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灯按照楚蘅吩咐的送到了文太师的府上,文太师倒是识趣,立马就递了告老还乡的折子,只是因为太师的夫人突然去世,行程暂时耽误了。
而季澜那边,一切进行的都还算顺利,在尚雅儿的大力配合下,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是把解药研究出来了。
拿到解药之后,明萱和云起就连夜把解药分发了下去。至于李春华,季澜想要靠她把幕后制药的人引出来,所以暂时还没有动手,只是让云起加紧对李春华的监视。
现在李春华已经和云起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密友,季澜趁着夜色,偷偷的溜进来云起的云起的房间,结果刚刚进去,李春华就来了,季澜十分怀疑的看向云起,用眼神询问,大半夜的,那个女人来干什么?
云起摇摇头,虽然他们两个现在感情差不多,可是那个女人从来没有在晚上来过。
这么晚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过来,季澜心中一动,直接扯住云起,把云起压在了床上,在云起出声之前,捂住了云起的嘴,小声的说道:“你的身份可能引起他们的怀疑了。”
淳茗坊手中的女人都被喂了解药,他们肯定要查这件事情的,现在尚雅儿找不到了,最近出现的可疑人士也就是云起了,李春华这么晚过来,大概就是想要试探云起的身份。
想明白这点,云起点点头,季澜这才松开了自己的手,故意在床上做起暧昧的动作。
李春华到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脸色瞬间红了,云起在她面前一直称云英未嫁,现在却听到了这种声音,这不是……
不知道为什么,李春华竟然觉得安全了几分,大概终于掌握了别人的秘密吧。
李春华正犹豫是不是要离开的时候,后面一个丫头慌张的向这边跑来。
李春华进来的时候,是故意不让人通报的,为的就是打云起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府上的丫头追上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敲了敲门,“云姑娘,您睡了吗?”
“稍等一下,我马上起来。”
然后,李春华就听见了跳窗户的声音,门就打开了,云起的发髻已经散乱了,身上披着一件衣服,很明显刚从床上起来。
李春华看到有一扇窗户还没有来得及关,眼睛中尽是了然。她故意走到窗户处,说道:“云姑娘,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好像听到一些声音?”
“夫人说笑了,您怕是听错了。”云起装作羞恼的样子。
李春华却说道:“这有什么的,许他们男人花天酒地,就不许我们女人有个乐子嘛!”
云起笑了笑,算是默认了李春华的话。李春华立马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把自己的婚姻和情人的事情说了个十分详尽。
云起默默的听着,突然开口,“夫人这样的美貌,您口中的那位木公子一定十分俊美吧?”
“那是当然了,有机会你可以看一看。”李春华用手帕捂着嘴,小声的在云起耳边说了句什么,说的云起低下了头。
“这么晚过来,夫人有急事吗?”
“我家那口子告诉我,他在街上见到你穿着一身男装,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他呀,怀疑你是男人,吃味儿呢。”李春华呵呵的说着。
云起略略皱眉,这才想起来,季澜出事在大街上险些晕倒的那次,他是穿着男装去找的,没想到这么巧就被人看到了。
当然,也许是那些人一直就在盯着季澜。
“我是穿过男装和他一起出去过。”云起大方的承认。
毕竟那人能够说服李春华前来试探,肯定是画了他的图像,干脆直接承认。
李春华了然的笑笑,“我知道,你是为了掩人耳目嘛!我倒是好奇,是哪家的公子让你动了心。算了,你脸皮薄,我们不说这个了,改天呀,我们约着一起出去玩,也好让我家那口子放心。”
“也好。”
“那我就不打搅你了,你好好歇着。”
云起眼送李春华离开,立马关上了门,把身上罩着的宽大外衫扔在了地上。
季澜从床后面走了出来,显然打开的窗户只是故布疑阵,让李春华以为他离开了而已。
“云起,既然她想要带你见见那个木公子,你不妨去见一见,不过就不要去游湖了,选一个偏僻的地点,人越少越好。”
“你是打算直接抓了他?”
