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蘅已经尽快出发了,结果还是没赶在传口谕的小太监前面。
楚蘅到尚书府的时候,传口谕的小太监刚刚离开,季澜正一个人郁闷的待在卧室里,现在他是真的不舒服了,浑身上下都难受的厉害。
当然了,最难受的地方还是心里。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楚蘅竟然为了一个付水儿,连朝廷大事都不关注了,难不成他就不想尽快把文家兄弟钓出来吗?
季澜正郁闷的在床上躺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听着很像是楚蘅和八喜,季澜侧着耳朵仔细的听了听,确实像是他们两人的声音,不是说没有时间过来吗?怎么突然就来了?
不管为什么来的,既然来了,季澜还是十分欢喜的。
门从外面被人推开,楚蘅就带着八喜一起进来了,楚蘅直接走到床边的凳子坐下,说道:“我已经来了,就不要再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病。”
谎言被揭穿,季澜的脸上不见一丝一毫的尴尬,十分淡定的开口问道:“你不是忙着陪你的小女人么?怎么又来我这里了!”
“我今天看了付水儿,她太反常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她怎么反常了?”季澜从床上坐起来,搂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她突然变得懂事了……”
楚蘅刚刚说了一句,季澜的脸色就变得十分古怪,“楚蘅,你可别告诉我,你对她感兴趣了!”
“你胡说什么。”楚蘅叹了口气,认真的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她的个性你是知道的,仗着是我的救命恩人,一向嚣张跋扈,可是今天,她竟然学会了示弱,我并不认为这是付水儿自己就能够领略到的。”
“你的意思是付水儿的背后有人教她?难不成是皇后?”季澜猜测道,本来他们就怀疑付水儿是皇后的人,若是皇后在背后操纵这件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皇后能够控制得住她,她之前就会乖乖听话了。”楚蘅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季澜,“我怀疑文家兄弟里面,应该有一个已经藏到毓秀宫了。”
季澜睁着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楚蘅,楚蘅知道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吗?
“你的意思是……有人对付水儿用了美男计?”
楚蘅难堪的点了点头,不管付水儿与他有没有夫妻之实,名义上,付水儿都是他的妻子,竟然敢背着他做出这种事,此时此刻,楚蘅是真的不想留着付水儿了。
季澜却并没有在意楚蘅头上的那点绿,毕竟在他的眼中,付水儿是和楚蘅没什么关系的,所以,付水儿和水在一起也就不那么重要了。不过,若是文家兄弟有一个人在付水儿宫中的话,那么他大概就知道是谁了。
“如果真的有人对付水儿用了美男计的话,那么那个人一定是文成。”季澜笃定的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楚蘅问道。
“猜的。”
楚蘅一个眼神看过去,季澜立马就老实了,乖乖的解释道:“文资在宫外养了个外室,到手没有多长时间,现在应该正忙着想办法联络那个外室呢,所以勾引付水儿的人更多的可能是文成。你对文成这个人了解多少?”
“我对文成并不是太了解,没有见过几面,不过听说文成老持稳重,很是得文太师的喜爱。”
“那就对了。现在付水儿是他们重要的棋子,所以,文成一定会嘱托文资不能够对付水儿下手的。”
“你今天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楚蘅想起来,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是季澜先叫他过来的。
季澜把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来半张脸,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你了,说起来,刚刚那个小太监可是说了,你正忙着陪你的娴妃娘娘,暂时不能够过来呢!怎么就来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季澜哀怨的看着楚蘅,眼神中尽是控诉,好像在埋怨楚蘅成了一个负心汉。
楚蘅被季澜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你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告诉你,文资的姘头已经找到了,找机会放文资出宫一次吧。总不能让老鼠一直呆在洞里。”季澜挑了挑眉毛,继续说道,“想办法把文资给弄了,就算文成能够坐得稳,你的皇后娘娘也肯定坐不住了。”
季澜对文淑皇后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不坏的,就是受了人的挑拨,所以才会听文成的话,一旦文资死了,文成或许无动于衷,文淑是肯定会乱了阵脚的。
楚蘅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觉得胸口一阵涌动,然后就用手抚着胸口,干呕了起来。
季澜赶紧从被子里钻了出来,走到楚蘅的身边,关心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我让御医过来一下。”
“不用了。”楚蘅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大概最近有些着凉吧。”
“是吗?就你这个状态,如果你是个女人,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怀孕了。”季澜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立马就住口了,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楚蘅,“漱漱口吧。”
楚蘅接过水杯,漱了漱口,说道:“不可能的,你别乱说。”
“对,不可能的。”季澜把这几个字重复了一遍,瞬间就没有心思与楚蘅说笑了,“不过还是让御医看看吧,我记得你这样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不行,就算我身体真的不舒服,也得熬过这一段时间。再说了,我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偶尔闻到油腻的东西有些受不住罢了。”
“油腻的东西?”季澜看了看楚蘅,看了看房间的各个角落,又看了看楚蘅,然后再看了眼自己,“这里可就我们两个人,你说闻到油腻的东西就受不住,你是在内涵谁呢?”
