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蘅与季澜在床上打闹的时候,文成就离开了,所以也就没有听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季澜的武功不低,文成若是再屋顶上面待得时间长了,不能够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气息,肯定会引起季澜的注意,再说了,他们两人在床上情意绵绵,文成心中直冒酸水,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听下去,所以早早的就离开了。
文成回到自己落脚的地方,那里是一处密室,就在之前太后的宫殿下面,是当初为了方便父亲进宫而挖的连通太师府的密道,文成暂时就在这里落脚。
亲眼看到楚蘅和季澜在一起,文成十分气恼,又十分嫉妒。
走到密室最里间,文成推开石门,走进去,站在一幅画的面前。画上的人一身正红色的服饰,金冠束发,嘴角含笑,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近乎病态,眉宇间也有一种淡淡的郁结,如果这幅画被楚蘅看见,必定能够认出,上面的正是大婚时候的他。
在这幅画的旁边,是另外一幅画,依旧是楚蘅,只不过这一幅画,是在湖心亭上,楚蘅坐在石桌边,正在看一本书。
整个房间都是这样的画,只是场景和姿态不同。
文成有些痴迷的用手抚摸着正当中的那一幅画,恨不得把脸都贴上去。
总有一天,他会让楚蘅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主子,娴妃娘娘请您过去。”门外的一个声音说道。
文成收回自己的手,也收起了脸上痴迷的表情,“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文成站在原处,并没有立马去毓秀宫,反而站到椅子上,把正中间的那副画摘了下来,小心的卷在一起,然后就收了起来。
虽然很不喜欢和付水儿那个蠢女人打交道,但是现在毕竟要她有用,不管有什么不满,也都只能暂时忍着了。
文成到毓秀宫的时候,付水儿摆了一桌酒菜,看见文成进来,立马迎了上去,很是亲昵的帮文成把披风解了下来,挂在了一遍,然后就拉着文成在酒桌前坐下了。
“你不是有了身孕吗?怎么还摆了酒?”文成顺手拉过付水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这是果子酒,我问过太医,没关系的。”
“你问了太医?”文成的脸立马就拉了下来,难不成她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吗?怎么还敢召太医问诊!
“你放心,我没有说是我怀孕了,只说是一个姐妹有了孩子。”付水儿解释道。
“你当宫里的太医都是傻的吗?你在朝廷中根本就没有家眷亲属,朝中命妇觐见的又都是皇后,他肯定知道你有了身孕,只是以为你害怕皇后加害,所以才没有公开罢了。”文成接着问道,“你是请的哪个太医?”
“刘……刘太医。”付水儿也没想到这一层,立马就慌了,“怎么办?万一刘太医把这件事情泄露出去,我……”
“我进宫的时候,听说王御医被紧急召进宫了,必然是陛下出了什么事情了,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今晚刘御医给你看诊,至少此时还是安全的。眼下也就只能把刘御医处理掉了。”文成看着付水儿不太高兴的样子,一只手在付水儿的鼻子上刮了一下,“不要不开心了,我会想办法给你找一个大夫,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我当然知道你会照顾好我。可是以后肚子总会变大的,但是陛下到现在都没有……”
楚蘅就跟忘了还有一个妃子在后宫一样,刚开始的时候还会偶尔过来,后来,自己装病的时候,他也会偶尔过来。最近却是很少过来了,这几天更是直接不过来了,就算她想弄一些手段,把孩子安在楚蘅的身上,也找不到机会啊!再说了,现在她是文成的人,怎么好再与楚蘅一起,万一以后文成算起旧账,她可怎么办!
