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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腹黑尚书惑君心

   季澜活着回来是楚蘅没有想到的意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已经把手中仅有的铁甲军全派出去了,却依旧不能够置季澜于死地。现在好了,非但季澜安全无虞的回来了,还暴露了铁甲军的存在。

   最郁闷的是季澜回来以后就把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查那天的铁甲军上面,简直有一种不把铁甲军连根拔起决不罢休的气势,这让本来有些犹豫,想要放季澜一马的楚蘅,似乎再也找不到借口放他一马了。

   即便知道季澜查铁甲军是为了他,但是,这并不妨碍季澜知道真相以后记恨与他啊!

   现在,为了查铁甲军的事情,季澜已经好多天没有出现在皇宫了。季澜越是查的认真,楚蘅越是心慌。闷悠悠的在玄龙殿一直坐到天黑,期间,楚蘅的手中一直把玩着一根竹管,正是用来召唤面具人的那一支。

   许久之后,楚蘅仿佛终于做了什么决定,站起身,拿起竹管,轻轻的吹响了。

   刚刚吹响,楚蘅就有些后悔了,或许还应该再仔细思考一下的,他现在脑海中全是季澜衣衫褴褛,带着药草回来的模样,那些伤,全是为他受的,还有在密室的时候,为了自己,季澜同样落得一身是伤,而现在,自己还要再在季澜的身上添伤吗?

   然而,现实已经不允许楚蘅再想什么了,因为,面具人很快就来了。

   面具人从窗户处一跃而进,走到楚蘅面前,轻轻了喊了一声“陛下”,就站在那儿一句话也没有说,整个人都笼罩了一股奇怪的气息。

   楚蘅也没有心思细想,只当做是自己心思烦乱,想多了。

   既然人已经来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楚蘅拨弄着烛心,目光闪烁:“朕以前问过你,若是与季澜对上有几分胜算,你还记得当时的答案吗?”

   “当然记得。”面具人回答道,然后,看着楚蘅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陛下决定对季澜动手了?”

   “是,三日之后,朕会把他引到凤庆宫,到时候,杀了他。”楚蘅的手快速的一夹,生生的把蜡烛的火焰给掐断了。

   霎时间大殿之中只剩下倾洒的月光,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陛下,我并不建议在玄龙殿对他动手。我说过,我的武艺与季澜不分上下,若是在这里动手,万一误伤了陛下……”面具人有些犹豫的说道。

   “无妨,你不是说只要有人帮你,就能够必胜无疑吗?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帮你的人。”楚蘅淡淡的说道,似乎对这件事筹谋已久。

   光线黑暗,面具人看不到楚蘅脸上的悲伤,楚蘅也不知道,站在他对面,那张隐藏在面具之后的脸上全是失望。

   “陛下,其实你想要季澜的命简单得很,为什么非要用这种舍近求远的方法?”面具人不理解的问道。

   面具人的话,楚蘅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如果季澜真的能够甘心交付所有,他自然不会非要让季澜死。

   只是季澜这个人心思不定,谁知道哪天他就变了心思呢。

   楚蘅借着月光,看向面具人,说道:“季澜现在全心为朕,是因为朕和他之间没有第三个人,是因为他不知道朕想要他死。他爱朕,朕自然相信,可有些人,一生追求并不是情爱。”

   楚蘅顿了顿,说道:“若是朕不能够与他只是一双人呢?若是朕要封后纳妃,又该如何?他太执着了,朕不放心。”

   其实,说白了,楚蘅就是怕季澜用情太深,若是有一天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能够如他们之意,季澜会做出过激的行为罢了。

   “原来,你是想季澜坐实了传言,当一个名副其实的男宠。”

   对于面具人近乎于嘲讽的话语,楚蘅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似乎也无从反驳,但是,他已经对季澜动了一次手了,如今就算他想放过季澜,恐怕季澜都不一定肯放过他了。

   “再说了,他现在揪着铁甲军不放……”楚蘅叹了口气,说道,“若是他知道铁甲军是朕的,以前的那些事,还有朕想对他动手的事情,就都瞒不住了。”

   是啊,他怎么就把铁甲军这一出给忘记了,当时,他还好奇,怎么楚蘅对文成留下的余孽如此不上心,却原来铁甲军根本就是两支,却原来,想要杀自己的人,是自己最想要保护的人。

   其实,破绽处处都是,而他被情感蒙蔽了双眼,不愿意看见,不愿意深究。

   “所以,前几日,陛下是故意把季澜支走,取结肠草的?为的就是除掉他?”面具人问道。

   见楚蘅迟迟没有言语,面具人有些责怪的说道:“陛下,您不该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朕知道。只是没有想到,季澜竟然如此命大,连铁甲军都奈何不了他。”

   “陛下,您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拿这个孩子做文章,让季澜去冒生死风险?”

