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衡的身体经过休养,已经好了许多,季澜也总算稍微放心了,于是,便开始奔波着查陆青的案子了。
这么一查,季澜发现,其实栽赃的手段很拙劣,漏洞也有很多,似乎根本就不怕真相会被查出来,甚至,或许他们还担心,真相查不出来。
所以,他断定,文成的真正目的一定不在陆青身上,或许,陆青只是一个幌子,文成应该是另有目的。
可是,他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季澜左思右想,都猜不透文成到底想做什么。
“主子,刚刚有人来报,说是发现了新的线索。”明萱说道。
这几日,季澜吃住都住在尚书府,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进宫了。
不是他不想回皇宫,而是因为他最近天天都是早早的就出去了,一直忙到很晚才回来,他不想打扰楚蘅休息,干脆就回尚书府了。
季澜点头,让那人进来。他也想知道,这一路走来,发生的事情,到底是针对谁。
“主上,属下发现有人在张侍郎遇害的当晚,曾偷偷的潜入了陆青的府中,现下已经找到那个人了,只需要您一声令下,就可以抓人。”
季澜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心底却对这个结果并不是很激动,同时也不是很满足。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人应该多半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你先盯着那个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手。我这就进宫看望陛下。”
说着,季澜就起身去了里间,显然是准备换衣服进宫。
季澜略微考虑了一下,就决定把自己的猜测告诉楚蘅,让楚蘅做决定,是留着那个人,还是直接处理掉。总之,那个人多半不会背叛文成。
想到他和楚衡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有见面,季澜特意穿了件鲜亮的衣服,好给楚蘅多一点儿新鲜感。
“主子,这么一大早的,陛下肯定还没有起床呢,您这个时候进宫,不怕扰着陛下休息了?”明萱调笑着说道。
“明萱,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拿我开玩笑了。”季澜倒是没有计较明萱的话,知道她是在揶揄自己前段时间的话。
前几天的时候,他半夜才回来,弄的明萱也没休息好。明萱吐槽他应该继续住在皇宫的时候,他来了一句,就是不想打扰楚蘅休息,所以才回尚书府的。
季澜把衣服换好,就进宫去了。
到了玄龙殿的门口,八喜就在外面守着,眉头紧皱,心事重重的模样,在门口走来走去。
“怎么了?”季澜上前问道。
听到季澜的声音,八喜一愣,条件反射的看向大殿以内,然后,表情不太自然的问道:“季大人,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天还没亮呢!就算是早朝,也得稍等片刻呢!”
季澜自然看出了八喜的紧张,立马就明白了,里面恐怕有什么不方便他见到的东西。但是,季澜并没有细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随口问了个没什么关系的问题:“你怎么亲自在这儿守着?”
今时不同往日,八喜虽然是楚蘅的贴身太监,楚衡的衣食起居都靠着八喜。但是随着八喜年纪越来越大,楚蘅也逐步掌握了实权之后,八喜手底下也收了两个徒弟,像这种守夜的活儿,其实是没必要亲自出面的。
就算是季澜住在这儿的时候,八喜也不会整夜守在这里。
而现在,八喜通红的眼睛和掩饰不住的疲态都很明显的告诉季澜,里面的事情不正常。
八喜吞吞吐吐的说道:“今晚睡不着,干脆就留下来伺候陛下了。”
显然,这句话并没有人相信。就连八喜自己都觉得那话说的不硬气。
“我也是睡不着,所以就想看看楚蘅。我先进去了。”
季澜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没两步,就又一次被八喜慌慌忙忙的拦在季澜前面,“季大人,您还是让陛下先好好休息吧,这些日子,陛下本来就不畅快……”
“不畅快?他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季澜是非常善于抓字眼的,听到八喜说楚蘅不畅快之后,立马就喋喋不休的追问,“怎么也不派人给我说一声?现下是什么情况。”
一连串的担忧,让八喜反而不好把剩下的话说出口了。
“陛下没事,只是一直休息不太好。所以,您还是别打扰陛下了。”八喜小声的说道。
听到八喜这么说,季澜反到不再咄咄逼人了,双手环抱在胸前,神情也放松了许多,说道:“看来,今天你是打定了主意,不打算让我进去这个门了。我就奇了怪了,楚蘅能干什么?让你如此害怕我进去?”
