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直在传谣言，说是文太师全家上下被灭口，与当今陛下有莫大的关联，更有人干脆说就是陛下幕后指使，没有人知道这种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等楚蘅听到这种消息的时候，早已经传开了。

　　 坊间流言的传播速度，让季澜觉得好像是有人在刻意的推波助澜，不过，没有证据也不好乱说话。

　　 但是不能不承认，文太师没了之后，朝中安定了许多，关于新政的事情也少了许多阻力。

　　 至少，他们没有冤枉文太师，否则不会平白少了这么大阻力。

　　 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季澜往皇宫去的更勤快了，楚蘅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怎么喜欢季澜时常过来，后来就不计较了。

　　 楚蘅对季澜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对季澜的所有靠近都觉得排斥。

　　 “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你这样，我怎么好好的看折子？”楚蘅对季澜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的行为十分排斥，他就搞不懂了，好好的一个大男人，怎么总是喜欢缠着他……

　　 季澜不肯松手，照旧挂在楚衡的身上，抱怨道：“你都快有一个月没有让我碰了，我想你可是应该的。难道，您就不想微臣吗？”

　　 “朕，没有心思。”

　　 文太师的事情调查了很久，几乎没有留下证据。

　　 那场火，烧的也太干净了。

　　 季澜扒着楚蘅的脸亲了一口，“你又自称朕了。”

　　 “是我忘记了。”楚蘅躲避着季澜的亲吻，“季澜，松开我。”

　　 文太师倒台，下面的人又开始嚎叫着文淑身为罪臣之女，不配皇后之位，一个个的都请求废后，楚蘅看的头痛。

　　 他相信，真要把皇后废了，他们肯定准备了一打女人往他的后宫送。

　　 再说了，还有文太师手下的势力需要慢慢收编，他哪儿有心思和季澜做那档子事儿。

　　 对于季澜的抱怨，他充耳不闻，只管看手中的折子。季澜勾着头看了两眼折子上面的内容，说道：“不就是废后吗？罪臣之女，留着等她害你吗？”

　　 “你胡说什么！”

　　 “看您如此舍不得废后，我倒是好奇您的那位皇后，是怎么走到了您的心里，让您如此不舍。”

　　 那语气中的醋意，听着能把人的牙给酸掉。

　　 “废了文淑，还要立其他的皇后，何必费事。”楚蘅在奏折上写了个已阅，就放到一边了。

　　 季澜咧开嘴笑了笑，原来，在楚蘅的眼中，皇后只是一个位置，而不是一个女人。

　　 “我倒不知道，你是这么看待皇后的。”季澜扒着楚蘅吻了上去，像个妖精一样缠住楚蘅，“你说，我这么缠着你，让你荒废政事，是不是与那些魅惑君王的女人差不多？”

　　 楚蘅哑然失笑，“我还真没有见过有哪个男人，竟然自比女人的。”

　　 还是祸国殃民的妖姬，真不知道季澜的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什么东西。

　　 季澜也不在意楚衡的话，反正他先占足了便宜再说。

　　 他靠在楚蘅的身上，厮磨了片刻，试探的问道：“楚蘅，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话一出口，季澜就感到身下的人僵了。

　　 楚蘅脸色一沉，说道：“季澜，我不是女人。”

　　 “我知道。只是……”季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叹口气，说道，“算了，是我不该有这种念头。”

　　 季澜无意识的抚着楚蘅的小腹，或许上一次有孕只是意外，就算是楚蘅多了一个女人才有的东西，毕竟还是个男人，怎么可能像女人那样容易受孕。

　　 楚蘅脸色有些难看，他自然知道季澜想起了什么。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奢望让堂堂帝王为他孕子？

　　 这个男人哪里来的胆子？

　　 楚蘅一方面恨季澜痴心妄想，另一方面又觉得愧疚和心虚，那个孩子的离开，其实最主要的原因在他，是他，害了那个孩子，他也从来没有期待过那个孩子。

　　 “如果你想要孩子，我可以为你赐婚。”说这句话的时候，楚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与酸涩，明明季澜成婚是好事，他们就可以恢复单纯的交易关系，但是，他心里就是难受。

　　 季澜惩罚性的一口咬在楚蘅的后颈处，那里是楚蘅十分敏感的地方，楚蘅后仰起头，季澜的手又游走在楚蘅的喉结处，控制住楚蘅最脆弱的部分。

　　 季澜恨不得一下子掐下去，从此让这个人彻底的属于自己。但是他忍住了，他知道，如果真的废了楚蘅，他确实可以将楚蘅囚禁在自己身边，可某种程度上，他也彻底失去楚蘅了。

　　 这个男人啊！总是触碰到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也总是挑衅着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楚蘅，以后不要让我听到你说这种话，会受到惩罚的。”季澜就势把楚蘅压倒在地上。

