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华很快就带来了消息,约云起和季澜一起出游,不用云起他们费心,李春华直接就把他们约在了一个郊外的河边,看来李春华背后的人是打算最后一搏了。
季澜和云起聚在一起,看着一张地图,研究着对方可能设埋伏的地方。
“我让人看过,地方比较偏僻,河附近就是一片小树林,很适合埋伏,而且河水之中也非常适合埋伏。”云起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圆圈圈,“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最有可能埋伏人的地方。”
“他们最多可以埋伏多少人?”季澜问道。
“林中和水里加起来不会超过三十个人,超过这个数目就很难隐藏了。就算淳茗坊被逼急,也不太可能倾巢出动,若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制造一些麻烦,牵制他们。”
季澜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道:“不用了,免得打草惊蛇。另外,此次行动,还是我们两人过去吧,人多了,他们怕是就不敢动手了。”
“澜,我不建议你冒险,还是另派一个人跟我一起去吧,我听明萱说,前些日子你受伤了。”云起不赞同的说道。
“那点小伤,已经无碍了。此去一行,只能两人,你觉得有人会比我们配合的更默契吗?”季澜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无所谓的说道,“云起,放心吧,以前会的东西,现在我依旧一点儿也没有丢。”
季澜的话让云起无法反驳,的确他们之间的默契是生死之中一点点的积累起来的,两人并肩作战的话,确实没有人比他们之间更合适。
两人相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事情就敲定下来了。
季澜提前与李侍郎通了气,让他把李春华接到家中软禁了起来。到了约定的那天,云起和季澜一起到了河边。
相约的人并没有到来,两人屏气凝神,听着空气中的动静,分辨着人数。片刻之后,一个人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走了出来,“季澜,果然是你。”
季澜一挑眉毛,说道:“阁下认识我?”
“你已经不需要知道了。”面具人后退了一步,拍了拍手掌,十数人从林中飞了过来,季澜和云起背靠背被围在了中间。
戴着面具的男人一声令下,所有的刺客攻击起来。
季澜和云起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就分别找到了各自进攻的方向,两人计算着位置,不管怎么打斗,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竟然一点儿也不曾把后背暴露给敌人。
戴面具的男人看着势头不对,亲自下场,结果季澜主攻,云起辅助,竟然毫无破绽,这种默契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产生的,云起小小年纪就被陈王收留,他们是怎么训练出这种默契的?
“木神医,不妨摘下面具吧,戴着面具不闷得慌吗?”季澜突然挑破男人的身份,男人果然摘下了面具。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那张脸,生的果然不错。他还以为木神医是个老头子呢,没想到年纪轻轻的,长得还好看,也难怪,要不然怎么能够出卖色相,勾引李春华呢!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这算什么!我还知道,今天你离不开这儿呢!”季澜说完,在云起的助力下腾空而起,剑照着木神医的方向狠狠的落了下来。
木神医狼狈的躲开,胸口处还是被伤到了。
木神医吹了声口哨,从水中站起来十余人,手中握着铁链,照着季澜与云起甩了过来,云起踩着铁链跳跃在半空中,而季澜则被铁链缠住了腰部。
云起飞冲而下,刺向攻击季澜的主力,季澜趁机发力,一个螺旋上升,就让铁链从刺客手里脱手了。
木神医眼看着两人配合默契的几乎解决了大部分的人,也有点着急了,耳朵一动,就听到了不远处的声音,在季澜没注意到之前,扑向了树林之中。
季澜看到暗一的时候已经晚了,木神医手中不知道洒了什么东西,暗一就瘫软在地了。
季澜和云起把刺客解决完之后,就看到木神医挟持着楚蘅从树林中走了出来。
云起厌恶的看了楚蘅一眼,小声的对季澜说道:“你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了?”
