅刚想问,季澜不是百毒不侵的吗?为什么还会怕毒烟?可惜,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被季澜塞过来的碎布堵住了嘴。
两人小心翼翼的挨个检查着房间,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一个人影都没有。
走到最里面的一层院落的时候,连间房子都没有了,只有一棵大树,要三个人才能怀抱一圈。
在楚蘅十分惊讶的目光下,季澜围着树正转了三圈,然后又倒转了三圈,最后默默的说了一句,“果然神话故事都是骗人的。”
“你发什么疯呢?”楚蘅一把把季澜拽了回来,刚刚季澜着实吓到他了。
“你担心我?”季澜呵呵的笑着。
楚蘅冷着脸走到树的边上,用手敲了敲,说道:“里面是空的。”
“还真是麻烦,你说我们费心尽力,楚渊有用吗?”
“他有用无用,你不知道吗?你这么……”楚蘅话说一半,只觉得心血翻涌,然后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血迹溅到树上,竟然隐约显露出来一个小洞,楚蘅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在手臂上划了一刀,果然是个洞口。
季澜上前,抓住楚蘅的手,“你干什么!”
“来不及多说了,先进去。”
季澜照着显出来的图案,用手轻轻的推了一下,竟然真的是个洞。
季澜往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看起来很深,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东西。而且洞口很窄,只能容得下一个人,因此,季澜在前,楚蘅在后,两人一步步的往下走着。
季澜估算着距离,大概也就十几米深吧,就到底儿了,下面是个黑漆漆的山洞,季澜拿出火折子,这才发现,楚蘅的脸色出奇的差。
“你怎么了?”季澜搭在楚蘅的脉上,然后又查看了下楚蘅的伤口。
伤口处的箭头还没有拔出来,然而尽管如此,血已经浸透了大半个衣袖。
“箭上有毒。”楚蘅皱着眉头,唇上已经没有血色了,显然他早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却一直忍着。
季澜不由暗恨自己大意。楚蘅吐血的时候,他就该意识到不对了,竟然走到这儿才发现问题。
“这不是毒,箭头上抹了化血散瘀的药,所以才会一直血流不止,必须得赶紧把箭头拔出来,上药,不然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至于为什么会吐血,大概是楚蘅身体里的那个小玩意儿察觉到不对,所以不安了,就在楚蘅的身体里闹腾了一下。
季澜不由庆幸,还好有那个小虫子,要不然楚蘅一直忍着,肯定得出事。
“你忍着点儿,可能会有点疼。”季澜一脸心疼的看着楚蘅的伤口,见惯了生死的他,第一次这么害怕见到血。
把药拿出来,然后从衣摆上撕下一个布条,季澜十分干脆利落的把箭头拔了出来,然后飞速的把药撒了上去,然后包扎了起来。
“你处理伤口的手法很熟练,可是你身上并没有很多伤口。”
说是没有很多伤口都是谦虚,楚蘅敢说,季澜的身上大概就没什么伤口。他是一楼之主,有什么人需要他去包扎伤口?
季澜稍一停顿,然后若无其事的把伤口麻利的包扎好,“还不是因为你总是受伤,我可是特意为你学的,怎么样?感动吗?”
这个理由说出来,别说楚蘅不信了,连他自己都不信,不过还好,楚蘅并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说:“走吧,如果没猜错,楚渊应该就在这里了。”
季澜却停了下来,映着火光,楚蘅发现季澜的眼神怪怪的,于是问道:“怎么了?”
季澜绷着一张脸,阴沉沉的看着楚蘅的身后。楚蘅缓缓的回过头去,瞬间头皮一阵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