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澜看了楚蘅的方向一眼,然后就一手扣着文成的命脉,一手掐住了文成的脖子,缓缓地挪到了楚蘅的身边。
检查了下楚蘅手脚上的锁链,季澜问道:“钥匙呢?”
“在我怀里。”
季澜看了文成一眼,松开了他的脖子,一手伸进文成的怀中。
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季澜立马抽回了自己的手,片刻的失神,文成却已经趁机挣脱了季澜的胁迫,“季澜,你已经元气大伤,竟然还妄想拼死一搏,真是异想天开。”
“谁说我是异想天开了?”季澜看了看门口的方向,“你又怎么能够知道,我毫无后手呢?”
“呵,你没有兵符,调不动兵权,至于纳兰越,他现在应该赶不及过来吧?”文成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是想说,我手上的那点儿人无法与你的铁甲军相对抗吗?”季澜好笑的说道,“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能够对铁甲军如此自信,难不成,你们真的觉得他们不是人了?”
文成举起手,拍了三声,立马有一队人进来,把季澜包围了。
季澜预估了一下形势,别说现在自己浑身是伤了,就算没有伤,一个人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再说了,他还得护着身后的那个人呢!要是楚蘅再次落到别人手里,那他可就又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了。
季澜心中感叹,明萱啊明萱,这次我可是把小命交代给你了,能不能保住它,就全靠你了!
季澜挡在楚蘅的面前,第一个对手还没来得及动手,外面就又响起了声音,文成意外的看过去,就发现另一部分的铁甲军也过来了。
文成立马就沉下了脸,“谁让你们全部过来的?”
后到来的那部分铁甲军站在两边,让出来一条道,甲十七面无表情的站在中间,明萱和八喜分立两侧。
“文成,你把铁甲军的兄弟都当工具来用,岂不知是人就会有感情,谁又愿意做你一辈子的工具!”明萱脆声说道。
没办法,甲十七虽然站在了他们这边,无奈还是一个闷头葫芦,一句废话也蹦不出来。
季澜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下可以安心了,“文成,现在你还觉得胜券在握吗?”
明萱这才注意到季澜身上的伤,“主子,您……”
季澜浑身上下都是斑斑血迹,在白衣服的衬托下有一种十分脆弱的战损美。
季澜以为明萱是担心他,刚想安慰明萱两句,结果被明萱接下来的话直接给呛住了。
只见明萱吞了吞口水,颇有些色眯眯的说道:“您真是难得一见的美,看得我都想把您抱回家金屋藏娇了。”
“金屋藏娇可不是这么用的,看来得找机会让你好好的学学文化。”季澜没好气的说道,他带出来的都什么人啊!
难道看到他现在的模样,不该心疼的抱住他好好的哭一场么!
季澜都有些担心了,若是楚蘅现在醒着,该不会也想借机颠倒一下位置吧?
被忽视的彻彻底底的文成,也彻彻底底的怒了,也不理会甲十七究竟是怎么背叛的,一挥手,两边就打了起来。
文成在一片混乱之中精准的找到季澜。
若是正常情况下,文成绝对不是季澜的对手,但是现在季澜身上有不少伤,又耗尽了不少力气,对上文成还是有些吃力。
在文成的攻势下,季澜刚开始还能退两步,紧接着就不行了,楚蘅就在他身后,若是再退,难免会让楚蘅落到别人手中,只能硬生生抗下去,明萱早就看出季澜力有不逮,却一直过不去。
就在季澜难以抵挡的时候,暗一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虽然帮季澜解了围,但是季澜隐隐的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儿。
只是眼下的情况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多想。
季澜趁着暗一和文成纠缠着打在一起的时候,手指一弹,把一些药粉弹在了文成的身上。
文成这方渐渐处于弱势,看到形势不对,文成立马就趁乱杀了一条路出去,暗一刚要去追,就被季澜拦下了,“别管他,先看看楚蘅。”
“可是……”
他接到的命令是杀死文成。
暗一在楚蘅与文成之间摇摆不定。
“你现在就算追过去也晚了,赶紧看看楚蘅,你放心,我在文成身上下了药,一会儿你们就可以在宫里查找他的尸体了。”季澜头痛的说道,要不是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还用得着暗一去看楚蘅的伤吗?
季澜靠着桌子腿坐在地上,看着明萱收拾残局,八喜也已经叫来了太医。
自然还是王太医为楚蘅诊治。
季澜身上的伤口刚刚包扎好,季澜就立马凑到了楚蘅跟前。
楚蘅躺在床上,脸色倒是还好,季澜松了口气。
“除了八喜和王太医,所有的人都下去。”季澜说完,就坐在床边,用毛巾帮楚衡擦了擦脸,说道,“他……怎么样?”
