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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腹黑尚书惑君心

   楚蘅与季澜走了不久,就看到一个打渔的老翁正在收拾渔具,季澜走过去,问了路,老翁说道:“这里离京城不算很远,坐马车也就半日的行程,不过现在天色已晚,哪儿有马车呢!不如,您二位就在寒舍休息一夜,明早再出发吧?我家中虽然破旧,不过好歹遮风避雨,今天已经闷了一天了,晚上多半会下雨的。”

   老人热情的发出邀请。

   “老人家,您这是说哪里话,还要感谢您的收留呢!”季澜扯了扯楚蘅的衣服,然后上前,接过了老人手中的鱼篓,“我来帮您拿。”

   老人哈哈一笑,爽快的把鱼篓交给了季澜,“你们是哪里来的?怎么会在这儿?这里很少见到人影。”

   “我们是进京做生意的,路上出了意外,船沉了,我们是被冲到这里来的。”季澜一手拎着鱼篓,一手搀扶着楚蘅。

   季澜与老人有说有笑,很快就熟络起来,到了老人的家中,只有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老人让老妇人温了酒,炒了一碟子鸡蛋。楚蘅看着一旁直盯着鸡蛋看的孩子,有点吃不下,问道:“孩子的父母呢?”

   “这孩子命苦,我儿子做工时出了意外,留下了个遗腹子,结果我儿媳进城的时候,被京城里的大官看上了,留在了府中,后来只把孩子送出来了。”老人眼中闪烁着泪光。

   “这不是强抢民女吗?就没有去告他吗?”楚蘅问道。

   “那人是文太师的儿子,就算告了又有什么用?再说了,媳妇还年轻,总不能跟着我们老两口耗费青春,也就算了,只要把孙子带大,其他的事情就不想了。”

   文太师的儿子?

   “诶,是我多话了,来,喝杯酒,暖暖身子。”

   老人招呼着,吃过饭,老人就把季澜和楚蘅带到了一个小茅草屋里,靠北墙的桌子上还有两根红蜡烛,“这里还是我儿子和儿媳结婚时的屋子呢,舍下简陋,还麻烦您二人挤一下。”

   老人离开,楚蘅一脸沉思的坐在榻上,尽管奔波辛苦了一天,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外面已经开始下起了雨,偶尔轰响起来的雷声带着闪电似乎要把黑夜劈开一样,楚蘅睁着眼睛,没有一丝睡意。

   “还在想老人的话?”季澜如何不知道楚蘅的心思。

   前有一个文家的太后,后有一个文家的皇后,楚蘅对文家也算是积怨已深了,现下听到文家在民间的所作所为,恐怕恨不得立马把文家给灭了吧。

   “文家树大根深,文太师虽然提出了辞官归乡,却迟迟不肯离开,我总觉得里面有古怪。”

   “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放心吧。”季澜把楚蘅圈在自己的怀中,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雨势太大,在老人的盛情挽留下,两人决定等雨停了才走。老人在用竹子编织一种用具,季澜闲着无事,也来帮忙,楚蘅在陪着那个孩子,在教他写字。

   临近中午的时候,季澜毛遂自荐,亲自下厨做饭。

   厨房中飘来阵阵饭香的时候,楚蘅透过窗户往季澜的方向看了一眼,季澜腰间系着一个围裙,与生活的烟火气融合的一点儿也不突兀。

   时间仿佛停止下来了,楚蘅看着季澜渐渐的出了神。

   “先生?”小家伙迟迟不见楚蘅对自己写的字进行点评,奇怪的问道,“您看什么呢?”

   小家伙顺着楚蘅的眼神看过去,正好是季澜在做饭,于是了然的说道:“原来先生是饿了,我去看看他们做好没。”

   说着,就跑了过去。楚蘅伸手想要拦住他,却没有来得及。

   不过片刻,季澜和老婆婆就端着饭菜过来了,扑鼻而来的饭菜香,让楚蘅觉得确实饿了。

   老婆婆连连夸赞着季澜的厨艺,对季澜的满意从言语中流露而出,未了,竟然拉过了楚蘅的手,感叹的说道:“这孩子对你可是真的好呢!”

   楚蘅有一种被老人家看透的错觉,一双眼睛无助的左右乱晃,一双手也僵硬非常,都不知道这顿饭到底是什么时候吃完的。

   饭后,季澜拉着楚蘅来到门口,看着外面的雨,说道:“等以后我们老了,也找个不受世俗干扰的地方隐居起来,我负责给你做饭,养着你,我们没事种种花,养养草,下下棋,怎么样?”

