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澜还说了很多话,包括楚衡的无奈。总之,所有的话都只有一个意思,不要仅凭着一腔热血做事,楚衡的事情是需要踏踏实实的有智慧有方法的去做的。
陆青总算是想通了,然后按照季澜说的,把那套措辞与楚蘅说了一遍,中间还有一些自我发挥。
躲在偏殿的季澜数着时间,那帮人在干嘛?都这个时间点了,也该进宫告状了啊!
结果,就在陆青刚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有吏部和刑部的人来求见了,陆青的讲述也被打断了。
楚蘅却明白了季澜的意思,总算知道,为什么季澜让陆青说这么一番话了。
楚蘅让人等在一边,示意陆青继续把事情说下去。
等陆青把事情说完之后,刚刚来到的四位大人脸色就变了。
他们的确是因为有人报案,说是陆青害了张侍郎的消息,所以才急匆匆来报,没想到来了以后,才发现,陆青已经在这里了,更把张侍郎的事情一股脑儿的都说了。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多半陆青只是被陷害的。
一时间,他们几个不由得偷偷的感叹,太倒霉了。
怎么偏偏遇到这种事情,若是事后查清楚陆青是清白的,他们可怎么办呀?到时候别说是陛下了,就算一个陆青,也不是他们能够得罪的起的啊!
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他们不仅进宫了,而且还上了折子,就算他们不说,陛下也会知道他们这次来,到底是想干什么的!
所以,无论如何,现在都只能硬着头皮把事情说清楚。
“这件事我一定会让人好好查,至于你嘛……”楚蘅停顿了一下,说道,“暂时先住在天牢吧,等这件事查清楚,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说完,就让人把陆青带下去了。
吏部和刑部的几位大人面面相觑,直到陆青被带下去,打进天牢,几个人还迷迷糊糊的,有些摸不清什么状况。
楚蘅状若无事的向龙椅后背一躺,问道:“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进宫?”
其中一个貌似带头的人说道:“陛下,今天微臣接到报案,说是……”
来人偷偷的看了看楚蘅两眼,发现楚蘅根本就没有在看他,胆量终于大了,说道:“说是张侍郎死在了陆青大人的府上。”
楚蘅微微的睁开眼睛,扫视了几个人一眼,问道:“你们都接到了这种报案?”
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报案人呢?”楚蘅问道。
几个人分别从衣袖中掏出来一张纸条,这么一问,才发现,竟然都是被箭射到家里的。
楚蘅把纸条对了一遍,全是一个人的字迹,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人做的。
楚蘅把纸条收起来,然后说道:“刚刚的事情,你们也都看到了,陆青也是为了这件事进的宫。虽然张侍郎确实是死在了陆青的府上,但是报案人疑虑重重,这件事还需要彻查。”
“陛下,这个案子不如就交给下官来查吧?”季澜突然就从偏殿里钻了出来。
虽然季澜的男宠身份已经是默认的了,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楚蘅谈政事的间隙里,突然就冒出来,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还是十分惊讶的。
楚蘅倒是适应了,对于季澜肯主动揽下这件案子也表示莫大的欣慰。
季澜办案子的水平,他还是相信的。
再说了,这家案子实在是不方便拖下去,日久生变,必须尽快的处理才好。
把跪在地上的一众大臣都打发走以后,季澜立马就跑到了楚蘅身边,楚蘅这才发现,季澜手中竟然还拿着一个垫子。
“刚刚坐了那么久,腰该不舒服了吧?我们是出去走走?还是躺一会儿?”季澜一边往椅子后面塞垫子,一边关心的问道。
“既然已经坐在这儿了,就把这些日子落下来的折子批一批吧。”楚蘅眼神闪躲的说道。
话刚说完,楚蘅就为自己的心虚感到些微的可耻!他是皇上诶!批折子就是他的工作,他有什么好心虚的?
楚蘅立马就勉强自己支楞起来,很是傲娇的瞪了季澜一眼,然后默默的看起了折子。
这种在季澜看起来像是撒娇一样的举动,大大的取悦了季澜。季澜果然什么也没有说,任由楚蘅批起了折子,只是一双手却不肯闲着,一会儿帮楚衡捏捏肩,一会儿帮楚衡揉揉腰,时不时的还要问问楚蘅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明明是聒噪不已的声音,偏偏楚蘅听的十分愉快。
等折子看的差不多的时候,大概是坐的时间太长了,楚蘅总觉得身子乏的厉害,于是,把剩下的折子都收了起来。
“季澜,你怎么会想到让陆青也报案呢?”