“我不知道他会来。”
如果知道楚蘅会跟过来的话,他绝对不会把今天的计划告诉他的,虽然他也可以自己去查,毕竟风澜楼那个关系网的强大,他是知道的。
“季澜,你不是厉害吗?继续啊!”木神医一手扼住楚蘅的脖子,一步步的走向季澜。
“放了他,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呵,不可能的,今天我是来要你的命的。你和楚蘅只能活一个,想要我放了他,拿你的命来换。”
云起慌张的要去握季澜的手,被季澜不经意的撇开了,“你当我是傻子吗?如果我死了,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放过他。”
“也对,不如这样,我们做个游戏,如何?”木神医呵呵的笑着。
季澜有一个不好的预感。
“让云起跳进水里,等云起下了水,我会把楚蘅也丢下去,到时候要救哪个就看你的了,至于我么?也可以放心的离开。”
季澜看了云起一眼,妈的,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送命题吗?两个人都掉进水中,你会救哪个。
还好,云起会水。
季澜给了云起一个相信我的眼神,云起点了点头,正准备下水的时候,木神医说道:“慢着,绑住他的手。”
木神医知道楚蘅是不会游泳的,可云起就不知道了。
季澜有些犹豫,木神医见状,手中又用力几分,楚蘅挣扎着痛呼出生,云起自动的把双手合在一起,伸了过来,用口型无声的说道:“相信我。”
季澜用布条把云起的双手绑起来,给木神医看了看,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云起走到河边,跳了下去。
“那个人倒是很信任季澜,虽然季澜会选择你,但是他们之间的那种信任,恐怕你们永远也达不到吧?可以毫无顾忌的把后背留给彼此。”木神医在楚蘅耳边低声说道,“最后,谢谢你救了我。”
楚蘅感到一股推力,下一刻就被水给淹没了,此时,木神医已经逃走了。
为了防止季澜有时间追他,木神医把楚蘅推到了水流很急的地方,刚被推进水中,就被冲出了十几米。
季澜根本就来不及看木神医一眼,就跳进了水中,一点儿犹豫也没有的游向了楚蘅的方向。
楚蘅在水中无力的挣扎了片刻,就感到有人拉住了他。
季澜护着楚蘅游到岸边的时候,已经不是原来的地点了。季澜架起火,烤着湿透的衣服,楚蘅在一边坐着,半天说了一句,“云起怎么办?”
“他不会有事的,他会游泳。”话虽然这么说,可是楚蘅还是能够看到季澜的担忧。
“他的双手被缚住了,就算是会游泳也无济于事。”
“他知道那种手法该怎么解,木神医离开后,他会想办法解开的。”
“你们认识很久了吗?”楚蘅一边抖着自己的衣服,一边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
“我觉得你们之间很有默契,而且你很信任他。”楚蘅挑了挑火堆,“你并不是一个轻易交付信任的人。”
“是你不了解,我对他是局部信任。”
楚蘅知道季澜是在避开他问的时间问题,因而更觉得里面有问题,不过季澜不愿意说,他也就不再纠缠着问了。
楚蘅看了看附近,说道:“也不知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条河环了半个京城,我们是城东冲过来的,被冲走的虽然急了一点,时间却不长,应该在城南附近。”季澜解释完之后,看着楚蘅,问,“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过来了?你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吗?若不是木神医还想着逃命,你可能已经死了。”
“是我破坏你们的计划了,还连累云起涉险。其实,就算你救云起,我也不会怪你的。”
“别说傻话。”季澜从后面搂住楚蘅。
他还是想不透,为什么楚蘅会突然出现在这儿。
“你的肩膀上……”楚蘅指着季澜的肩膀,“为什么会有刺青?”
而且刺青的颜色为什么变浅了,他记得那天晚上看到的颜色比这个要深很多啊,难道是因为晚上没看清楚?
“当然是……想要更酷一点啊!不好看吗?”季澜半拉下衣服,看着很有些褪色的刺青,早知道今天出来的时候就补补颜色了。
“脏兮兮的。”楚蘅嫌弃的说道。
“那回头就把它清理掉。”季澜抱着楚蘅,“一时半会儿的,应该也不会有人找来,不如我们找点乐子做做?”
“天快黑了,我们还是赶快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季澜嘿嘿一笑,把烤干的衣服收起来递给楚蘅,楚蘅看着身上的里衣,里衣没有脱下来,是穿在身上的,还有些湿。
“把里衣脱了吧,难不成你还害羞吗?”
楚蘅看向季澜,季澜已经脱得赤条条的,正在穿中衣,只要也就地换起了衣服。
二人把衣服穿好,就沿着河流向被冲过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