   “我有大楚,你有风澜楼,何必说不切实际的话。”

   “经营风澜楼,是为了在这个世界上活得更自由,可不是让他来牵制我的。”季澜随口说道。

   楚蘅正准备说什么,远处就传来了云起和明萱的声音。

   “他们找来了。”季澜不无遗憾的说道,他还是挺珍惜与楚蘅的半日时光的。

   季澜丢了一些碎银子给老人家,就和楚蘅一起回京了。

   楚蘅回到皇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暗一叫了过来,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抓到木神医了吗?”

   楚蘅和暗一出现在河边是有目的的,他要木神医还有用,为了防止季澜杀死木神医,所以特意卖了一个破绽给木神医,所以,木神医才会对他说谢谢。

   至于暗一,根本就没有中木神医的迷药。

   木神医是用药的高手,他怎么可能不提防木神医呢!他们的计划就是暗一假装上当,在木神医逃跑的路上捉住他。

   “捉到了,按照您的吩咐,手筋脚筋已经挑断了,现在就在暗室,可以随时为您看诊。”

   楚蘅来到暗室,木神医在床上躺着,眼中没有一点儿生气,看到楚蘅进来,转了转眼珠,说道:“陛下真是好算计,只是不知道陛下用这种方式把在下请过来,究竟是何打算?”

   “朕要你为朕诊脉。”

   “陛下莫不是说笑吧,在下的手已经被废了,如何诊脉?又为何要为陛下诊脉?”木神医仿佛听到了笑话一样,是楚蘅把他害成这样的,他凭什么为楚蘅看诊。

   “朕可以留你一个全尸,若不然,朕会让你生不如死,你知道,朕可以做到。”

   木神医脸色果然变了,说道:“我手上没有力气,你让他们把我的手搭上去。”

   暗一走过去,小心的检查了一下木神医的指甲,然后才把木神医的手搭在了楚蘅的脉搏上。

   木神医感受着手下脉搏的跳动,脸色逐渐凝重起来,“拿把刀和一个碗过来。”

   对着递过来的刀和碗努了努嘴,木神医说道:“陛下,还需要您放一点点血出来。”

   暗一闻言,正要阻拦,楚蘅却已经拿着匕首在手腕上划了一道,鲜血郁郁流出,很快就有了小半碗,暗一在一边看的眼睛都红了,楚蘅却无所谓的说道:“然后呢?”

   木神医看了看碗中血液的颜色,果然比正常的血液要鲜红一点点,虽然不明显,也足以证实他的猜测了。

   “太医院应该有星月草吧?拿一株星月草揉碎了,放在血里泡着,然后把伤口放在血液旁边就行。”

   楚蘅按照木神医的话做完,就看见胳膊上有个小东西在蠕动。

   “这是怎么回事?”暗一急切的问道,陛下身体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有人对陛下下了蛊虫,应该是对蛊,另外一个人身体里也有一只,那人可以催动身体中的蛊虫,从而让您身体中的这只蛊虫产生反应。”

   所以他在季澜靠近的时候,才会觉得心跳加速?才会觉得身体燥热?其实不是因为他对季澜动了心,而是因为,季澜对他下了蛊?

   “有什么办法能够把蛊取出来吗?”

   “没有办法,您也看到了,就算用了星月草,也只是让它运动激烈了点儿,它不会出来的。除非,另一只蛊死掉。”木神医摇了摇头,“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

   木神医看了看自己的手脚,他宁愿死,也不想拖着惨败的身体苟活于世。

   “暗一,把他处理掉,然后想办法让云起发现他的尸体。”

   “陛下!”木神医张口叫住转身就走的楚蘅,说道,“我以为陛下还会问在下,关于太后的事情。”

   “你不会说的,就算说了,朕也不会信。你是文太师的小儿子,对吧?”

   “你……你怎么知道?”木神医惊讶的说道,他是文太师的私生子,这件事几乎没有人知道,就连太后都不知道他的身份,楚蘅怎么可能?

   “你拿到了……”

   木神医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楚蘅对暗一使了个眼色,瞬间木神医就被一剑封喉了。

   “陛下,您身上的蛊虫?”暗一担忧的问道。

   “这件事不要让季澜知道。”

   楚蘅说完,就出去了。在偌大的皇宫走了很久,好像走不到尽头一样,第一次,楚蘅觉得皇宫除了权力,还有冰冷。

   他当然知道是谁在他的身体上种下了蛊虫,那天从风澜楼离开之后,他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就对季澜有了莫名的反应。

   楚蘅看着手臂上还在轻微蠕动的地方,恨不得一刀砍下去,把它剜除,但是他忍了。恐怕就是季天在他身上种了蛊虫,至于季澜,若说他不知道这件事,那才是笑话。

   楚蘅举起手臂,总有一天,他会拿出这个小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