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暖洋洋的,吃饱喝足的季澜就跟没了骨头一样,懒洋洋的趴在御花园的栏杆处,看着水里面游来游去的小鱼,面上看着十分自得。然而,季澜的心中却十分郁闷。
能够让季澜郁结如此的人,也就是只有楚蘅一个了。
或许他真的是不知道哪辈子欠了楚蘅的,所以这辈子就来还了。
自从知道楚蘅偷偷喝药的事情之后,季澜心里就压了一块石头,结果还没等他爆发,楚蘅倒是反常起来了。
整整五天了,楚蘅几乎没有主动和他说过一句正事以外的话,只要自己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楚蘅就冷着脸把话题给岔开了。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他把最近自己做的事情从头到尾、事无巨细的排查了一遍,似乎并没有做什么惹怒楚蘅的事情啊!就算是知道楚蘅私底下偷偷的喝那种药,都还没有来得及发火呢!而且因着这个原因,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楚蘅一起热和过了,所以楚蘅到底是怎么了?
楚蘅的阴晴不定,直接导致了此时此刻季澜拿着手里的东西,犹豫要不要给楚蘅看,还是等着楚蘅来找他。
他就郁闷了,做错事的明明是楚蘅,怎么忐忑不安的人反而成自己了!
“季大人,厉大人来消息了,药材已经到了,让您放心呢!”
八喜巴巴儿地跑过来,给季澜报告着好消息,季澜却连头都懒得抬一下,“楚蘅呢?他去哪儿了?”
八喜尴尬的笑了一下,说道:“陛下有事情要忙,所以特意吩咐奴才来告诉您这个消息。”
“他有事要忙?”听到八喜的话,季澜终于支着一身懒骨头坐了起来,“他去见付水儿了?”
对于楚蘅和八喜的尿性,季澜还是摸得十分清楚的,若不是楚蘅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八喜才不会这么心虚呢!
果然,八喜十分纠结的点了点头。
季澜翻了个白眼,问道:“付水儿又想做什么?”
“娴妃娘娘病了,陛下去看望一下。”八喜一边观察着季澜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回话,心里面却忍不住吐槽楚蘅,明明知道这么做会让季澜生气,还偏要差自己来告诉季澜这件事情,真是过于残忍了。
“呵,我怎么不知道楚蘅什么时候改行做大夫了!”季澜气极反笑,楚蘅这怕是故意的。
“这……陛下什么时候做大夫了?”八喜不理解的问道。
季澜冷哼一声,说道:“付水儿病了不去找御医,找楚蘅有什么用?难不成楚蘅抱一抱就好了吗?她以为楚蘅……”
季澜突然住了口,奸诈的一笑,对八喜说道:“你去告诉楚蘅,就说小爷我病了,让他赶快去……去尚书府吧。”
虽然季澜已经不是兵部尚书了,不过兵部尚书的位置一直空着,现在季澜为灾区筹措药材有功,更是又一次走进了朝堂,担任起兵部尚书的工作,只是职位么,虽然一时半会儿的没有恢复原职,不过大家也都认了季澜这个兵部尚书了,所以,季澜不住在皇宫的时候,依旧住在尚书府。
“这……您这不是好好的吗?”八喜为难的说道。
“我现在是好好的,不过一会儿等我到了尚书府,可就病了,你提前告诉楚蘅,不是让楚蘅有充分的时间过去嘛!”季澜善解人意的说道。
“季大人,您这不是为难奴才吗?”
“你放心,楚蘅绝对不会说你什么的。”
八喜总算答应了下来,结果刚走没几步,就被季澜给叫住了,“八喜,记住,一定要当着付水儿的面把楚蘅叫过来。”
他就不信了,一个小丫头都解决不掉了。
季澜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就出宫回了尚书府。
八喜到毓秀宫的时候,楚蘅正怀抱着付水儿喂药,付水儿的脸色确实差的很,看样子是真的病了。
八喜小心的走过去,说道:“陛下,季大人病了,让您去尚书府看他一下呢!”
楚蘅还没什么反应,付水儿的脸色就变了,一把抓住了楚蘅的手,撒娇的说道:“陛下,臣妾难受的厉害,您今天就留下来陪臣妾吧。”
说着,委屈巴巴的看着楚蘅,那表情简直就快哭了。
楚蘅倒是没有觉得我见犹怜,反而觉得付水儿有些不懂事,正准备放下药,就见付水儿突然放开了手,说道:“陛下如果有事,先走也好,水儿不该烦扰陛下的。”
刚刚放下的药碗又被楚蘅端了起来,季澜这是故意的,明明知道他现在在付水儿这里,还特意让八喜当着付水儿的面说这种话,不就是想让付水儿对自己死心么!