　　 两人四目相对，楚蘅蓦地别过了头，一副任人宰割的乖顺模样。

　　 本以为季澜抓到机会，肯定会与他温存一番，他们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做了，没想到季澜竟然没有继续，而是在楚衡的耳边说道：“蘅，你到底有没有信过我？”

　　 季澜的声音温柔缱绻，还夹杂着淡淡的委屈。

　　 “最近京城的传言，你都听到了吧？”

　　 楚蘅十分生硬的转着话题，季澜倒是没在意，顺手抱住楚蘅，说道：“散播的很快，应该是有人故意为之。”

　　 楚蘅当然也知道是有人故意这么做，“可是，会是谁呢？”

　　 “你忘了文家二公子那具奇怪的尸首了？”

　　 “我并不觉得他能够有这种手段。”

　　 倒不是楚蘅小看他，文家的二公子文资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天天无所事事，只知道喝酒乱晃，在城郊的时候，那位老人所说的文家公子多半就是他。

　　 “他是不会有这种手段，可是大公子呢？二公子尸首可以作假，大公子的尸首为何就不能是假的呢？”季澜提醒道。

　　 文家大公子文成的尸首已经烧成焦炭，查无可查。可是，这么一来，就证实了文家灭门是文太师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他有必要这么做吗？

　　 “就算他留下文成和文资又能如何？树倒猢狲散，他死了，文成两兄弟能掀起什么浪？”

　　 “楚蘅，我们漏了个很重要的信息。”

　　 楚蘅看向季澜，只见季澜缓缓开口：“铁甲军。”

　　 是的，太后死了，文太师全家被灭，为何铁甲军一个都没有出现。

　　 “你是说他们想要依靠铁甲军谋反？”

　　 这未免过于异想天开了，仅仅依靠铁甲军，就想夺取大楚江山，这不是做梦吗？

　　 “我不知道，但是铁甲军不可能不出现。如果说太后知道命数已尽，带着铁甲军离开，我还可以相信。可是文太师不会。”

　　 “可是，文太师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铁甲军，铁甲军是皇室内部的秘密军队。”

　　 季澜摆了摆手指，“你忘了一件事，太后说过，她是被文家的人下了药，然后送到先皇床上的，文家这么做，或许是因为先皇让出了什么诱人的条件。”

　　 “这……可能吗？”

　　 就算先皇敢把铁甲军出手相让，难道文太师也敢要吗？

　　 “所以，我们得去查，若是他手中只有一支铁甲军还好，若是有两支，楚蘅，我们就只能祈求铁甲军言过其实，您的父亲就是用来唬人的。”

　　 楚蘅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季澜，说道：“赶紧去太师府。”

　　 “怎么了？”

　　 “来不及解释了，路上慢慢说。”

　　 两人一起到了太师府，几个人正在清理废墟，看到楚衡和季澜过来，赶紧行礼。

　　 楚蘅让他们把所有没烧坏的东西都封存好，就拉着季澜向废墟走去。

　　 来的路上，楚蘅曾经给季澜画了一个独特的图形，那个东西是他小时候在先皇那儿偷偷看到的，多半是铁甲军的号令牌。

　　 那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结实的很，火应该是烧不化的。如果废墟之内没有令牌，很有可能就是文成兄弟带着令牌逃跑了。

　　 他们找了许久，又把收起来的东西看了一遍，果然没有令牌。

　　 楚蘅把手中的东西丢进箱子里，说道：“也许，铁甲军真的在文成兄弟手中。”

　　 “想要逼他们露出马脚，就必须给他们造反的机会。”季澜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是怀疑皇后可能知道这件事？”

　　 “皇后也许不知道，不过很快他们就会找到皇后。如果皇后肯站到你这边，你就可以利用皇后把文家兄弟引出来。若是皇后不肯站在你这边……”

　　 “放心，我会给他们造反的机会的。”楚蘅说道，“你是怎么想到铁甲军的？”

　　 “傻瓜，你想不到铁甲军才奇怪吧？”

　　 楚蘅心中紧了一下，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是我糊涂了。”

　　 “这些日子，你辛苦了。放心，会越来越好的。”季澜拉过楚蘅的手，放在口边吹了吹，“怎么这么凉？可是冷了？”

　　 楚蘅任由季澜把自己的手抓在手心，说道：“季澜，你就不怕我害了你吗？”

　　 “不怕。”

　　 “你……”楚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有人过来了，立马收起了所有的表情，仿佛刚刚流露的关心全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