“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想好了,只是需要一个机会。”文成如何看不出付水儿的心思,安慰着说道,“你可是我的女人,我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你的,到时候只需要让他误以为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可以了。”
“那就好。”付水儿小鸟依人的缩在文成的怀里,没有看到文成脸上的不耐烦。
与这边的同床异梦不同的是,玄龙殿一派祥和。
楚蘅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季澜就守在他的身边,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就连他上个厕所,也是季澜扶着去的。
很是难为情的把不得不解决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楚蘅躺在床上,看着季澜忙里忙外的,只要他一皱眉,就立马问是不是渴了饿了,或是哪里不舒服了,弄得楚蘅跟个丈二和尚一样,完全摸不着头脑。
“季澜,你究竟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你这么反常呢?”楚蘅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季澜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苹果,回道:“我能怎么着,没事。”
“那你怎么突然就这么殷勤了?”楚蘅怀疑的问道。
季澜的嘴立马就撇下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以前对你不好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楚蘅无奈的解释道。
季澜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你呀,还不是因为你最近又是过度劳累,又不肯好好吃饭的,把身体都给熬坏了,要不然我至于这样守着你吗?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啊,就把自己当做是泥捏的,瓷做的,可不准再想以前那样了。”季澜走上前,把盖在楚蘅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只露出楚蘅的一个小脑袋。
季澜看着有趣,忍不住伸手逗弄了一下楚蘅,楚蘅歪了歪头,躲过了季澜的手,嫌弃的说道:“你干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看着你有趣。”季澜坐在楚蘅的身边,收起脸上的戏谑,认真的说道,“你现在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先好好歇歇,等身体养好之后,我一定不这么拘着你了。对了,刚刚的粥都该凉了,我再去给你热热。”
季澜前脚刚走,楚蘅就试图从床上起身,八喜赶忙扶住了楚蘅,说道:“陛下,您可小心着点,小心再磕着碰着了。”
“难不成你还真当朕是瓷器做的了?”楚蘅想要推开八喜,却看见季澜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楚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立马就老老实实的回到床上了。
“我就知道你不肯听话!”
楚蘅的眼神中放射出疑问,你不是去热粥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让他们去热了,乖乖的在床上躺着,最近哪里都不要去了。我已经让八喜吩咐下去了,近五日的早朝全部都取消了,你只管好好歇着。另外,折子我让八喜收上来之后,按照轻重缓急进行分类,暂时就由我先替你看折子,除非特别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不准你操劳了。”季澜不容置疑的说道。
楚蘅哑然失笑,“季澜,你胆子倒是不小,你知道这种话如果说出去,是要诛九族的吗?”
“你想诛就诛好了,反正现在我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的九族,第一族就是你。”季澜笑嘻嘻的说道。
楚蘅脸色却变了,“别胡说八道。”
“我是认真的,你最近就好好休息,放心,我绝对不会胡来的。再说了,陆青那个傻小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麻烦你,你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纠缠。”季澜掰弄着楚蘅的手指头,玩的不亦乐乎。
“陆青回来了?”
“是的,而且还带着张侍郎的罪证,这一下可以处置张侍郎了,我只要一想起来,以前他在朝堂上那个耀武扬威,恨不得怼死我的劲儿,我就不想饶了他。”
“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只要他肯说出关于文成的事情,我倒是可以放过他的家小,至于他么?我是不可能放过了。你知道的,我最是斤斤计较了。”季澜说道。
“为什么张侍郎会那么听文成的话呢?你又是如何知道张侍郎与文成有瓜葛的?”
“张侍郎第一次进京赶考的时候,因为生病耽误了考期,身上的盘缠又花的差不多了,是文成救助了他,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等待来年再考,这份恩情啊,他是铁了心要用命还了。”季澜就纳闷儿了,不过是写财物上的救助而已,怎么就值得豁出命去报答呢!
“有钱人报恩,用钱;有势的人报恩,许官;穷苦人报恩,可不就是用命嘛!”楚蘅的话刚刚说完,季澜还没有来得及表达意见,八喜就端着热好的粥进来了。
季澜立马接了过来,一勺一勺的喂给楚蘅喝。楚蘅只喝了两口,就有些不想喝了,季澜看出楚蘅没有胃口,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对楚蘅说道:“等我一下。”
季澜飞快的离开了,等季澜再回来的时候,多了一碟子小白菜,楚蘅试着吃了一点儿,酸酸的,味道十分不错。
“你做的?”楚蘅问道,他还真不知道,白菜还有这种吃法。
“是啊,我做的,我的手艺还多着呢,等着你慢慢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