这件事,就连楚蘅也不得不承认,季澜做的不仅漂亮,而且反应速度简直了!
还好,陆青及时的说出了那番话,还正好被其他的人看见,这下,那些话就有说服力多了。
至少,他们会慎重考虑,陆青被冤枉的可能。
“我猜测,那人一定会报案,甚至会让很多人知道这件事。所以,这件事情想要瞒,肯定是瞒不住的。倒不如直接把事情先捅出去,也好为自己争取查案的时间。”季澜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楚蘅微微向后一仰,靠在了季澜怀里,用手摩挲着季澜手上的手串,玩弄起来。
“陆青这件案子,要么就干脆维护陆青,把这件事情压下去。”
“但是,张侍郎之死,别说其他人了,恐怕就连我也脱不了干系。”
毕竟朝廷里面的人都知道,陆青是他的得力干将。
“是的。就算你真的把陆青交出去,也不可能与这件事情摆脱干系。你也看到了,他们所说的报案人疑点重重,到时候,他们大概率说反咬一口,说你弃车保帅,到时候,你更是说不清了。所以,倒不如故布疑阵,让那些拿到证据的人自己去反思报案人的非正常性报案行为。”
楚蘅看季澜的眼神充满了赞赏,“难得你这么轻易就放过了陆青,还主动揽下他的案子,为他沉冤昭雪。”
“你是要故意激怒我是吧?好端端得提什么别的男人。虽然我这个计划确实是为了陆青,但是,你要知道,我更多的是为你。我不想你操心,也不想陆青出事,让你担心。”
这不是楚蘅第一次听到季澜的表白,这一次他却十分感动,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季澜,恨不得粘在季澜的身上。
两个人之间一下子流转起一股奇怪的味道。
楚蘅别扭的低下头,假装看折子,可还是问道:“这是难得,你没有趁机报复陆青。”
季澜却阴测测的笑了,“谁说我没有惩罚他一下?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爆发了。”
季澜头痛的按压了下太阳穴,问道,“我还真是高看你了,说吧,你对他做什么了?”
季澜举了举自己的手,说道:“给它弄了一些会让人身上发痒的药,恐怕现在他正愁天牢里面不干净呢!”
那些药就藏在他的指甲缝里,趁着接触的机会,很容易就把药洒在了陆青的身上。
“你呀!陆青虽然以前只是一个侍卫,但是从小他的姐姐就十分照顾他,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楚蘅不无担忧的说道。
“你呀,就是把陆青保护的太好了。其实,你答应我单独与陆青说话的时候,应该也意识到了,有些事情必须及时说清楚。”季澜认真的说道。
这些年,陆青除了给予楚蘅忠心与陪伴之外,从来没有给过楚蘅实质上的帮助。
其实,季澜早就想对陆青做做思想工作了,这一次好不容易抓到机会,自然不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他。
“是啊!还得劳烦我们的季大人来帮忙处理一些琐事,然后好好教导一下陆青呢!”楚蘅无奈的说道。
虽然他也想让陆青尽快的成长,但是下药这种手段,他还真没有用过。
“你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季澜从身后保住楚衡的手,然后放在唇边,十分亲昵的亲了一口。
“季澜,你……”
楚蘅偷偷的算了算日子,季澜已经很久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难不成他不喜欢自己了?
“我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过我?”季澜被楚蘅看得有几分不自在。
“没什么!”楚蘅别扭的不肯说出口。
另一个却明白了症结在哪里,“你最近身体不好,等你养好身体之后,你想要多少次,我就陪你多少次。”
“胡说什么!”楚蘅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才不会惦记那种事情呢!
“呵呵”,季澜抿嘴一笑,不管楚蘅肯不肯承认对自己有意思,偶尔发生一些事情的时候,都能够明确的感受到陆青身上的热情。
而进入地牢的陆青同学,日子就相当难过了。刚刚进入天牢没多久,陆青就觉得身上有些瘙痒,等他把睡觉的地方收拾好以后,整整一夜,陆青都没有好好休息,一双眼睛红红肿肿的。
还好,季澜下的药劲儿并不算太大,要不然,陆青的这一夜就真的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