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不好笑,可是并不代表这话就没有根据。
季澜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不为权势,还不肯把事情做绝,除了贪图楚衡的美色,还会有其他的理由吗?
楚蘅却不以为然。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何必让付水儿上我的床?”楚蘅还是不相信季澜的推测,可是,总不能他对自己有这种心思,就觉得谁对自己都有这种心思啊!
“或许他想让你留下一个孩子,继承皇位,然后就带你离开呢!”季澜酸酸的说道。
“你的想象力倒是丰富。难不成你也这么想过?”楚蘅半真半假的问道。
季澜的脸色却刷的变了。
只怕楚蘅并没有把这句玩笑话,真的就当做玩笑话。
“楚蘅,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会过来?你以为我是不介意你和付水儿的事情了吗?那我可就让你失望了。”季澜知道楚衡是在试探他,但是,在这件事上,他是不会给他们留下余地的,“我今天之所以还会过来,是因为我知道,你和付水儿根本就没有发生任何实质性的事情。”
“季澜,我说过,我是皇上……”
楚蘅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季澜用嘴把剩下的话都堵回去了,季澜带着惩罚的意味,故意让这个吻变得野蛮而粗暴,临分开之际,还在楚蘅的唇上轻轻的咬了一口,“在我面前,没有皇上,只有楚蘅。如果学不会用楚蘅的语气跟我说话,我不介意再教你一次。”
楚蘅的嘴疼的厉害,可还是倔强的说道:“有些问题,总要面对。”
他们是躲无可躲的,只是早晚而已。
季澜抱住楚蘅,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双手紧紧的搂着楚蘅,唇贴近楚蘅的耳边,说道:“那就等到那一天,你做你的选择,我做我的选择。”
楚蘅没想到季澜竟然如此执拗,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不会让他有另外的任何选择的。
这样的人,如果不能够留在自己身边,他宁愿毁掉,也不可能让他成为江山的威胁。
所以,其实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如果不能够妥协,不能够接受楚衡的提议,就只有——死。
季澜拍了拍楚蘅的头,不想再纠结这个话题,“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好好的想想,那个刺客该怎么处理吧。”
楚蘅把季澜从自己身上推开,问道:“你把他怎么安置了?”
“暂时在尚书府里住着,明萱看着呢,说是一个礼拜问出话来。”
楚蘅却没有那么乐观,死士尚且问不出话来,更何况这是铁甲军呢!怎么可能轻易就能够套出话来呢!
楚蘅迟疑的说道:“估计很难,铁甲军几乎不能当人来看待。”
说白了,铁甲军就是皇家的杀人机器。
季澜冷哼一声,说道:“人就是人,不是靠一些手段就能磨灭他们的本性的。你放心,明萱既然答应了,就会尽最大努力去做。”
楚蘅不知道季澜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只觉得这人的性格古怪的很,也懒得理会他。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太累了,懒得再想那么多。
季澜看着楚蘅转瞬又睡了过去,呆呆的坐在床边,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先是楚蘅被付水儿设计,与付水儿同床共枕,再来就是楚蘅想要杀他,甚至……
季澜赶紧制止自己万马奔腾的脑袋,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会把自己气死的!
也不知道楚衡的身子还能瞒多久,眼看着肚子已经初初显形了。
接下来的日子,季澜一直留在宫中,寸步不离的照顾着楚蘅,陆青也已经被放出来了,经历了这一次事情,陆青老实了许多,对季澜也没有那么大的敌意了。
期间,明萱来过一次,说那个人终于开口了,虽然已经超越了一个礼拜的期限,但是对这个结果也算是满意了。
如季澜所预料的一样,那个人在刺杀张侍郎之前,就被排除铁甲军在外,对于铁甲军的行动几乎一无所知,好在他知道铁甲军的人数,整整五百人!
全部被文成分批安插在皇宫附近,一有异动,就可以立马聚合。
季澜把这些事情告诉楚衡的时候,发现楚蘅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反应,仿佛对于铁甲军的一切都不感觉意外。
季澜从身后搂住楚蘅的腰,头靠在楚衡的肩膀上,他特别喜欢以这个姿势靠近楚蘅,好像能够拉近他们的距离一样。
“蘅蘅,你怎么对查出来的所有铁甲军的信息都不怎么感兴趣呢?还是说,现在只有我能够调动你的兴趣了?”