若是平时也就算了,一个女人而已,没必要因为她影响自己和季澜之间的合作,可是现在呢?季澜有一个云起,为什么他就不能有一个付水儿!
想要用查到的消息来套路自己是吧?楚蘅冷冷的一笑,这一次他就偏偏不如季澜的意。
“告诉季澜,他病了就去找大夫,朕又不是大夫,去了也无济于事。”楚蘅冷冷的说道。
八喜压下心中的疑惑,季澜明明说陛下懂他的意思,一定会去尚书府的,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陛下明明是非常、十分的不想见到季澜啊。
付水儿用手按住楚蘅送到嘴边的汤药,有些担忧的说道:“臣妾听说这次灾区的药材全是靠季大人筹来的,他刚刚为您解决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于情于理,您都该去看看他,就不要在臣妾这里守着了,咳咳……咳……”
付水儿背过脸,猛咳了几声。楚蘅立马用手拍着付水儿的背,安慰的说道:“朝堂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赶紧吃了药,好好休息吧。”
“陛下,水儿知道,您喜欢的人是季澜,水儿入宫,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你胡说什么?”楚蘅站起身,懒得与付水儿说这许多话。
结果付水儿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抱住楚蘅,说道:“陛下,臣妾是真的喜欢您,可是,您从来就不碰臣妾一下,您是不是不喜欢臣妾?”
“娴妃,朕既然已经把你封妃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你救过朕的命,朕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楚蘅用手擦去付水儿脸上的眼泪,让付水儿靠在自己的怀里,只是,与语气的温柔不同的是,楚蘅的脸上一片冰冷。
付水儿一向嚣张跋扈,怎么突然间就温柔起来了?竟然还学会示弱了,他可不认为付水儿这么聪明,能够学会收敛自己,所以是有人给她提点了?
难道是皇后教她的?
不,不会的,文淑可能会教付水儿报仇,也可能会教付水儿报复季澜和他,但是绝对不会教付水儿这些。
那还能有谁呢?
楚蘅低头看着乖顺的趴在自己怀里的付水儿,只觉得头顶似乎隐隐的闪耀着绿光,该不会,是文家兄弟对付水儿下手了吧?
正在楚蘅分析这件事的时候,外面一个小太监禀报,说是灾区又来信了。
楚蘅立马放开了怀里的付水儿,说道:“娴妃,你先好好休息,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回头再来看你。”
出了毓秀宫,楚蘅的脸色就变了,八喜派了别的小太监去尚书府回话,自己就站在毓秀宫的门外守着,见楚蘅出来,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问,楚蘅就说道:“去尚书府。”
“陛下,去哪个尚书府?”
“除了兵部尚书府?还有哪个值得朕亲自走一趟的?”楚蘅没好气的说道。
八喜愣了愣,不是刚刚才派人去兵部尚书府说不会过去的吗?怎么突然就改了性子了?
一个愣神的功夫,楚蘅就已经走远了,八喜赶紧快跑几步跟了上去。
“八喜,派在毓秀宫收着的人有什么发现吗?”楚蘅问道。
“暂时还没有什么发现,不过那些人有些奇怪,说是最近付水儿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不像以前那样待下人苛刻了,脾气好了许多。”八喜将最近的反馈一一告诉楚蘅。
“你有没有想过,付水儿为什么突然转了性子?”
“这……奴才不知道。”
“让那些人把付水儿看紧了,我怀疑文成兄弟,至少有一个就藏在毓秀宫。”
“陛下,您的意思是?”八喜惊讶的张大了嘴,陛下这话里的意思,可不是他敢乱猜的啊!
“季澜除了让你告诉我,他病了,还有其他的话要转述的吗?”
“这倒是没有,不过季大人说,您一定会去看他的。”八喜说道,过了一会儿,见楚蘅并不再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的开了口,“陛下,季大人对您的心思,奴才是看在眼里的,那是全心全意的对您好,云起的那封信说不定是什么误会呢!或许,您可以试探一下季大人,不要为此事怄气。”
“这件事朕自会处理,我看过那封信的事,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季澜。”楚蘅想到云起的那封信,心里又是一阵不痛快,季澜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把云起派到大燕,却来做大楚的生意,“对了,接下来,云起给季澜的每一封信都要尽量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