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三四天的时间,文淑就请了大夫过来,她实在是不放心,总觉得付水儿很有可能就是她猜想的那样,如果付水儿真的有孩子了,那么有些事情就更加好办了。
只要大楚有了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对楚蘅,就可以动手了。
大夫偷偷的为付水儿看了诊,已经怀孕一个月有余,算起来还是刚开始那个时候的孩子。
付水儿当晚就把文成请到了毓秀宫,文成来到毓秀宫的时候,付水儿已经准备了酒菜等着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饭菜这么丰富?”
“你先坐下,一会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付水儿拉着文成坐下,然后坐到了文成的身边,一脸幸福的靠在文成的怀里,用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娇羞的说道:“你要做父亲了。”
文成一愣,问道:“你有了?”
付水儿点点头,满怀幻想的说道:“文成,我不想再呆在宫里了,我们出宫好不好?”
文成心里一沉,问道:“你不想为你的父亲报仇了?”
“我自然是想为父亲报仇的,可是现在,我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了。报仇毕竟是条危险的路,就算我们真的把陛下杀了,又能如何?你在朝堂中根本就没有根基,到时候我们反而成了众矢之的。还不如,趁着现在,我们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共度余生。”
“水儿,别傻了,从你进宫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就算要逃,又能逃到哪里去?”文成搂过付水儿,说道,“我不是一直告诉你,窝我在等一个机会吗?现在这个机会已经来了。”
付水儿从文成的怀里仰起头,问道:“什么机会?”
“你肚子里的孩子,只要让楚蘅相信,你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水儿,这个天下就是我们的。只要楚蘅死了,就是我们的儿子登基,到时候你就是太后,天下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你的出身了。”
文成的这句话算是戳到了付水儿的痛处,付水儿因为是商贾之女,虽然家中富有,却总是被人看不起,而且她的儿子做皇帝啊!这简直是她从来不敢奢想的事情。
“我们真的可以吗?可是怎么才能让陛下相信,这是他的孩子呢?”
“你放心吗,这个我有办法。”
文成说完,就悄悄的离开了,在路过玄龙殿的时候,文成悄悄的爬上了玄龙殿的屋顶,小心的听着房间里的欢笑声。
此时此刻,楚蘅和季澜正在床上玩闹,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十分亲昵了,就跟普通的情侣一样,一天天的腻的要死,那帮大臣也是识趣得很,竟然偶不上折子请楚蘅纳妃了。
要不是还有文成这个隐患,季澜都快忘记楚蘅还是个皇上了。
“楚蘅,来,叫一声澜听听。”季澜抱着怀里的楚蘅,引诱道,
楚蘅的脸色明显的不对劲儿,脸色红扑扑的,就跟喝醉了一样,季澜却知道他并没有醉,之所以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的手在他的身上燃起了火。
楚蘅一双眼睛已经蓄满了泪水,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也让人更加的想要欺负他。
见楚蘅咬紧牙关就是不肯出声,季澜的恶趣味就上来了,一双手在楚蘅的后腰处轻轻的捏了捏,楚蘅立马就挺直了腰,看上去倒像是要把自己送到季澜的手中一样,季澜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逗弄的意味愈甚。
“季澜,你适可而止。”楚蘅现在心下万分后悔,他就不该松口答应季澜的请求,明明知道这个人一到床上花样就特别多,结果还是上了他的当。
“我已经在尽力克制了,蘅,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你的好住户吗?”季澜把头缩在楚蘅的颈窝处,来回的蹭着,就跟只小狗一样,又无赖又不要脸。
“那你能否把朕的手解开!”楚蘅气急败坏的说道。
季澜仿佛刚刚看到楚蘅的手还被他在床头反绑着,“呀,可是这个结在你刚刚挣扎的时候就变紧了,我解不开了啊!”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试着解了几下,楚蘅想哭的心思都有了,这人解就解吧,能不能老实一点,不要总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的呢!他也是个男人,也是有需求的啊!
季澜终于决定先放过楚蘅,于是解开了绑住楚蘅的腰带。
结果刚刚解开,楚蘅立马就一个打滚,离得季澜远远的。
也不知道是用力过猛,还是怎么回事,楚蘅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肚子,脸色也瞬间白了下来,额头上渗出来一点点的汗珠。
“八喜,快叫太医!不,叫王太医!”季澜大声吼道,然后就赶紧把楚蘅抱在了怀里,担心的问道:“楚蘅,你还能听清我说话吗?你到底怎么了?”