“我说的是认真的,难道你闻不到空气中的味道吗?”楚蘅说道。
季澜刚想说,哪里有什么味道,然后就看见明萱手中不知道端着什么东西进来了。
明萱走到季澜的旁边,把里面的汤端了出来,说道:“主子,这是楼主夫人让给您送来的东西,夫人特意叮嘱过,让您趁热喝呢!”
“母亲来了?她在哪儿?”季澜问道。
“夫人在厨房呢!这是夫人特意从山里抓来的小野鸡,专门给主子补身子用的呢!”
季澜的脸色有一点点的不好看,把鸡汤推到了一边,问道:“母亲知道楚蘅来了么?”
“呀,我忘记告诉夫人了。夫人一回来就去了厨房,所以我就给忘了,您看,要不然我现在就去告诉夫人,就说陛下过来了?”
“好,你先过去,这碗汤我一会儿自己喝。”
把明萱支出去以后,季澜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偷偷的把鸡汤倒在了花盆里。
“季澜,那是你母亲专门做给你喝的,你怎么能够浪费母亲的心意呢!”楚蘅抓住了季澜的手,鸡汤还是被倒掉了一大半。
“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你只要知道,母亲大人的东西不能够随便吃就行,会出人命的。”季澜不顾楚蘅的阻拦,立马把所有的鸡汤都喂了花盆。
刚刚把鸡汤处理完,叶青青就进来了。
大老远的就听到叶青青在喊:“是不是蘅儿来了?”
季澜翻了一个很有灵性的白眼,“楚蘅,你若是觉得不自在尽管说出来,不要一味的忍着她。”
楚蘅也是非常惊慌,他是见过叶青青的,对于叶青青的热情,他还真的有些无所适从。
可惜,时间根本就不允许楚蘅多想,叶青青已经风风火火的来到了。
一把抓住楚蘅的双手,叶青青拉着楚蘅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了许久之后,来了一句总结,“瘦了!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呢?是不是季澜没有照顾好你?”
叶青青立马把矛头指向了季澜,“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要好好照顾蘅儿,你看看,蘅儿怎么越来越瘦了,诶呦,这腰上都没有肉了,可不允许你为了手感舒服,就强迫蘅儿减肥啊!”
叶青青毫不遮掩的话,让楚蘅闹了个大红脸,低着头,好几次张口想要说话,话到嘴边就忍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青青却没那么容易就放过楚蘅,继续对季澜说道:“再说了,蘅儿本来就已经够瘦了,怎么还能继续瘦呢!倒是你,该少吃一些了,都快有双下巴了,小心哪天胖的没个人样,蘅儿就不要你了。”
季澜条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还好啊,自己并没有母亲口中说的那么胖啊!
“母亲,您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您的儿子呢!亲生的!”季澜不服气的说道,“您看看您,好久不来一趟,好不容易进京一趟,进门这么久,没有问候亲儿子一句,反而句句向着楚蘅。”
“这可不是我向着蘅儿,是蘅儿本来就招人喜欢,哪里像你,一点儿趣味都没有。”叶青青抓着楚蘅的手,用看儿媳妇一样的眼神仔细的看着楚蘅,还真是越看越满意,不得不说,季澜这小子别的什么都不咋滴,就是这挑伴侣的眼神儿不错,上来就发现了这么一块耀眼的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