王太医有些犹豫的说道:“陛下被照顾得很好,看样子文公子……文成也为陛下废了不少心力。”
“这个孩子是不是可以……”
“是的,虽然避免不了伤害,但是只要后期好好调养,并无大碍了。”
季澜身上一下子笼罩了一股悲伤的气息,说道:“我知道了,他现在方便移动吗?”
王太医点了点头,“最好还是回玄龙殿,这里通气太差。”
安排人把楚蘅送回玄龙殿,季澜一个人站在房间之中,看着墙上的画像,他一个不懂画的人,都能够看出画画人的心思,在这里与文成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楚蘅心中是怎么想的。
季澜把正中间的那副最大的画像摘了下来,画像上的楚蘅一身绯红,十分耀眼。
季澜看了许久,小心翼翼的卷了起来。然后就吩咐人把剩下的画像全部摘下来,烧掉。
楚蘅还没有醒,还有许多事情等着季澜收尾,他真没什么时间悲春伤秋。
暗一带着人在皇宫之中搜了一遍,最后在通向毓秀宫的路上找到了他的尸体。
季澜让人把文成的尸体先安置起来,等楚蘅醒了以后处理。
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甲十七带的那队铁甲军了,怎么处置他们,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传说中不会叛变的铁甲军叛变了,对于皇室而言,他们就失去了意义,如果交给楚蘅,肯定会被楚蘅处理掉,若是自己把他们收了,本来就不相信自己的楚蘅,只怕会更怀疑自己。
“主子,要不然您就直接放这些人自由,让他们自己出去闯荡不就行了?”明萱建议道。
跟甲十七相处了几天,觉得这人还挺好的,身世也是真的很可怜,还是非常愿意给这个人寻一个好出路的。
季澜头痛的说道:“你和甲十七也相处了不少天,你觉得甲十七怎么样?”
“挺好的,武功不低,话也不多,挺好忽悠的。”明萱傻兮兮的笑着。
“是啊,事情坏就坏在他的话是真的不多。”季澜习惯性的向后一趟,却不小心碰到了胳膊上的伤口,立马就又老老实实的坐好了,“是人,就少不了与人打交道,他这个样子,恐怕就算出去打劫,别人都不一定能够听懂他的话,你让他怎么一个人好好生活?”
“这……我倒是没想过。”明萱一下子也郁闷了起来,也是,话这么少,除了打架还能干什么?
打架?
“主子,不如把他们散开了,让他们去各个镖局,您看怎么样?”明萱建议道。
“可以,不过这件事情,你要偷偷去做,任何人的性命都不能留底,更不能透露去处。”季澜嘱托道。
“您是怕陛下从中作梗?”
季澜无奈的看了明萱一眼,楚蘅是绝对不会留那些人活路的,所以,他不得不防。
“主子,与陛下在一起,天天你防我,我防你的,何必呢!要我说,云起就很好,您若是再不珍惜,云起可就跟别人跑了。”
“你若是闲着没事,还是赶快把铁甲军的事情办了吧,等楚蘅醒了,你想办也办不了了。”
明萱却一直迟疑着没有动身。
季澜抬头,问道:“怎么?你还真准备等楚蘅醒过来呢?”
“主子,其他的人也就算了,十七可是给我们立过功的,也这么安排吗?”
听出了明萱语气中的不舍,季澜故作心痛的说道:“明萱,我可是记得你以前很是仰慕我的,没想到爱消失的这么快。”
“主子,您胡说什么呢!”要不是季澜浑身是伤,她绝对会一巴掌拍季澜头上,“我只是觉得与他相处还挺简单的。”
可不简单么!这人连撒谎都不会。
“算了,既然你想留下甲十七,就留下他吧,风澜楼也不差多养一个人。”
“可不是我想留下他,我是想为风澜楼招揽人才呢!”明萱嬉笑一声,就离开了。
季澜刚准备眯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八喜就过来了,“季大人,您还是去床上休息吧,陛下这里有奴才呢!”
“不用了,我在这儿眯一会儿就行,付水儿那里有在盯着吗?”
“盯着呢!娴妃娘娘十分生气,一直吵着要见陛下呢!”
“看着她,不要让她出事。她毕竟有可能是楚蘅的救命恩人,还是等楚蘅自己来处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