“我不想等了,先把淳茗坊干了再说,以免夜长梦多。”季澜抬眼,“保住李春华,李侍郎会配合我们推进监察一事。现在没了威胁,只要有一个反对者同意此事,其他的人就会动摇,楚蘅的新政必须推行下去。”
“季澜,你刚刚重伤淳茗坊,现在是他们防备心理最强的时候,这个时候出手,我怕他们早有防范。而且我的身份虽然能够骗过李春华,却未必能够骗过她背后的男人。”
云起穿着男装,又是晚上出现的,本不该引人注意的,那人却能一眼就看出来他,很明显他不但认识季澜,而且一直跟踪着季澜。
现在李春华主动提出带他去见那个男人,多半是那个男人的授意。他能够想通的事情,他不信季澜想不通。
“濒临绝境,他们必定倾巢出动,所以,这次如同博弈,云起,多年不见,不如再试试我们的默契。”
“也好。”季澜的话点燃了云起心中的火焰,真是舒坦的日子过久了,都忘记他们是哪里来的了。
两人一拍即合,季澜让云起好好计划,自己则回了尚书府。
回到尚书府的时候,府里竟然灯火通明,管家就守在大门口,远远的看见季澜回来了,立马跑了过去,“大人,您可算回来了,陛下已经等您多时了。”
“陛下来了?”季澜立马跑了进去。
楚蘅正在季澜的书房里看着上面的画,这幅画他见过,曾经就挂在风澜楼里面,是那副老人与残局的图,听到季澜的脚步声,楚蘅说道:“这幅画是你画的?”
“不像吗?”季澜走进来,从后面搂住楚蘅的腰,“怎么也不多休息几天,最近一段时间千万不能太劳累了,抱着又瘦了一圈。你是皇上,你才是主子呢,怎么比那帮大臣还要操心多。”
“朕这次过来是有事情问你。”楚蘅掰开季澜的手,在书桌边坐下,指着桌上的资料问道,“你早就调查过朕,并且还曾经进过皇宫?”
“额……”季澜远远的瞄了一眼桌上的记录,不仅埋怨明萱办事不贴心,他是说了要事无巨细把所有资料都给楚蘅,可也不能如此实诚啊,怎么把自己调查他的事情也一并给捅了出去,“其实,我当时只是好奇,陈王要我对付的究竟是什么人。而且,您当时不是也在调查风澜楼吗?你都不知道你的那些人办事能力多厉害,差点坏了我风澜楼的招牌,要不然我也不至于亲自去……”
“还是你亲自去的?”楚蘅一下子把手中的册子合上,“我看了风澜楼的实际操作模式,似乎并不像外界传的那么神乎其神?”
这是楚蘅搞不清楚的地方,真正的接触了风澜楼的核心才发现,风澜楼最重要的是财力和消息,虽然养了一批高手,可是真要算下来,可能还不如一个帮派的高手多,它是怎么做出这种势头的?
“不错,其实风澜楼是靠舆论立起来的,当初起风澜楼的时候,是先买下了后面的院子,然后又买下了如今风澜楼这个位置,知道灯笼吗?就像做灯笼一样,有了骨架之后,在外面糊了一层纸,让他一夜之间变了样,就好像突然出现的一样。而且风澜楼前期没有接任何生意,只是借助坊间传言进行造势。”
“然后呢?”
“风澜楼中间停业了几次,就是在进行真正的修正。其实,在这里,还是买消息的人比较多,杀人的事情,他们去雇专业的杀手要方便的多,陈王看中风澜楼,也不是因为暗杀生意,他明白,就算杀尽天下人也难坐上皇位,他要的是风澜楼的关系网。”
“可是陈王小妾的事情?”
当初风澜楼可是真真切切的给了陈王一个警告。
“有时候为了不惹麻烦,风澜楼也会使用一些手段的,不然麻烦就会层出不穷的出现,倒不如一劳永逸。其实我没想过把风澜楼传的这么神,树大招风嘛!可我低估了那些人的力量,传着传着就变味了。”季澜无语的说道,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风澜楼的这批高手,朕能见见吗?”楚蘅试探着问道。
“楚蘅,以后你也是风澜楼的主人,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征求我的意见。”季澜缓缓的靠近楚蘅,几乎要贴近楚蘅脸上的时候,季澜停下了,与楚蘅对视着,说道,“不过,你能不能别再自称朕了?我们换个称呼,我就叫你蘅,你叫我一声澜,怎么样?”
“天色不早了,朕……我先回去了。”楚蘅站起来就走,难道让他像云起一样称呼季澜吗?他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