楚蘅疼的几乎没有了意识,只能够凭着本能摇了摇头。
季澜手下更慌了,看楚蘅一直捂着肚子,于是一只手抚上楚蘅的肚子,问道:“是这里疼吗?”
楚蘅点了点头。
由于上辈子的职业原因,他对人身上的穴位还是十分清楚的,只是对人内部的构造就十分生疏了。但是至少也是知道阑尾炎这种东西的存在的,总不至于那么倒霉,是阑尾炎吧?
季澜刚准备帮楚蘅揉揉肚子,缓解一下的时候,楚蘅一直捂着肚子的手突然按住了季澜的手,“别碰那里。”
季澜抬眼看向楚蘅,缓缓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只能紧紧的抱着他,尽量给他一些安慰;另一边,则焦急的看着门口处,心里暗暗责怪,怎么王御医来的这么慢!
“楚蘅,你再忍一会儿,王御医马上就到了。”
楚蘅已经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澜简直想自己去找王御医了,还好王御医终于迈着他的小碎步子进来了。
“王御医,赶紧来看看,陛下究竟怎么了?”季澜慌张的把王御医叫到跟前,双手依旧紧紧的抱着楚蘅。
王御医上前给楚蘅把了把脉,立马从药箱里面翻出来一个药丸塞进了楚蘅的口中,然后在一个不知名的穴位上扎了一针。
季澜认识的都是要命的穴位,对于这种救命的穴位也不大了解,也不敢打扰王御医救治,就只能老老实实的看着。
等王御医一通忙完,开了药方,让八喜去煎药的时候,楚蘅已经晕过去了。
“他怎么了?”季澜问道。
王御医的脸色有些难看,这件事,他还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季澜。
“王御医,我再问你一遍,楚蘅究竟怎么了?我劝你实话实说,不要想着隐瞒我,否则后果不是你能够承担的起的。”
王御医被季澜身上的寒气给惊住了,犹豫了一下,大概这件事让季澜知道也是好的,于是说道:“陛下曾经小产过一次,所以身体很虚……”
季澜点点头,示意王御医继续说下去。
“刚刚陛下应该是不小心撞到了肚子……”
季澜的手猛然握成了拳,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陛下有孕了……”王太医最终还是决定不瞒季澜了,现在楚蘅的身体不太好,现在真的不能再受一点伤害了,这个孩子不管该不该要,最好都要。
“怎么可能?他……他明明每天都有吃药的,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呢?”季澜不敢置信的问道。
王御医没有想到,季澜竟然知道了这件事,“这……微臣暂时也不清楚。按说起来,药效应该不会失效的,除非遇到和药物相克的药。”
王御医说着说着,突然在空气中仔细的嗅了嗅,然后快步走到香炉旁边,一手拿下香炉的盖子,趴上去仔细的闻了闻,随后把八喜叫了过来,“八喜,这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燃的?”
八喜上前看了看,说道:“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库房里的龙涎香遇水受了潮,新的龙涎香还没有到,于是就换成了这种香,而且自从用了这种香料之后,陛下睡得也安稳了许多,就一直没有换。”
“问题出在香上面?”季澜立马端了一杯茶水把香给浇灭了。
王御医捻起来一点灰烬,又闻了一次,然后就让八喜把香料拿来一些。
“这种香料里面含有一种草药,会让人放松神经,有助于睡眠,但是这种药草也能够解药性。玄龙殿长时间点燃这种香料,所以,避孕的汤药就没有作用。”王御医放下香料,问道,“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下雨,好好的库房怎么会被水弄湿呢?”
“这……奴才还真没有留意,难道是有人故意把香料弄湿了?”八喜疑惑的问道,“可如果是有人故意换了香料,为什么要换成这种香料,难不成他们知道陛下?”
“不,他们的目的不是汤药,让避孕的汤药失去效力,只是这种药的副作用,他们换香一定另有目的。”季澜转头看向王太医,问道,“这种香料除了安神以外,还有没有其他的副作用?”
“有些人会用这种香料作为辅助,进行催眠,因为这种药能够舒缓人的神经。”
“是文淑。”季澜立马就想起来曾经看到文淑和楚蘅抱在一起的时候,楚蘅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