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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腹黑尚书惑君心

   厉正即便是卧病在家,床头的桌子上依旧堆满了政务,每天还是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才肯休息。

   而且吩咐厉三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求见,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及时禀报他。

   因此,厉正说是在养病,其实不过是把办公地点换到了床上。

   对于厉正这种近乎于自虐的行为,厉三已经劝说了很多次,甚至还自作主张,把厉正所有的公务都藏了起来,结果,没了事情可做,厉正整个人恍恍惚惚、失魂落魄的,厉三看着更加难受了,最后还是把公务都给厉正留下了,只能尽量看着厉正多休息一下,多吃一点。

   心里不住的骂楚荆,他家大人风光霁月,要不是遇见楚荆那个倒霉催的,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这天夜里,厉正照旧批完所有的公务,刚刚躺下没多久,门外就响起了“啪啪啪”的敲门声,说是敲门声都是客气的,那声音真是毫不客气,简直就像要把门砸掉一样,厉三立马就火了,要不是因为当着厉正的面,厉三早就骂上了。

   厉正捂着嘴咳了几声,虚弱的说道:“去看看是谁。”

   厉三一边出门一边骂骂咧咧的,他家大人好不容易要休息了,是哪个没眼力劲儿的这么吵闹呢!

   结果刚刚开门,还没等厉三骂出口,一队官兵汹涌而入,立马就把整个院子包围了起来。

   厉三意识到情况不大对,立马收起了脸上的不满,十分恭敬的对带队的人说道:“大人,您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来人一把将厉三推到了一边,毫不客气的说道:“把厉正带走,至于其他的人,都监管起来,任何人都不能出府。”

   也不管厉正还在生病,带头的那个人就吩咐人冲进内室,直接把厉正锁了起来。

   厉正一身单薄的里衣,手上戴着镣铐,站在院中瑟瑟发抖。

   还好季澜来的及时,给来人打了个招呼,去掉了厉正手脚上的镣铐。然后,解下了自己的披风,给厉正披了上去,趁着没人注意,在厉正的耳边小声的耳语道:“陛下已经知道你私自放楚荆离开一事了。”

   厉正只是抬眼看了季澜一眼,然后就默不作声的被人带走了。

   眼看着厉正被人带走,整个院子又都被围了起来,厉三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之中走来走去,转的季澜头晕。

   季澜放下手中的茶,说道:“厉三,你能不能不要再走了,我头都要晕了。”

   “季大人,您和我家大人也是相交一场,如今我家大人有难,您至少应该去陛下哪里说几句好话,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茶呢!”厉三抱怨的说道。

   要知道他家大人还生着病,监牢里阴暗潮湿,他家大人一个文弱书生,哪里能够受得住!而且,厉正为官耿直,得罪了不少人,在朝堂之中,也就只有纳兰越和季澜两个还算是有交情的朋友。

   现在纳兰越不在朝中,也就季澜一人能够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了,他若是不管,他家大人可怎么办啊!

   “厉三,这件事情还真不是我不帮你们家大人,只是这一次他犯的事儿太大了,不是我能够帮得了的啊!”季澜略微有些为难的说道,“你家大人偷偷的把楚荆给放走了,对吧?”

   厉三一愣,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可随即就倔强的说道:“陈王殿下可不是大人放走的,他是自己走的。”

   “你就不必瞒着我了,厉正若是不松手,楚荆走的掉吗?别的不说,就跟在楚荆后面的那些暗卫,都不可能让楚荆走掉的,你说那些暗卫好好的,为什么就被人给支走了呢?”季澜冷冷的一笑,“真要计较起来,恐怕他还有个欺君之罪呢!”

   “季大人,您可不要乱说啊!”厉三也着急了。

   当时大人想要放楚荆离开的时候,他就不同意。陛下的眼线一直盯着楚荆,若是楚荆不见了,陛下肯定第一个找他们大人算账,可惜,大人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打定主意要放楚荆离开。

   明面上,楚荆是一个已经死过的人,所以陛下肯定不能大张旗鼓的找他,厉正就是笃定了这一点,所以才大胆的做了这个决定。

   支开暗卫,拖住陛下的眼线,让楚荆离开。

   “我是不是乱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显然,楚荆消失不见,陛下并不认为厉正是无辜的。再说了,你可别忘了,当时保下楚荆一命的时候,厉正答应过什么。”

   厉三瞬间就无话可说了。

   自家主子对楚荆的维护,是个人都能够看得明白,可是,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主子去死啊!

