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消息吗?”季澜坐在玄龙殿内,愁容满面。
负责冒充楚蘅的替身点了点头。
楚蘅已经消失了三天了,皇宫上下他都找遍了,一点儿消息也没有,付水儿那里也一直派人盯着,同样是毫无动静。只要想到楚蘅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季澜更是发愁,如果楚蘅有孕的消息被人知道,恐怕对楚蘅来说……
季澜简直不敢再想下去,现在他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因为不想楚蘅怀疑,就撤走了皇宫里的眼线,现在可好,三天了,还没有找到楚蘅。
“季大人,厉大人带着明萱姑娘在外面求见。”八喜走进来,对季澜说道。
“让她进来吧。”
“季澜,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够不告诉我呢!要不是明萱去找我,我都不知道,陛下居然不见了。”厉正一进来就怒气冲冲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大的事情,季澜竟然谁都没有说。
“给你说了也没有用,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季澜很是淡定的说道,但是明萱却看出了季澜的焦虑。
“主子,属下有事禀报。”明萱上前一步,说道。
季澜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说道:“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就不要讲了。”
明萱看了厉正一眼,厉正有些心梗,求自己带她进宫的时候,这女子的态度可不是这样了,进了宫之后,怎么这么快就变脸了。
看了季澜两眼,厉正只能憋着气离开了。
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季澜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当初您让把皇宫之中的棋子全部撤走的时候,有一颗棋子没有撤走,他发现了一些线索。”
“什么?”季澜猛地站了起来,欣喜的表情毫不掩饰。
第一次看到季澜如此失态,仅仅是为了楚蘅,明萱心中竟然一片平静,不再像以前那样酸楚,不得不说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
“据他所说,应该在凤庆宫附近,或者就在凤庆宫之中。”
凤庆宫?季澜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想起来了,这可不就是曾经短暂安置太后的宫殿么!
可是那里也检查过了,并没有人影。季澜低头思索,难不成又是密道?先帝这是要把皇宫的地下都挖空吗?
“我知道了,那个线人是谁?我怎么找他?”
“线人是一位才人,是许多年之前,太后指给陛下的,只可惜由于是太后赏赐的女人,所以陛下从来未曾临幸过,这么多年就跟守活寡差不多。”
虽然很是同情这个女子的遭遇,但是季澜还是说道:“倒是也不可惜。最近,云起有什么消息吗?”
自从楚蘅闹过一次之后,季澜就不再亲自处理云起的信函了,而是交给了明萱。
对于季澜的绝情,明萱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也就只能同情云起一下。
“云起那边一切都正常得很,不过听说被慕容家的那个小王子给缠住了。”
若是以前,季澜肯定得八卦一下,不过现在他就没有这种心思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宫去吧,如果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让厉正带你进宫就行。”
“主子,如果再这么做一次,厉大人会气死的。”
季澜翻了个白眼,“你会在意吗?”
“呵呵,当然不会!那我就先走了。”
明萱带来的消息,季澜没有声张,依旧让人再皇宫之中偷偷的搜查。
直到晚上,季澜才换了夜行衣,偷偷的溜进了凤庆宫。
大概是没有人居住的缘故,里面脏的厉害。
凤庆宫是以前太妃居住的地方,所以宫殿不小,也不大,尽管太后曾经在这里短暂的居住过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改变,无非就是添置了一些东西。季澜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发现。
折腾了一番之后,季澜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伸手把蒙脸的面巾扯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心乱了,他必须平复下来,越是乱越是容易忽略细节。
季澜坐在那里,从头到尾,细细的缕着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手中现有的线索。
楚蘅不见,肯定是文成做的,可是文淑和华英已经都死了,文成在皇宫中的眼线并不会太多,所以他肯定没办法把楚蘅送出宫去。
现在付水儿已经有了孩子,文成完全可以直接把楚蘅杀了,然后立付水儿肚子里的孩子为太子,他却没有那么做,而是把楚蘅给掳走了,这就说明他要楚蘅还有用。
他要楚蘅做什么呢?
季澜想了想,难不成真的被他不幸言中了,文成其实是想要楚蘅的?
季澜猛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匆匆的就离开了。
而季澜之前坐过的地方留下了一片稍微有些干净的痕迹。
而楚蘅,此时正在举着手上的铁链往墙上撞,自从文成离开之后,他就把房间里看了一遍,没有任何工具,他能够利用的只有墙壁,他也没想过通过撞墙把铁链撞开,只是试图制造出一些声响,万一能够引起人的注意呢!