八喜仿佛被人戳到痛处一样,勉强的笑了笑,却什么话也说不上来。
“说吧,楚蘅究竟在里面干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我进去?”季澜冷着脸说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在八喜第二次拦着他,不让他进去的时候,他就该猜到了。
联想起张侍郎被杀一事,季澜大概就知道了,他们就是想把自己支开,然后设计楚蘅。
至于如何设计楚蘅?无非是派一些女人来接近楚蘅。
让季澜意外的是,他们竟然接近成功了,看八喜这架势,绝对是成功了啊!
“季大人,您就先回去吧!以后见陛下的日子,多的是呢!何必非要这一天呢!”八喜苦口婆心的劝道。
昨天晚上,付水儿来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离开。中间,他去看了两次,本来是害怕付水儿做出对陛下不利的事情,结果却听到了十分暧昧的声音。
而现在,天都快亮了,付水儿却还没有离开。
季澜又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怎么能够让他不郁闷呢!
“若是我今天一定要进去呢?八喜,你准备怎么拦我?”季澜问道,说着,还特意用行动表明了一下自己要进去的决心。
八喜后退了两步,说道:“如果季大人一定要进去,奴才确实拦不住。”
只是,万一付水儿真的和楚衡发生了点什么,被季澜看到的话,就季澜这种性子,八喜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但是,说实在的,就靠他来拦季澜,几乎不可能啊!
季澜冷哼一声,绕过八喜就进去了,“八喜,其实我本来没打算闯进去的,我是想在门口等楚蘅醒来的。其实,你应该感谢让我进去了,否则,若是我等了一个早上,却等来一个我根本就不想看到的结果,你一定会后悔,没有早早的就放我进去。”
说完,季澜就跨步走了进去,留下八喜一人在外面纠结,到底有没有做错。
季澜走到正殿的卧室门口,在门外站了许久,把所有能够设想到的画面都设想了一遍,然后才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地上就是散落的各种衣服,有男人的,也有女人的,杂糅在一起,仿佛不分你我一样。
男人衣服的样式,他十分熟悉,无数次他就是把这些衣服一件一件的从楚蘅身上脱下来的,又为楚蘅穿上去。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同样的衣服,也会被别人脱下来。
跨过地上的衣服,季澜心情沉重的缓步走到床边,那张他十分熟悉的床上,那张他和楚衡无数次在上面翻云覆雨的床上,此刻,正躺着另外一个人。
付水儿小鸟依人般的靠在楚蘅的怀里,嘴角含着满足的笑意。
季澜只是笑了笑,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然后,他走到床头处摆的青花瓷旁边,一手抓起上面的瓷器,“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瓷器的碎片蹦的到处都是。
楚蘅和付水儿也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楚蘅看了看被子下面不着一缕的身子,又看了看睡在自己旁边的付水儿,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倒是付水儿,对于季澜的出现毫不意外,只是往楚衡的方向看了看,靠的更紧了。
“陛下,季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付水儿小声说道,然后还把被子往上掂了掂,“季大人也太过分了,这里可是陛下的寝宫,不打一声招呼就进来,也忒不把您放在眼里。”
楚蘅抿着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季澜。
“不好意思,我本来也不想打扰你们的,谁知离开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花瓶,所以……”季澜摊开双手,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无奈。
“那么,现在您可以出去了吗?”见楚蘅迟迟没有搭话,付水儿也顾不上楚蘅了,直接开了口。
“当然,您二位继续。”
季澜双手一拱,就离开了。
楚蘅张了张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看着季澜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昨夜的事情,楚蘅已经不记得了,只模模糊糊的记得付水儿来了。
然后,他们聊了许多没有用的废话,可是他们是怎么聊到床上来的呢?
“你怎么在这儿?”楚蘅问道。
“陛下,昨晚的事情,您都不记得了吗?昨天晚上,是您抓着臣妾的手,不让臣妾离开的。”付水儿低头小声的说道,见楚蘅坐在床上,付水儿靠在楚衡的怀里,说道,“朕一会儿还要早朝,你就再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