季澜过于亲昵的称呼,让楚蘅差点一口噎住,手中的点心瞬间甜的发腻,失了胃口,于是缓缓的放下了。
“我只是更好奇,铁甲军向来无懈可击,怎么会让一个小女子钻了空子?她是怎么让那人开口的?可信吗?”
季澜松开楚蘅,自信的负手而立,说道:“你们都以为铁甲军无懈可击,无非是觉得他们就跟机器一样,没有感情。可是,只要是人,就不会没有感情。你们觉得最不可能被攻陷的屏障,很有可能就是最脆弱的地方。”
“怎么说?”
“他们从来没有感受过被关怀,被尊重,被需要,若是有一天,有人能够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也是人,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季澜说道。
“你这么做,是能够破了文成的铁甲军,可是,也就等于把皇家的秘密武器给绝了。”楚蘅说道。
“怎么?拿在别人手中的武器,陛下也要担心?不知道的,我还以为陛下手中也有铁甲军呢!这么舍不得。”
季澜只是开玩笑的话,楚衡的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对于皇家来说,铁甲军确实是一种保障。”
“傻瓜,靠压迫铸造的武器,迟早会伤到自己的。”季澜拉过楚衡的手,来回搓动,“相信我,铁甲军不会成为永恒,只有你的仁政才能永恒。”
楚蘅认真的看着季澜,突然就笑了,“其实我一直好奇,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我是哪样的人?”季澜好奇的问道。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大楚没有谁能够教出来这样的你。”楚蘅皱眉看向季澜,“你的眼中是真的没有皇权。”
“不是每个人都爱权力的。”季澜笑着说道。
“是,不是每个人都爱权力的。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生活在权力的世界里的,可是,你没有。”
季澜挑眉看向楚蘅,然后抱住了楚蘅,缓缓地说道:“不要再往下说了。”
“为什么?季澜,你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或者说,是不能够告诉我的?”楚蘅问道,他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个时候不能够问出来季澜的秘密,大概以后就更难问出来了。
“什么都没有。”季澜甩了甩头,觉得有些烦躁。
“季澜,你教我的那种文字,不是你发明的,而是在某个地方本来就存在的,对吗?”楚蘅又一次问道。
“你怎么知道?”
“云起给你的信,就是那种文字。可是,我计算过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你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教云起认字,其实,云起本来就会那些文字,对不对?”楚蘅轻轻的,语带引诱的说道。
季澜努力的控制着越来越涣散的心神,却不小心看到了香炉里面燃的香,季澜稳了稳心神,一掌把香炉打翻在地。
八喜听到声音,立马担忧的问道:“陛下,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无事。”
楚蘅话音刚落,季澜就蹒跚着走到了楚蘅的面前,一把握住了楚衡的手,“你对我下药?”
“季澜,我只是想弄清一些事情。”楚蘅看着季澜冷漠的眼神,竟然有些微的畏惧。
他怕什么?他有什么好怕的?
明明是季澜不对,他口口声声的说喜欢自己,却处处隐瞒自己,什么也不告诉自己。
自己这么做没有错。
可是,现在他和季澜之间,虽然看起来和和睦睦的,其实,有很多矛盾并没有解决,只是暂时的选择了忽视。
他们现在就像是大海,看着风平浪静,其实水面下面全是暗礁。
“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而是选择这种手段?”季澜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算计,偏偏楚蘅总是……
“季澜,朕只是害怕……你和云起之间的秘密,让朕害怕。”楚蘅小声的说道。
“陛下,微臣身体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说完,季澜转身,刚准备走,却又停下了,说道,“文成如果有下落了,我会来……”
季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八喜在外面慌张的说道:“陛下,娴妃娘娘晕倒了,刚刚急召了太医过去,您看……”
“陛下还是赶紧去看您的爱妃吧。”
季澜推开门,无视八喜疑惑的表情,直接走了出去。
“陛下,这……”八喜看到房间内散落的香炉和灰烬,有些搞不懂现下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两人又吵起来了吗?
“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摆驾去毓秀宫。”楚蘅揉了揉发疼的脑袋,怎么事情越来越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