可惜整整三天了,一点儿效果也没有。
听到外面的响动声,楚蘅立马回到了床上,文成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楚蘅面朝里在床上躺着。
文成走近楚蘅,问道:“考虑的怎么样了?”
楚蘅闭着眼睛没有说话,权当是没有听见文成的话。文成也不恼,很是有耐心的说道:“季澜已经找到这里了,可惜还没有发现这个地方。”
楚蘅心中一喜,只要季澜找到这里,他就相信,季澜一定能够找到他的。
文成看出了楚蘅的欣喜,立马就恼了,一把抓住楚蘅的肩膀,低下头看着楚蘅,“你就这么盼着他找上来吗?”
“当然。朕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楚蘅语气中满是厌烦。
文成却笑了,“你放心,现在我可不怕他找上来,若是他能够找上来,还是一件好事呢!到时候,我就会彻底把他从你的生命中剔除,到时候,楚蘅,你就只有我了。”
看着文成疯魔的模样,楚蘅十分不理解,“朕自问与你并没有多少交集,为何你对朕……”
“是你觉得我们没有交集,我说过了,自从在你和淑儿的婚礼上,我就喜欢上了你,你是不相信吗?”文成一笑,说道,“也对,我现在这么对你,你肯定是不相信的。不过,等你签了退位诏书,到时候我就会放了你,我们就好好的过日子。”
“现在朝堂上是谁主事?”
“你放心,季澜把文淑的死讯瞒的非常好,也没有人知道你消失了。不过,你要相信,纸是包不住火的,等我找到那个替身造假的证据,到时候就算你不写退位诏书,我依旧能够让付水儿的孩子继位。”文成说道。
楚蘅当然也明白,若是文成揭穿替身的身份,到时候季澜就是谋逆之罪,而自己的失踪也正好可以推到季澜的身上,这个计策倒是好的很。
不过,听文成的意思,怎么好像付水儿还不知道他已经被文成控制起来了一样?
看出楚蘅的疑惑,文成好心的解释道:“我当然不会把你在这里的事情告诉付水儿,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文成拉过楚蘅的手,却看到了上面的伤痕,立马抓住了楚蘅的手腕,把楚蘅的衣袖往上一撸,露出来的一截皓腕布满了摩擦的伤痕。
“你是不是拿铁链撞墙了?”
文成急躁的把墙壁上所有的画都掀起来看了一遍,果然有一处有很严重的磕碰痕迹,看来楚蘅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你就这么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吗?早知道你对自己如此狠心,楚蘅,我真不该对你小心翼翼。”
文成眼露凶光,一手抓着楚蘅的手,把楚蘅按在身下,另一只手直接解开了楚蘅的腰带。
楚蘅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文成,你住手!”
“怎么?季澜碰得?我却碰不得吗?”文成恶狠狠的一笑,低头就吻住了楚蘅。
楚蘅的双手被文成禁锢在手中,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文成施为。
但是就在文成的吻从唇边滑落到颈窝,又继续往下的时候,楚蘅的双手突然发力,挣开了文成的束缚,却没有对文成动手,而是向床内的墙壁撞去。
“楚蘅,你疯了!”文成及时抓住了楚蘅,楚蘅的额头却还是有了擦伤。
“是你疯了。”楚蘅自知不是文成的对手,如果对文成动手,只会激怒文成,因此只能对自己下手。在文成惊诧的目光下,楚蘅调节了一下情绪,说道,“朕的身体你应该清楚,现在做不得那种事,除非你想要朕的命。”
听了楚蘅的解释,文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是我的错,我大意了。”文成低头陪着笑,“你知道,自从你和季澜在一起之后,我有多嫉妒吗?”
“朕和季澜只是交易,朕不会喜欢季澜,同样的,朕也不会喜欢你。”楚蘅冷漠的说道。
明明是绝情的话语,文成却听得十分开心,他才不在乎楚蘅是否喜欢自己,只要楚蘅不喜欢季澜,他就愿意等下去。
“你看我,只顾着和你说话,都忘了,来,该喝药了。你放心,再过不久,你的身体就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一定把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拿掉。”
楚蘅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现在只能拖一时是一时了,但愿季澜能够早些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