   “季大人,您是陛下的近臣,有没有法子救我家大人一命?”厉三没有了办法,只能够求季澜。

   “你也说了,我是陛下的近臣,自然是站在陛下那边的,我也无能为力。今日过来,只为探病,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来之前,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可见陛下也是故意瞒着我的。”季澜解释道。

   来之前,他确实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不过,现在他倒是明白楚衡的那句话了,原来这就是“用厉正的命来把楚荆逼回去”,但愿楚荆会出现吧,否则,才是真正的死路。

   季澜离开以后,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身漆黑的衣服,整个人与黑夜几乎融为一体。

   他已经在厉正的府上待了好些日子了,从厉正的身边离开之后,他还是放心不下厉正,本打算看着厉正好起来之后,就彻底消失的,却没有想到,先是厉正一病不起,日渐憔悴,然后,就直接被下到诏狱之中了。

   楚荆呆愣愣的站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担心他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楚渊站在了楚荆的身后,给楚荆披上一件衣衫,说道,“更深露重,还是回房吧。”

   “更深露重,有你为我披一件衣衫。可是他呢?诏狱冷寒,谁又来关心他呢?”楚荆惆怅的说道。

   “你不是已经决意离开他了么?又何必牵挂于他?荆儿,既然已经放下了,就不要多想了。如今这种局面,是厉正早就料想过的,你又能做什么呢?”

   “如果我出面,陛下也许就不会怪罪厉正了吧?”楚荆悠悠的说道。

   “傻孩子,若是你出现,恐怕架在厉正脖子上的刀,就架在你的头上了。你不恨他坏了你的大事,夺了你的皇位了?”

   “父王,其实,我对皇位兵部感兴趣,以前只是为了为您报仇,知道仇恨不过是一场欺骗之后,也就放手了。只是,厉正对孩儿的感情,我……我真的无法相信。”

   他追求厉正多年,厉正都不肯看他一眼,那时候他是地位尊崇的王爷,皇权独揽,厉正尚且不放在眼中,而现在,他一个篡位谋逆的罪人,厉正偏偏又自己缠了上来。

   其实,说到底不就是因为那一夜嘛!厉正是正人君子,有了肌肤之亲,自然会负责,可他不行,他的骄傲不允许他接受厉正的怜悯。

   “你呀,以前你虽然意气风发,权倾天下,在厉正眼中,不过是一个谋逆之臣,就算他与你意气相投,也不敢与你亲近。而现在,你虽然是戴罪之身,一无所有,但是在厉正眼中,却是他独一无二的爱人。”楚渊看着眼前的楚荆,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想当年,他就是这样瞻前顾后,所以才造成了许多人的痛苦,或许从一开始,就该遵从自己的内心。

   “父王,您怨过先帝吗?”

   “怎么会没有怨过。”楚渊无奈的笑了笑,当年他也是堂堂男儿,被人剪断羽翼,玩弄于股掌,他如何不怨,只是那个人独属于他的温柔,早就让这股怨气化作虚无,如今想起来,竟然只剩下缱绻。

   “可惜,如今只有后悔了。其实,细想起来,他对我也是真的爱到了骨子里,我对他也未必无情。只是一个爱的太自私,反而成了伤害,而另一个爱的太懦弱,未尝不是另一种伤害呢!荆儿,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千万不要留下遗憾。”

   楚荆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总觉得夜里的风凉的厉害。那人身上还生着病,诏狱阴冷潮湿的,也不知道会不会让那人的病情加重。

   可如果他出面自首,陛下真的能够既往不咎,放过厉正吗?

   “我再想想吧。”

   楚渊怎么会看不出,其实楚荆早就有了答案。厉正回来没多久,楚荆就偷偷的回来了,一直藏在他那里,厉正不分昼夜的处理公务,他就不分昼夜的看着,厉正不睡,他就也不眠不休。

   厉正熬着,他何尝不是熬着呢!

   只是,楚渊并没有拆穿楚荆,反而善解人意的说道:“也好,只是不要在这里太久,天凉了,小心着了风寒,记得早些回屋。”

   楚荆看着楚渊离开的身影,突然就想起了厉正。刚开始住进这里的时候,他也是天天夜里站在这里,那时候厉正就会不由分说的拉着自己回屋。明明看起来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偏偏有时候十分强硬。

   想起厉正,楚荆忍不住浮现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