   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具人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楚蘅的背后,不知道为什么,楚蘅竟然从面具人的语气里听出来一点点的危险,只是他实在是想不到这种危险的感觉从何而来。

   “是季澜痴心妄想,朕怎么可能为他生儿孕女。”楚蘅袍袖一甩,愤怒的说道。

   “陛下倒是会做交易。”

   楚蘅任由面具人搂上自己的腰,任由面具人亲吻着他的颈侧,也任由面具人缓缓的解开他的衣带。

   对于面具人的所有动作,楚蘅都默不作声,却在心中暗暗决定,看来面具人也不能够留了,最好就是等他与季澜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再出动铁甲军,一网打尽。

   “陛下,您不反抗吗?”面具人把楚蘅压在床上。

   现在楚蘅的腹部已经十分凸显,可面具人似乎毫不在意。

   “如果这样的身子,你也能够做的下去,你随意。”楚蘅别过头。

   面具人的手缓缓的收了起来,“对不起,是我失态了。”

   从床上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然后拿起被子把半裸着的楚蘅盖好,面具人说道:“季澜的事情就交给我了,但是到了那天,无论如何保护好自己。”

   “等等。”在面具人即将出去的时候,楚蘅开口叫住了他。

   面具人回头,问道:“怎么了?”

   楚蘅披着一件衣衫,说道:“你究竟是谁,能告诉朕吗?”

   “保护陛下之人。”

   “你是喜欢朕的,对吗?”

   面具人浑身一震,接着轻轻的笑了一声,说道:“以前是情不自禁动了心,不过见识了陛下对季大人的手段之后,这点心思,就收起来了。”

   “也是,有几个人能够像季澜那样,无条件的原谅朕,包容朕。”楚蘅走到面具人的对面,说道,“其实,你这样想是最好的,朕不会爱人,也不能够爱人,千万不要走上季澜的老路。”

   “既然事情已经交代完毕,在下就告辞了。”

   面具人离开之后,楚蘅在一片黑暗之中,觉得两眼十分酸涩,脸上也划过两道凉凉的东西。

   楚蘅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湿湿的,他竟然流泪了么?

   曾经在皇宫之中举步维艰,内有太后,外有陈王和文太师,身边还有一个文淑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那个时候他没有哭过。

   曾经在风澜楼,被季澜刻意刁难,身为帝王之尊,却要去悬崖峭壁为人取药草,那个时候他也没有哭过。

   曾经被季天种下蛊虫,生命拿捏在他人的手中,楚蘅也没有哭过。

   甚至被季澜压在身下,被文成困在密室,他都没有哭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楚蘅轻轻的抚摸着脸上的湿润,像是抚摸着什么新奇的东西。

   “陛下,季大人求见。”

   门外传来八喜的声音,楚蘅立马把脸上的泪痕擦掉了。

   “让他进来吧,顺便把灯点上。”

   八喜这才发现,内殿之中黑漆漆的一片,唯有窗户处两缕月光,还勉强能够看到人影。

   于是赶紧把蜡烛给点上了,“陛下怎么也不叫奴才一声,这里黑黢黢的,哪里能够看得清楚东西。”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楚蘅不由暗想,可不是么,他现在哪里能够看得清楚东西,他是连自己的心都看不清楚了。

   等到季澜进来,楚蘅问道:“铁甲军有查出来什么眉目吗?”

   季澜脱下外衫,说道:“没有。那些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没有一点儿线索。”

   楚蘅心中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却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是说道:“文成已经死了,几个铁甲军而已,成不了什么大事,最近还是把重心放在朝堂上吧。你整日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大臣们都开始弹劾你了。”

   “我还不是担心你的江山社稷么!”季澜略微带着醋味说道,“若不是你整天把江山看的比我还重要,我至于这么上心嘛!”

   “季澜,这几天陪着朕,好不好?”楚蘅迟疑的说道。

   季澜却一点儿也没有犹豫,十分爽快的说道:“好。”

   把楚蘅紧紧的圈在怀里,季澜在楚蘅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一个吻,他们大概也只剩下这么几天时间相处了。

   三天之后,等待他们的,谁知道是什么呢!